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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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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三楼的房间不少,但除了张启山的主卧以外,不是大小书房就是各种收藏室练功房,能住人的就只有隔壁的这间次卧。
这也是管家之前迟疑的原因,以前有客人留宿的话,一向都是安排在二楼的,三楼的这间次卧还是他私心保留的,就是盼着哪天能有位未来可能成为张府女主人的小姐住进去,哪里想到佛爷会安排这位玉先生住在这里。
因着本就每日都有打扫,张府的丫鬟们看起来也十分训练有素,前后差了不过十来分钟的功夫,两人到时,房里已经基本收拾的差不多了。
见二人进来,一个领头的丫鬟过来福身道“佛爷,玉先生,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嗯。”张启山环视了一周,满意的点了点头“行,你们先下去吧。”想到什么又吩咐道“对了,先去我那里拿几套干净的换洗衣物过来。”玉君然身边没什么行礼,等会儿得找人来给他做几身衣服,现在只能先穿他的凑合了。
“无需劳烦,我带了衣物。”玉君然闻言出声制止道。他纳戒里母亲和大嫂这么多年为他准备的各色长衫披风足够他一天一套穿到明年了,哪里用得着麻烦主人家。
玉君然以前对衣着没什么讲究,万年来千篇一律的都是他初生时伴生那套水墨丹青的广袖仙衣。
来到玉家后,因着时代的原因,玉母为玉君然准备的则都是各种做工精良的民国长衫,甚至每年都会亲手为他缝制一套,哪怕他不愿她劳累苦心规劝,也不停歇。如此过了五年,倒是让他对长衫有了不一样的喜爱。
玉君然的生命中是没有母亲这类存在的,玉青逸和君玄尘两个都是大男人,加上都是活了无数个会元的上神,虽然对玉君然很是疼爱,但嘘寒问暖关怀备至什么的是不存在的。
玉母对他的无微不至。殷殷关切,才真正让他体会到了母亲是种什么样的存在,所以对于玉母最喜欢看他穿着,每年还要亲手为他做一身的长衫,有些不同的感情也是正常。玉父玉母去世后,与他又更多了些特别的意义。
所以此后除非必要,他的服饰一律都是各色长衫。便是后来衣着服饰随时代发展不断更迭,也未曾改变。
幸而玉君然不论是清雅绝伦的容貌,还是清俊挺拔的身姿,都异常适合这种服饰。加上他清冷的气质和身上淡雅的墨香,更别有一番吸引人的韵味,只得来了更多的惊艳赞叹,倒是无人觉得不妥。
张启山疑惑了一瞬,猜到了什么后就只余下无奈了。看了眼候在一边的几个丫鬟,挥了挥手让人先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只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想着等会儿让张副官弄几个箱子回来,好歹遮掩一下。不过依着这人的行事风格,估计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不禁有些怀疑,这人的家人是怎么放心让他自己一个人出门的?也幸好张府下人都是靠的住的,就是发现了什么也不会出去乱嚼舌根。
再次叹了口气,迎上玉君然疑惑的目光,张启山唇角勾起一抹分外俊朗的笑容,点头道“既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等会儿晚餐好了,我来叫你。”
玉君然颔首道“好。”
张启山再次对他勾唇颔首,这才退出了房间,顺手还帮玉君然关上了房门,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这才摇头轻笑,转身回到了隔壁房间。
以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战斗澡,张启山裹着睡袍,顶着个湿毛巾就去了书房,张副官和齐铁嘴已经等在了那里。
甩了甩半干的头发,张启山随手将湿毛巾扔到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后,对齐铁嘴挑眉道“说吧。”
在半路上的时候,齐铁嘴就一直偷瞄玉君然,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后来更像是想到了什么,偷偷指着玉君然对张启山好一阵的挤眉弄眼。
看他那副做派,张启山就猜他应该是知道了玉君然的来历,便示意他稍后再说,留老八下来也是为了这事儿。
无论是他神志不太清醒时隐约看到的,还是张副官之后与他描述的,玉君然所为显然不是凡人能有的手段。哪怕是他出身的张家,也没听说过谁有这样的本事,他对玉君然的身份来历自然万分好奇。
“玉君然啊…佛爷你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齐铁嘴转了转眼珠子,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凑了过来,装模作样的卖着关子。
张启山横了他一眼,冷冷的吐出一个字“说。”
齐铁嘴撇了撇嘴,无趣的瘫回了沙发,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儿后,才拖着调子慢悠悠道“公子熙…佛爷总应该听说过吧?”
“南京的公子熙?”张启山坐正了身子,有些惊讶的问道。
“对,就那副人间难寻的仙姿玉貌,还正好姓玉的,想来也只能是那位了。”齐铁嘴点头肯定道。
那位前些年风靡了整个文人雅士圈子的玉家小公子,虽然全名流传的不广,但这样人品相貌,还正好姓玉的,想来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只是没想到传闻中琴棋书画样样惊绝,容貌清冷出尘、如仙如画,让人见之忘俗的公子熙,竟然还有这种神鬼莫测的本领。
“不会真的是神仙下凡吧?”齐铁嘴不禁喃喃道。
“瞎说什么,他有父有母的,怎么可能是什么神仙。”张启山不满的瞪他一眼,神仙断情绝爱的,有什么好“估计是什么道家法术吧,不是听说他自幼体弱,被什么隐世高人带走调养了吗?兴许他师傅是个精通道法的得道真人呢?”
“哎,你别说,这还真有可能。”齐铁嘴拍掌道“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况且咱们老祖宗自古传下来的神话传说,也有那凡人修炼,得道成仙的,说不准还真有修仙之法流传呢。”说着他眼睛越来越亮,不自禁双手紧握捧在胸前一脸的期待向往 “哎,佛爷,你说我拜他为师成不?”
张副官背手站着,面上未动声色,口中却吐槽道“八爷,还是别了吧?您连您家那点子都没学的精呢,也不像是学仙法料啊。”
“嗨,你怎么说话呢。”齐铁嘴不满的撸起袖子去推搡张副官“我怎么就不是那块料了,臭小子你给我说清楚。”
张副官任他怎么推搡都站得稳稳的,抬头挺胸,不动如山“学不学得会的先不说,就您这年纪,你好意思管人家叫师傅,人家也不敢听啊。”
齐铁嘴见推不动他,也不白费那力气了,梗着脖子神气道“我二八年华,风华正茂,聪明…”
张副官十分无语的打断他的自吹自擂“您是不是少算了一个八?”
齐铁嘴一噎,恼羞成怒,指着他掐腰骂道“年纪大怎么了,你没听说过达者为先吗?一看你就是没读过什么书……”
张启山重重咳了一声止住两人的闹腾,懒得管那两个幼稚鬼的日常斗嘴,将话题扯回来道“老八你先别在他面前提那些事,等我探探他的口风,如果他不愿透露,我们也不必深究。”
南京玉家虽然低调,但他还是略有耳闻的,传了多少代的书香世家了,自有一番气节,是必然不会跟日本人有什么瓜葛的,如此张启山也就放心了。
只要玉君然不是对家国有什么阴谋歹念,他有什么手段来历就不是那么要紧了。
齐铁嘴虽然疑惑,但他听张启山的话听习惯了,立刻点头道“哎,知道了,不过佛爷,这位这手段能力,如果他愿意跟我们一起下矿,岂不是万无一失?咱们也就不用发愁怎么求二爷出山了。”
张启山却想都没想,断然拒绝道“不行。”
见两人都面露疑惑的看着他,张启山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轻咳了一声解释道“二爷我们还是要请的,君...公子熙一看就不是个下过墓的,对那些应该也不大了解,想要顺利的解开迷题,还是要请二爷出马才行。”
“哦。”齐铁嘴这才恍然道“那确实,看这位一副出尘脱俗的模样,怎么想也跟墓里的事儿搭不上边。看来还是要想办法请二爷出手才行。不过……”
张启山突然抬手止住了齐铁嘴的话头,侧过脸面朝向了房门的方向。
这时房门咚咚被敲了三下,随后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佛爷,饭菜准备好了,您看是现在用还是?”
张启山起身整了整衣服,打开门道“现在用吧,玉先生出来了吗?”
“还没有。”管家躬身道。
“我去看看。”说着转头对身后的两人道“你们先去餐厅。”
说完转身出了书房,走到玉君然的房门前站定,张启山抬起的手突然顿住,想了想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半晌出来,已然换了一身装扮。
其实以张启山的身材气质,穿军装才是最帅气的。但是在家里还特意换上军装的话,倒显得刻意,所以千挑万选的,还是只能换了一套最显身材的衬衫西裤出来。
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在神界那样的地方看习惯了,下界的凡人在玉君然眼中只有丑、不丑、还能看的区别了。
虽然目前为止张启山的相貌是玉君然在凡间见到最好的,但与他来说也就是还不错的程度,想让他有什么惊艳之感,估计是不可能了。
再次站定在玉君然房门外,将白色衬衫的袖口折好,张启山抬起左手,想了想将右手插进黑色西装裤的口袋里,这才敲了敲门,稍扬高了声音道“君然,你洗漱完了吗?晚餐准备好了。”
没让他等多久,房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玉君然换了一身月白色长衫出来,长身玉立,淡雅如仙,又把张启山看得入了神。
“张先生?”果然,玉君然丝毫未曾注意到张启山的服饰打扮,只疑惑他为何堵在门口发呆。
“啊?哦。”张启山回过神来,连忙让开身子,一边引着玉君然往楼下走,一边温声道“君然还称我张先生是不是太生疏了些?你看我都叫你君然了,你也叫我启山吧。”
玉君然惯来随性无拘,对他人如何称呼自己也不在意,丝毫未作停顿,便直接颔首应道“好。”
张启山满意的勾了勾唇角,没话找话道“君然初来长沙,想必还没吃过咱们长沙的特色菜吧?”
“嗯。”
“那君然今天一定要好好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