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穿越》寂寞颜色

29、开封冤狱之卷28

　　那米点点头，展昭丢开她，便想往书房里冲，那米拖住他：“包大人是为你！是为我们好！你还不明白吗？！”
　　展昭回过头来，满眼皆是破碎淋漓的痛楚，那米惨然一笑：“所谓的有缘无分，大概就是指这种吧……展大哥，咱们还从来没有约过一次会，今天一天，你陪我好不好？”
　　展昭抬起大手，掠开一缕她额头散落下来的发丝，默了半响，重重点一个头。那米扬起眉，透出喜意，挽住他胳膊，两人在开封府众人面面相觑的目光下，并肩走出门。
　　“你想上哪去？”展昭柔声问那米。
　　那米想了想：“山崖吧？还记得，咱们跌下去的那座山崖？”
　　展昭握住她的手紧了一紧，蓦然拦腰抱起她，施展轻功，掠向城外。不消顿饭工夫，他们便到了那座山崖。轻轻放下那米，那米在崖边走了一转，舒个懒腰：“展大哥，你来看，这里景色多好！”
　　“那米——”
　　那米伸手掩住他的嘴：“嘘，别说题外话，咱们今天是约会，要开开心心过，知道吗？”
　　展昭拉下她的手，紧握着，不舍松弃：“你想怎么过才会开心？”
　　“抱我……抱我一整天好了！”那米巧笑嫣然，投进他怀抱。其实，她想说，把自己的第一次献给他也无所谓，但她清楚他肯定不会接受！发乎情，止于礼，是这个男人的根本做人原则。她爱他这种执拗，同时也怨透了他这种执拗。
　　展昭抱住那米，跃上最高一块岩石，脚下，是万丈深崖，飘渺云雾。两人静静依偎着，看天上飞过的鸟，由地平线慢慢降落的红日。
　　“对不起……”
　　感觉出那米的泪水悄悄浸透自己衣襟，他痛彻心骨，哑声说出三个字。
　　“算了——”那米喃喃：“当我从未存在过吧……”
　　她真的只是个过客。
　　他突然捧起她的脸，找到她的唇，炽烈又疯狂地吻起来——绵延悠长，吻得两人窒息，却只想这一刻永远停驻。凄啸的山风，卷动衣袂，生象欲把两人卷进虚空，她的手指甲，在他颈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他未感觉疼。
　　“——我带你走！”
　　他陡地出口！那米一呆，神智恢复过来大半，推开他，掩好些许凌乱的衣衫：“往哪里走？”私心却是山呼海啸的窃喜——原来，他是真正在意她的！为了她，他原来舍得抛开一切。
　　“不管哪里——天涯海角，只要有你！”展昭说得心中有少许犹疑，然毕竟是冲动的说了。
　　那米却只欢喜了一阵，便阴沉下脸来，摸摸他蹙起的眉头，淡笑：“别傻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可不想累得你身败名裂！展大哥……你应该是属于开封府，属于包大人，属于那些千千万万，企盼你们去拯救他们的贫苦百姓的！我不过是个过客——不值也不配改变你的人生轨迹。”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展昭烦躁地抱住她：“你担心我无法给你稳定的生活，还是不愿意相信我的承诺？！”
　　那米幽幽叹了一口气：“你还不明白吗？展大哥——我喜欢你的神采飞扬，喜欢你的嫉恶如仇，更喜欢你在包大人身边，做那个人人称颂的南侠、御猫展昭！如果跟了我……这些都没了，你再也不是你！我不要看到你这样！我喜欢你，就更不能害你！”
　　展昭有些颤抖的手，摩挲她的脸：“……傻丫头！……”
　　“我才不傻列！”那米娇嗔：“人家这叫聪明，为免你将来后悔，埋怨，先拒绝了好！”
　　展昭想笑，笑不出来，话到嘴边，化为浓浓的苦意。
　　回到开封府，已是月上柳梢，包拯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残灯如豆。展昭心怀愧疚，推门进去，叫声：“大人——”
　　包拯瞧着他，苦笑：“展护卫，你向来做事很有分寸，但这次攸关你自己终生大事，本府也实在不能多说什么了……只希望你最后的决定，不会是既害了自己，也牵累了他人。”
　　展昭黯然长立，包拯起身，拍拍他的肩，缓步离开。
　　这一夜，对于开封府的每一个人来说，都算不眠之夜。局内人，局外人，或多或少都因牵扯关注其中而忧心。芷云怕那米想不开，偷偷打床铺盖卷，在那米门外坐着守了一夜。那米清早开门，看到一团粽子似滚进来的芷云，又是惊讶，又是感动：“芷云姐！你……你怎么不进来啊？！你要是想守我，不如进来睡一床，我不会撵你走的！”
　　芷云爬起来，抓住她的手，讪讪笑：“你这么心烦，我那还能再来烦你呢？”
　　那米苦笑，拉她进房，找出件厚毛毛衣裳给她披上，又倒杯滚烫的开水：“芷云姐，你放心，我那米是什么人？！没那么脆弱的——我才不会笨到想不开去自杀！生活多美好——我何必为一棵树放弃整座森林呢？！”
　　芷云捧着茶杯，眨巴着眼，很明显的目瞪口呆。
　　这种惊世骇俗的话她也说得出口？！
　　瞧着那米悠然的神情，芷云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没派上用场。吃罢早饭，那米拉起芷云的手：“来，芷云姐，帮我梳个最漂亮的发髻，我要出门。”
　　芷云小心翼翼捧起那米长发梳理：“你要去哪？”
　　“找周大哥。”
　　芷云梳子啪嗒掉在地上。那米从镜子里看到她的张皇，失笑道：“你怕什么？芷云姐，我去找他，又不是找他算账，更不是拼命什么的，你怕什么啊？”
　　芷云咬紧下唇：“我……我怕你一冲动，计划外的事也干出来！”
　　那米自嘲：“你倒挺了解我。”
　　“那你去干什么？”芷云下决心，若那米打着不好的算盘，她坚决不帮她梳头了！
　　那米不易察觉的撇撇嘴：“培养感情，我跟他不是订婚了么？未来的老公，厮守一辈子的丈夫，我们不先联络好感情怎么行？！”
　　芷云瞧不出那米脸上淡淡的笑意意味着什么，犹豫一下说：“照理说，你快要过门的人，不适宜抛头露面去见周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