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开封冤狱之卷9 ...

  •   当下两名衙役按住那米,两名衙役将那米的芊芊十指捉住送进拶子里,一收一紧,尚未出死力那米就悲呼出来。所谓十指连心,平常娇生惯养的那米手指不小心被水果刀碰破条小口子就叫苦得要死要活,怎能承受这种酷刑!
      县令怒气不歇,冷着脸喝:“继续拶!直到招供!”
      一旁的南宫俞,混浊的眼中闪动着又惧又喜的光芒。
      那米头脑一阵混乱,刚出口一句:“狗官——”拶子猛力收紧,衙役狠狠拉动刑具,那米十根指头象红肠一样被他们无情地夹成了肉饼!手指破碎传来的巨大疼痛,让那米立刻发出尖利恐怖的惨叫。
      汹涌澎湃的屈辱与愤怒,化为夺眶而出的泪水,一连串挤到口边的脏话,也转为无意识的哀鸣。
      拶子不过收紧了两分钟不到时间,那米却仿佛捱过乐一个世纪,当剧痛转为麻木后,衙役稍微松了松手,那米从地狱里爬回现世,带着一腔仇恨与恐惧看头前一只只脚,一双双手。
      “说!是不是你杀害刘氏?!”
      县令冷笑含着狰狞。他本就算不得好人,面前的那米,更只不过是只小小蝼蚁。原本还打算细细审问的,那米的倔强让他生出摧毁这种倔强的心。
      “不——”那米坚持底线,从小到大连条鱼也怕剐,凭什么说她杀了人?!她还想骂“狗官”,县令重重拍惊堂木,喊:“再拶!”
      这一次,一个世纪漫长为十个世纪,那米上半身被衙役死死压住,只有脚和臀部在因疼痛而拼命扭摆,忽然,伴随着她嘶哑的叫喊,一点尿液悄无声息失禁在□□。
      那米又羞又怒,晕死过去。
      衙役们松开刑具,有人提来一桶水,泼到那米身上,在冰冷的水刺激下,那米打了个战慢慢苏醒了。发现自己双手已全变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肉块,她心脏在痉挛,一种发自内心的残酷破裂感,在她全身肌肉下运行。
      “还不招?!”县令怒意横生,为这么桩小案子,浪费他这么多时间。他挥手示意,衙役一边一个,抓住那米两只脚,利落的脱下她鞋子,剥去袜子,两个衙役举着刑具准备将其套在她十个脚趾上。
      “啊别!别——我招——招了!”彻底的紧张与害怕占了上风,□□的巨大疼痛击溃乐那米的意志,她终于哭着叫喊起来:“你们说什么就什么吧——我杀的!统统都是我杀的——”
      县令露出鄙夷不屑的冷笑:“让他画供!”
      旁边的师爷捧过一张早写得满满的罪状,那米那还能握得住笔啊,师爷不耐烦地拉过她一只手,在纸上“叭”的印下个血掌印。
      “啪!”县令最后一次在堂上拍响惊堂木,郎声道:“此案审结!犯妇那米,恩将仇报,因小事杀害客栈老板娘刘氏,罪不容赦,判:斩于市,秋后执行,卷宗报刑部审批!退堂——来人将犯妇收监!”
      南宫俞喜出望外,山呼青天,两个衙役,把半死不活的那米拖了下去,扔进死牢。
      可怜那米一个弱女子,先是成为莫名穿越时空的牺牲品,现又莫名其妙身陷囫囵,孤伶伶带伤含恨,处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步。
      看守女牢的禁婆,姓李,心地不错,见那米年纪轻轻,相貌也生得秀气,受了如此重刑,不免生出点怜悯,找来药和绷带,草草帮那米裹伤止血,又给她换上一身比较厚的囚衣,挡风遮寒。那米哭着诉说自己冤屈,李禁婆边听边嗐声叹气:
      “姑娘啊,你真是糊涂!这人命关天的案子,你咋能说认就认了呢?!有你的口供,人证物证俱全,案宗一旦呈交刑部,十成十批下来是维持原判!只恐便是神仙大佛亲来,也救不了你那!”
      那米羞愧自己没有江姐之类烈士的骨气,加上剧痛,哽咽难语。李禁婆作好作歹安慰她:“罢了,事已至此,你还是听天由命吧,离秋后尚有半年时间,这半年,婆婆会好好照顾你的,你就安心吧!”
      惜叹着转身欲走,那米急忙悄悄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十几粒金豆,攥在手心,扑通一声跪下抱住李禁婆大腿:“李婆婆,看在同是身为女人的份上,求求你帮我一个忙好吗?我不会让你白操劳的!”
      说毕将金豆捧在李禁婆眼前。
      李禁婆眼睛一亮:“姑娘,你这是——”
      那米悲哀道:“客栈老板娘不就是想要我这个吗,我藏得好,侥幸没被她搜去!李婆婆,只要你肯替我给外面带个信,我就把它送给你!”
      一听不是为难事,又见钱眼开,李禁婆眉开眼笑,拉起那米:“姑娘,举手之劳小事,何须如此客气?!说吧,你想给什么人带信?外面,还有你的亲人吗?”
      “他不是我的亲人,”那米惨然一笑,不过就是萍水相逢,但她熟知过往,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义”。她赌的,也就是这个“义”!
      “那他——”李禁婆迷惑。
      “婆婆,你去南宫俞的黑店,不要被南宫老贼发现,再等两天,最多三四天,就会有一个又高又帅的男人前来客栈打听我的下落。他的长相——怎么形容呢?唔……总之出类拔萃,你看到他一眼就会认出来,他姓展,你把我的情况告诉他,并请求他无论如何来此看我一眼!”
      李禁婆点头:“姓展?展爷是吧,我一定替你传话。”
      那米又跪下去,公堂上不肯跪,现在却是为了活命,膝盖骨软化了:“李婆婆,事关重大,我的死活就指望这一线希望了!你一定要把话带到啊——”
      李禁婆连连点头,那米把金豆给她,她死握在掌心:“放心吧,姑娘,既然是你重托,婆婆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目送李禁婆离开,那米如被抽去骨髓,瘫倒地上,打量自己包扎得象萝卜的双手,泪如雨下。
      “狗官!南宫老贼!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心里发下和血毒咒。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