《［老九门］综影视之画灵 第一世 老九门》宇文飞

13、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能不能把那药给我看看？”解九突然插言道。
　　管家看了二月红一眼，见二月红压抑着愤怒，咬牙颔首，忙躬身应了，匆匆的跑去拿了药来。
　　“这个裘德考明面上是美利坚商会的人，暗地里却是在替日本人做事。”趁着管家拿药的功夫，张启山给他们解释道。
　　解九接过管家递上来的玻璃小瓶，掰开后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对注视着他动作的张启山等人点头道“是吗啡，也就是阿芙蓉的提取物。有阵痛的效果，可以让人感觉不到身体的病痛，但是对治疗没什么用处，还会慢慢腐蚀人的健康，而且成瘾性极强。玉兄所言不错，这东西不戒除，二爷夫人只会越来越虚弱，最后……”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完，但是二月红已经知道后面是什么了，他的脸色极为难看，出口的声音冷的似冰“把陈皮叫来。”
　　管家听得心惊肉跳，闻言连声应是，也顾不得他老胳膊老腿儿的，一溜儿小跑着亲自去寻陈皮去了。
　　“看来陈皮和日本人有了什么交易，否则裘德考不会亲自来给二爷夫人看病。”张启山目光幽深的看向二月红。
　　若是陈皮真的跟日本人有合作，那么就是叛国无疑了，他需要确定二月红对此事的态度。
　　二月红虽愤怒于陈皮给丫头带来的灾祸，但他也知道陈皮对丫头的看重，这么做说到底还是为了丫头的病。所以哪怕他再震怒，此时还是忍不住为他求情道“佛爷，想来陈皮那孩子也是担心他师娘的病，才会被日本人诓骗了，还请佛爷看在我的面子上，对他网开一面。”
　　陈皮准备踏入房门的脚步一顿，表情空白的愣在了那里，他一直以为师傅对他严厉，动则训斥责罚，是因为不喜欢他。
　　此时他虽不知前情，但既说到了日本人，他还是能明白其中厉害的，而且师傅最是厌恶日本人，知道他跟日本人有交易，却仍替他求情，还为了他如此放低姿态，实在让他内心震动，看着二月红垂下的眉眼和微躬的脊背，忍不住悄悄的红了眼眶。
　　“师傅。”陈皮咬了咬牙，冲过去跪在二月红面前，“师傅你不用求他，我一人做事一人担，我……”
　　“担什么担？你担的起来吗？”二月红没等他说完，便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免得他犯浑，继续说出些什么更不妥的话。同时也是气恨上来了，指着他冷声道“你知不知道你给你师娘用的是什么？是吗啡，这是害你师娘你知道吗？”
　　陈皮震惊的抬起头来“什么？怎么可能？裘德考说那药可以治好师娘的病的。”此时丫头用药时间尚短，陈皮还没发现丫头的病情不是好转，只是被压制了病痛而已，所以他此时还未绝望，尚还以为他的所作所为可以救他师娘。
　　“这吗啡不是治病的，少量使用可以让患者感觉不到病痛，但是长期使用只会让人更加虚弱，加速病情的恶化。”对此最了解的解九解释道，他有严重的头疼病，偶尔会用吗啡缓解，所以这些人里没人比他更了解这东西。
　　“裘…德…考…我要杀了他。”陈皮没想到裘德考所谓的特效药竟然是这种东西，不但治不了师娘的病，还会害得师娘身体虚弱、病情加重，当下暴怒而起，就要去灭了那个洋鬼子。
　　“回来。”二月红厉声喝道。
　　这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陈皮脑中，将他定在了那里，心中翻涌蒸腾的暴虐情绪也凝滞了一瞬。
　　“跪下。”见他还知道听话，二月红怒意稍缓，冷声道。
　　陈皮倔强的站在那里，直到二月红再次喝骂一声，才不情不愿的回身跪下。
　　“你去杀了裘德考有什么用？”二月红斥道。
　　“他敢骗我，害我师娘，我杀了他为师娘报仇有什么不对？”陈皮不服气道。
　　“他虽然是给日本人办事，明面上的身份却是美利坚商会的人，你若就这么杀了他，只会引起两国争端，你错的还不够多吗？”二月红恨铁不成钢。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知道他该死。”陈皮依旧梗着脖子嘴硬。
　　“你……简直冥顽不灵。”见他这副样子，二月红简直恨不得打死他。
　　“好了好了，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裘德考该不该死，而是二爷夫人的治疗和后续的戒断问题。”见这师徒俩针尖对麦芒，眼看着就要闹起来，解九打着圆场道。他们可不是来看二爷管教徒弟的。
　　“你能治师娘的病？”陈皮一听哪里还顾得上杀不杀人，立刻满脸希冀的看向解九。
　　“不是我。”解九摇头道，不等陈皮变脸，向一直沉默旁观的玉君然示意道“能治你师娘病的是这位。”
　　“你怎么才肯治我师娘的病，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我陈皮绝无二话。” 陈皮此时只觉得峰回路转，他师娘的病还有希望，哪里还有空去质疑这人年纪轻轻，有没有这个本事。
　　况且身为九门二爷的徒弟，解九爷他还是知道的，他既然说这人能治，那估计不会有假。现在只要这人肯治他师娘，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好了，你师娘的事不用你操心，玉先生就是来给你师娘治病的。”二月红冷声道，他的妻子，自然由他负责，哪里用的着这小子多事“你先告诉我，你都跟日本人做了什么交易。”
　　陈皮闻言先是一喜，下一瞬二月红的质问便让他僵住了身体，讷讷了半晌才交代了自己之前将二月红交代他送到张启山府上的，关于矿山资料的信件，抄录了一份交给了日本人。
　　“你怎么敢？”二月红气得脸色铁青，一脚踹了上去。没想到陈皮如此不知轻重，竟干出这样罔顾家国安危的混账事。
　　陈皮沉默的爬起来，重新垂头跪好，虽然哪怕再来一次，为了师娘他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但他的所作所为肯定会惹师傅生气他还是知道的。
　　张启山和解九对视了一眼，面色也沉凝了起来，这下糟了，以前是对矿山不了解，那些日本人才会束手束脚，一直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如今得到了那些资料，必定很快就会有所行动。
　　张启山垂下了眸子，手指在桌面上轻敲着，一时室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余指尖敲击桌面发出的哆哆声。看来再次下矿是刻不容缓了，无论如何都得赶在日本人之前拿到矿山里的东西才行。
　　在这压抑的气氛里，二月红眸中闪过一抹挣扎之色，半晌闭了闭眼，深吸口气突然出声厉喝道“管家，去取家法来。”
　　张启山敲击桌面的手指顿了一下，收回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
　　“啊？”管家被这一连串的发展弄得有些懵，听到召唤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我让你去请家法来。”二月红几乎是一字一顿的沉声道。
　　老管家慌慌张张的躬身回道“哦，哦，好…好的二爷…我这就…”
　　咚的一声，瓷杯撞击桌面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室内再次一静。老管家顿在那里，一时有些噤若寒蝉，小心的偷眼觑向声音的来源。
　　张启山在众人的注视中收回放下茶杯的手，搭回左手上转了转扳指，缓缓抬起微敛的眉眼，锋利中隐含着一丝威慑的视线对上了二月红。
　　二月红僵了一下，背在身后的右手握紧，指甲深深陷进肉里，顶着这股莫名的压力，坚持的没有移开视线。
　　在这无形的对持中，众人俱都绷紧了神经。连呼吸都禁不住小心起来。
　　玉君然眸中则不由带上了一丝欣赏，毫无修为的凡人，竟能有如此气势，实在出乎他意料。
　　倏尔一声轻笑打破了室内的沉寂，众人只觉精神一松，张启山却已敛下了眸中的冷色，言笑晏晏道“二爷消消气，小孩子嘛，难免犯些错误，如今既然木已成舟，您就是打死陈皮也于事无补不是？”
　　“佛爷？”张副官急切的踏前一步，陈皮此举无异于通敌叛国，佛爷怎么还为他求情？
　　张启山微抬了抬手，张副官立刻收声退了回去。
　　老管家这时也终于舒了口气，悄悄的退到一边，扯着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张启山脸上笑容未变，与二月红对视的眸中尽是真诚之意。
　　一个陈皮而已，无论生死都不过是微末小事。在这种时候，不值当为了他跟二月红起冲突。不过虽然为了大局考虑，他不好发作，二月红今日此举，却实在让他有些失望。
　　之前二月红为了他夫人的身体拒绝他的恳请，他虽不能认同，但还能理解。今日二月红在民族大义上还要坚持护短，却是让人难以苟同。
　　或许在旁人眼中二月红重情重义是个值得深交的人物，但对于他这种将家国天下放在首位的人来说，此人可交不可信……终究不是一路人。
　　“佛爷的意思是？”二月红抿了抿唇，艰难道。
　　陈皮想要说些什么，在二月红冷厉的目光下，咬了咬牙，垂下头没有吭声。
　　张启山对他俩的眉眼官司视而不见，勾了勾唇角淡淡道“二爷想要怎么管教徒弟，我这个外人也不好插手。不过既然日本人是从陈皮的手里拿到的资料，想来在日本人那里能有几分信任，不如就让他去做个内应，哪怕探听一下他们什么时候下矿也好，就当将功补过了。”
　　去日本人那里探听消息虽然有几分凶险，但这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二月红绷紧的神经终于松了些许，虽然知道张启山如此是为了让他承情，好在下矿一事上尽心尽力，他也不得不感激。
　　毕竟答应下矿是他们治好丫头的报酬，他自当全力以赴。而且陈皮这事做的实在出格，张启山即便不放过陈皮，他也不能说什么。
　　有些事彼此心里有数就行，不好说的太明白，二月红只冲张启山拱了拱手，便转头冷眼瞪向陈皮，沉声喝道“还不快去。”
　　“师娘……”陈皮虽不服张启山，但他也知道自己干的这事，张启山真想发作，二月红也没法保他。所以虽然不太情愿，但也只能默默忍了。不过他担心师娘的情况，还不想现在离开。
　　“你师娘这里有我，不用你操心，还不快给我滚。”见他还这么不知轻重，二月红火气又上来，一脚踹了过去，不过他这一脚看着厉害，实际还是收着力道的，不过将陈皮踹了个倒仰，却没伤到他筋骨。
　　陈皮揉着被踹疼的地方，讪讪的从地上爬起来，低低的应了声是，又偷偷的向内室看了一眼，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