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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开封冤狱之卷8 ...

  •   南宫俞竭力掩饰,忍耐,此际也忍不住眉里眼里藏的得意。
      “说,你叫什么?!哪里人氏?!”县令没好气最后拍了下惊堂木。
      那米掐死这好卖弄官威狗官的心都有了,咬紧下唇,平息一下心中愤怒,才咬牙切齿道:“那米!外地人氏!随家人投亲路经此地,被强盗冲散,才沦落到他们这家黑店!”
      碰!县令显然也很不满那米的敌视态度,忘了拿惊堂木,直接一巴掌击在公案上:“胡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什么路经此地,被强盗冲散?!你的意思,本县辖下,治安不佳,守备不力,以至盗寇丛生,流窜扰民?!”
      要知道本地有没有土匪恶霸,身为父母官的县令再清楚不过了。不是说官贼本一家吗?县令自己心头有本帐,所以一听那米说出与账外的浑话,立马发作。
      那米不敢对嘴,嘀咕:“这是你自己承认的,我可没说!”
      “什么?!”县令抓起惊堂木,转念一想,又放下:“罢了,此事且放下,本县先问你:昨夜里,南宫俞之妻,是否进入了你的房间?”
      “是!”那米亢声道:“她潜进我房间,在我身上摸来摸去,直把我摸醒了。我怀疑她之前给我吃的鱼汤有迷药,所以人醒了,还是动弹不得,怕她发现我醒来下毒手,便一直闭眼装睡。她摸了好久,一无所获,似乎在打退堂鼓的时候,我突然听到响动,然后她整个人倒下压在我身上,当时我就昏了过去,直到——直到第二天醒来,发现尸体,吓得大叫——这糟老头就跑了进来——”
      她手一指南宫俞,撇撇嘴:“他倒像算好了时间似的!”
      “你什么意思?!”南宫俞听出话意,气得三角眼直瞪,胡子哆嗦。
      砰!县令拍响惊堂木:“闭嘴!南宫俞,本县没开口问你之前,不准说话!”
      看来这县令对于有胆违逆他官威的人倒是一视同仁,现在轮到那米少许得意了。
      “那米!”县令声色俱厉道:“本官再问你:你凭什么断定刘氏是意图不轨?!焉知她不是关心你,正为你添被加盖呢?”
      那米不屑:“关心?!有关心得这么龌龊,灯不敢点,从头摸到脚,甚至……甚至把人家衣服一件件脱光了去翻的吗?!”
      实在气愤,也顾不得羞耻了,把这事也脱口说了。
      县令惊讶:“脱你衣服?果有此事?莫非……是你病中出汗,打湿衣服,所以——”
      那米觉得这县令是故意庇护坏人,大怒道:“我说了!她是在找我的金豆——”
      话刚出即后悔,县令却逼问不休:“金豆?什么金豆?!”
      那米再笨,也晓得那枚空间戒指的重要,哪肯随意示人,只好说:“我有一点金豆,贴身藏着……”说到这里她踌躇一下,就那么几颗金豆掏出来很明显没有说服力,但不展示只怕更难取信人,看看瘦老头一脸的冷笑跟县令疑是鄙夷的目光,咬咬牙把几颗金豆拿出来。一旁衙役接过呈上。县令捏着几颗指头大的金豆皱眉瞧了又瞧,从鼻子眼往外发声音:
      “那米,你的意思,刘氏就为了你这区区一点钱物,谋财害命?”
      那米道:“是……”
      县令狭长的眸子划过一缕寒光:“若如你所言,为什么这金豆还在你身上?!”
      那米吃吃道:“因为……因为……”
      她开始急得额头冒出冷汗——能把老板娘是因为没找到主要财物玩欲擒故纵伎俩的猜测说出来吗?
      县令重重一拍惊堂木:“因为什么?!那米!分明是你无凭无据,信口雌黄!昨日夜里,将好心送药的老板娘刘氏误当作贼打,伤了人命还妄图洗清嫌疑,诬赖受害者见财起意——纵你有小小几粒金豆,南宫家好歹有一大片店面,抵不过它?何必因此冒险图财害命,毁自家基业?大胆刁妇!再砌词狡辩,不给本官从实招来,定教你皮肉受苦!”
      说实在的,第一印象很重要,县令一开始就对那米生出很大的嫌恶,这会儿更觉得那米是个狡猾歹毒,心胸狭隘的小人。
      那米听到他那个武断的判言,心头这个火啊,气得她头昏目眩,手足冰凉——见多了书上电视上描绘的冤案,万不料自己今天当真有幸做一回其中的主角!一冲动之下,不顾一切蹿起,手指县令破口大骂:“你这狗官!你又没在现场,哪只狗眼看见我伤害人命了?拿贼见脏,捉奸见双!你身为人民公仆拿着老百姓供养你的钱不需要干对得起自己良心事的?分明是一对豺狼夫妻开黑店,谋财害命致使害人害己你反过来冤枉我?!都像你这么草菅人命审案子不知道要祸害多少无辜——”
      她没骂完,后面冲来几名衙役将她按翻在地,三拳两脚,那米吃痛转为惨叫。
      县令气得猛拍惊堂木,用震耳欲聋的咆哮压下那米的嚷嚷:“刁妇!刁妇!不给你点颜色看,当真不知朝廷的威严,法度的无私!”
      教:“取拶子来!”
      那米拼命挣扎,边挣扎边叫骂:“狗官!你还想屈打成招?!你别忘了你头上还有包公——包拯!他开封府的狗头铡饶不了你——”
      那米现在基本处于丧失理智阶段,说话完全不经大脑。
      县令越听越生气,审案审了半辈子,第一次碰到这么冲的女人,不单骂他狗官,还把平生最忌讳的包黑子也搬了出来。你说他真是那米口中的这种人也罢了,至少还有点心虚,但他自问出仕以来,对待工作兢兢业业,还真没干过什么对不起良心的事!那米这么乱骂,县令只会更加认定其是个不能讲理的泼妇。县令一怒一狠,当场黑下心下命:“给我拶——”
      (拶子,也叫拶指或拶夹,是一种专门用来夹手指的刑具,多用于拷讯女性。由五根圆木组成,各长七寸,径围各四分五厘,用绳子穿连小圆木套入手指,用力收紧绳子圆木就会紧夹手指,使人痛苦不堪。这种刑具产生于隋唐以后,在明清两代被公开广泛使用。拶子给人带来的痛苦最难熬,因为它摧残的是十指连心的手。有许多女子因为忍受不了拶子的折磨而被迫屈招,甚至含冤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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