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综影视之画灵 第一世 老九门》宇文飞

10、第九章

　　第九章

　　“这么说玉先生是南京人士了？听口音倒是不像。”饭后四人围坐在客厅闲聊，说到玉君然来处，齐铁嘴终还是没忍住，试探道。
　　“我自幼跟随师傅修行，7年前才回到南京。”玉君然顺着阿万的提示淡声道。
　　“齐铁嘴一听立刻激动起来想来玉先生这身本事……”
　　“老八。”张启山沉声喝止。
　　齐铁嘴被他一瞪，才终于想起之前张启山的交代，立刻讪讪的闭了嘴。
　　玉君然不知其中缘由，疑惑的看向张启山。
　　张启山轻咳一声，侧过脸对坐在他旁边的玉君然歉然道“老八这家伙吃多了说胡话呢，君然不用理他。”
　　齐铁嘴憋屈的撇了撇嘴，小声逼逼“谁说胡话了？问问都不行。”
　　他声音虽然小，在座的却都不是普通人，他那含含糊糊的话还是让玉君然听了个清楚。
　　见齐铁嘴被张启山瞪得直缩脖子，玉君然看着颇觉有趣，虽不解两人为何如此做派，但齐铁嘴有话想问却是听明白了，当下对张启山摇头道“无妨。”继而向齐铁嘴颔首道“问吧。”
　　“佛爷您看，人玉先生压根不介意……”顶着张启山恍若冰刀的目光，齐铁嘴默默地咽下了后面的话，摸了摸鼻子，有些气短的虚声问道“我就是想知道…玉先生您的师傅…是不是什么得道高人啊？”
　　对于齐铁嘴的问题，玉君然直接颔首答道“是。”他本就没有多少遮掩的意识，况且他们都已见过他使用画卷和灵力，那便更没什么好掩饰的了。
　　不过他的真实来历不能说万界镜早提醒过无数次了，玉君然自然不会如实相告，只能按着阿万给他编造出来的身世经历，认下了那个不存在的世外高人师傅。
　　“那您这身本事，不会是什么仙家道法吧？”齐铁嘴双目放光，满脸的跃跃欲试。
　　“只是法术。”他如今的修为只到筑基，所用的均是些最低等的法术，仙法什么的暂时是用不了的。
　　“那您踩着画儿飞也是法术？”齐铁嘴连说带比划，他至今忘不了玉君然乘着画卷从天而降的画面。
　　“那是御剑术。”
　　这边两人一问一答，那边张启山却被玉君然的坦言惊得直皱眉头。他没想到这人会这么没戒心，竟然别人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这么单纯的性格是怎么养出来的？再次怀疑他家里人是怎么放心让他自己出门游玩的，不怕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吗？
　　“那这法术我能学吗？您收我为徒吧，师傅，我想跟您学法术。”越听越激动的齐铁嘴最终没忍住，干脆扑到玉君然脚边，扯着玉君然的长衫下摆连声恳求。
　　玉君然没见过这种阵仗，直接愣在了那里，张启山却直接沉了脸色，俯身一巴掌拍掉齐铁嘴的手，冷声斥道“老八，你干嘛呢。”
　　齐铁嘴摸着被打疼的手，委委屈屈的向后挪了一点，但还是不死心的继续缠磨“师傅，我都叫您师傅了，您就收了我这个徒弟吧。”
　　玉君然虽面上神色未变，眼中却满是茫然，张启山看得心中一软，眼神也不禁柔和了下来，转过脸冲着齐铁嘴作势要踢“你给我消停点，再闹信不信我削你。”
　　玉君然这时也回了神，想也未想便摇头道“不行。”
　　“为什么啊？”这边被张启山威胁，那边又被玉君然断然拒绝，齐铁嘴忍不住哀怨的嚎了出来。
　　“麻烦。”玉君然直言不讳，齐铁嘴一噎，张启山和张副官却都有些忍俊不禁。
　　“别介啊。”齐铁嘴有些抓狂，哀嚎一声凑过去竭力劝说“一点都不麻烦的，你看我这聪明伶俐的样子，绝对是一教就会，肯定不让您多费心。而且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只要您收下我，日后我绝对会像孝顺父亲一样孝顺您的。”
　　玉君然淡定摇头，依旧不为所动。
　　齐铁嘴不死心的继续缠磨，然而玉君然十分铁石心肠，任他如何哀求诱劝就是不松口。
　　“主人，要不你就收下他吧，有个徒弟鞍前马后的也很不错呀。”万界镜看他可怜，忍不住替他说话，况且有这么个闹腾的人缠着玉君然也有好处，兴许能让他的表情多一些。
　　这些年一直习惯听从万界镜的建议，玉君然倒是迟疑了一瞬，倏尔又诧异问道“他能修炼？”
　　此方世界的天地间虽然还有些微的灵气，但稀微驳杂，即便资质超凡者，除非气运逆天到可以无视天道规则，否则也是无法从这驳杂的灵气中提纯出精华吸纳修炼的。
　　在这样的时代，即便是张启山身为此界的气运之子，应该也是无法修出什么的，何况是资质还不如张启山的齐铁嘴。
　　“呃，不能。”万界镜语塞。
　　“那我收他做甚？”玉君然不解。
　　万界镜选择闭嘴。
　　齐铁嘴仍不死心，把收他为徒的好处说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玉君然被万界镜启发，当即便抛出这个更直接的理由“此方世界灵气稀薄，你资质不够无法修炼。”
　　“哈？”齐铁嘴不可置信，但看他不像是会为了拒绝他而信口胡言的人，有点儿丧气，却仍不死心的试图再挣扎一下“您看我这精通命理掐算之术，能算生死，能断吉凶，绝对是个求仙问道的好苗子，怎么会资质不够呢？”
　　玉君然摇头道“与此无关。”
　　“啊…”齐铁嘴终于死心，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失魂落魄的爬起来瘫倒进沙发里，一脸生无可恋的再次长叹一声“哎……”
　　张启山一直脸带笑意的看着热闹，丝毫为玉君然解围的意思都没有。实在是他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难得流露出些许无奈的神色来，让这个清冷如仙的玉人儿多了一丝人气，看着鲜活了不少，让人忍不住心头悸动，移不开目光。
　　终于从齐铁嘴的歪缠中解脱出来，玉君然这才察觉到张启山的视线，疑惑的问道“你要问什么？”
　　张启山没想到他会问他，怔了下才收敛了怦然的心绪，怕被他看出什么，慌乱之下随口抛出了一个问题“不知君然对堪舆之术有没有研究？”
　　玉君然摇头道“我只修习过术法阵符，稍通些炼丹制器，风水堪舆。推演命理这些却是从未接触过。”
　　玉君然的答案与他料想的一样，张启山也不过匆忙之下随便找了个问题，此时倒不多失望。
　　倒是一直安静听着的张副官忍不住开口问道“不知玉先生有没有办法防住那些诡异的发丝？”他至今仍对那东西心有余悸，不希望佛爷再遭遇这样的危机。
　　玉君然沉吟了下，方才颔首道“有，稍后我给你们画些驱邪的符箓，带在身上阴邪之物便不可近身。”
　　他那里现成的灵器法宝虽有，但这个世界灵气匮乏，就算是等级最低的法器，无法从天地间抽取足够的灵气，也是启动不起来的。
　　而以他现在的修为，想炼制出这个世界凡人可用的防御法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只能画些符箓凑合了。
　　这符箓之道还是他前些年从万界镜找给他的书里现学的，为的也不过是给家里人多些防身的东西罢了。
　　如今他虽只有筑基修为，但神识强大，绘制符箓不过信手拈来，即便是练手之作，至少也是上品，虽不如灵器法宝结实耐用，但也聊胜于无。
　　张启山虽然对于劳烦到玉君然有些愧疚，但兹事体大，犹豫了下终究没有拒绝，只满带感激的对玉君然歉然道“说是要招待你，却又要让你辛苦，实在是矿山之事事关重大，我只能厚颜拜谢了。”
　　“无妨。”玉君然摆手道“举手之劳罢了。”
　　张启山没有再多说什么感激的话，只颔首笑道“回头我找一些上好的符纸朱砂来，君然还需要什么一定要开口。”
　　玉君然颔首，没有跟他客套，他还没学会那种推来阻去的世俗套路。
　　“符箓？您还会画符？师傅~~~这个教我也行啊。”齐铁嘴诈尸似的从沙发上弹跳起来，再次扑了过去，被张启山一把拎住扔到了一边。
　　“老八。”张启山这次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副官，送八爷回府。”
　　齐铁嘴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看出来张启山动了真火，当下缩了缩脖子不敢再作怪，恹头耷脑的告了辞，便跟着张副官离开了。
　　等客厅里只剩下两人，张启山才对玉君然歉然道“抱歉，老八那家伙闹腾了点，君然你别见怪。”
　　虽然能体谅老八的急切，毕竟他也不止一次听齐铁嘴遗憾祖师爷那些真本事没能传下来多少了。
　　但是他怕老八这样冒犯的举动会惹玉君然反感，万一让他给人吓跑了可怎么办？所以老八这家伙还是欠收拾，张启山恨恨的想。
　　玉君然眉眼柔和了下来，似乎还带着一丝不甚明显的笑意，淡淡道了句“无妨。”
　　他家爹爹便是个有些跳脱的，齐铁嘴这样的性子，倒是让他有两分亲切。
　　张启山因那仿佛带了丝笑意的柔和神色，一时竟入了迷，直到与玉君然疑惑瞥过来的目光对上，才醒过神来，视线漂移了下，又转回去，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建议道“时间还早，君然，不如我带你在府内逛逛？”
　　实际上他还有些公务需要处理，但他难得的并不着急去办公，只想与这人多相处一会儿。
　　玉君然没有察觉张启山的异样，无可无不可的颔首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