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穿越》寂寞颜色

30、开封冤狱之卷29

　　“切！”那米送个白眼：“别把我当成跟你们一样的封建妇女！”
　　“什么封建妇女？”芷云纳闷，尽管她不大懂，不过从那米神情感觉出这不是好话，她可是一片好心哎！
　　“好姐姐，拜托你梳头吧——”那米一脸苦相，央求。（她若梳得来这古式发髻，早自己动手了。而不梳出门，人家会当她脸都没洗，只好厚着脸皮求芷云。）芷云心一软，替她梳了，并拿出自己一枚最珍爱的珠花簪在她头上，免得素面朝天的那米看上去那么寒碜。无可否认，经过这么小小一打扮的那米，古色古香不少。
　　“要不要我陪你去？”芷云不放心的问。
　　“不要了——姐姐，咱们约会，你好意思插在中间当电灯泡？”这话芷云意思理解了，狠狠掐那米几把：“没良心的臭丫头！人家关心你，你还嫌人家碍你事？”
　　两人嬉笑打闹一阵，芷云只好捺住不安，送那米出后院。那米走的也是后角门，门外当值衙役问她：“那米姑娘，你上哪？”
　　“逛街，办嫁妆，你们有意见？”那米心情相当不好，出口也冲。
　　两个衙役相互看看，一个扭头跑了，一个对那米陪笑：“那米姑娘，等我们去帮你雇顶小轿来。”
　　那米说：“不用了。”
　　谁见过坐轿子逛街的？她迈腿，衙役拦住去路，那意思还不想放她走，那米恼了：“我只是寄住在你们开封府的，又不是囚犯，什么时候把我自由出门的权利也剥夺了？！”难道说开封府怕她逃婚，特意盯住她的？一想就火大。
　　“你要去哪里？”展昭跟着报信的衙役，匆匆赶来了，面上很紧张。
　　那米没想到会惊动他，嗫嚅下嘴巴，气焰焉憋下去：“我……我随便走走，很闷……”
　　展昭道：“我陪你走吧。”
　　那米瞪大眼睛望他，望了一会，又意外的高兴起来，点点头，自然而然牵起他的手。展昭僵了一下，瞥见两个衙役古怪的窃笑，忙拉了那米向偏街小巷走去。两人默默并肩走了一程，直至望不到身后开封府的门，展昭方轻轻开口：“你起始打算上哪？”
　　“……找周世杰。”那米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实话。事实上，她知道瞒不过他。
　　“……你以为找他还有用么？”
　　展昭笑意很淡，不似笑，那米不做声。两人又拐通一条小街，那米才哼出声来：“不管有用没用，总要当面说清楚！”
　　展昭勾勾嘴角——这倒的确符合她本性。
　　换个话题，面对面前一座酒楼，说：“你来京城这么久，还未出来逛过吧？这酒楼最有名的醋溜泰府鱼，想必也没尝过。”
　　“打算请我？”
　　展昭笑一笑，拉着那米上楼。迎面而来的小儿看到展昭，愣一下，似乎认得，展昭对他道：“找一个雅间，给我们上你们这里最有特色的泰府鱼。”
　　“好吶——展大人，这位姑娘，里面请！”
　　小儿殷勤地跑在前头，替他们擦桌子拉椅子，又泡上两盏香茗来。那米座位靠窗，从这里可以清楚看到整条街的情形，她心里捉摸着，怎么早点把展昭打发走，好继续去办自己的事。然而难得的相处机会，她一分一秒也不舍得放弃。
　　带着这种纠结矛盾，直等到展昭要来一壶美酒，将酒斟满杯子。
　　“你想我喝醉？”她心中一动，故意调笑。
　　“喝醉了，我抱你回去。”展昭眼光很柔，柔得几乎让那米化在他眼光里。从认识起，她还见到过他这么温柔的样子。
　　那米喝了一杯酒，酒却是苦的，她的眼泪刷地掉下来了：“你这么怕我去找他？你怕我违抗圣旨？还是怕连累你们开封府？！”
　　展昭默不作声。那米凑近他，扳住他脸细瞧：“你终于下决心了？决心眼睁睁看我嫁给他？为了他，为了包大人，为了整个开封府，你想牺牲掉的……只有我？！”
　　展昭缓缓道：“你醉了！”
　　“我才喝一杯酒！”
　　“酒不醉人人自醉！”
　　展昭眼神避开她飘向窗外，声音有些冷。那米感觉心头一撞，如被他刺了一刀——明明是她劝他放弃的，一旦他真的放弃，痛的，却仍是她！
　　“展大哥……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永远不要……我求你……”那米喃喃道，泪如雨下。
　　展昭久久没回答，也没转头。
　　那米泪水渐渐干了，展昭悠悠叹了一口气：“鱼冷了，我让店家撤去热热吧！”
　　他打算起身，那米拉住他：“不用了，你不过是来找我喝酒的，鱼冷还是热，有什么关系？！”
　　一仰脖子，又干了一杯，不等展昭回应，自己提壶斟满。展昭慢慢坐回原位，伸过来自己酒杯，跟她轻轻碰了一下：“我陪你。”也是一干而净。两人杯来盏去，连饮十数杯，展昭行若无事，那米却腹如火烧，头晕眼花起来。
　　“我……我要上洗手间！”
　　那米实在撑不住了，推开展昭，东摇西晃出门，找小二问厕所，直奔进去。手抠咽喉，将，刚吃的东西全吐出来，吐得眼冒金星，泪流满面。洗净出来，却装着不胜酒力的模样，爬了急阶楼梯，一屁股坐在地上。展昭下来扶起她，柔声道：“我送你回去吧！”
　　那米呻吟：“我走不动，你抱我！”
　　展昭不过是随口说说，眼见周围人来人往，他哪好意思！只能说：“你等等，我去雇顶小轿过来。”
　　飞速离去，他前脚一走，那米后脚就爬起来，跌跌撞撞出店——开玩笑，她可不要跟这些古人玩什么“奉旨成婚”的狗血游戏！即便是有恩于己的周世杰，也不行！
　　她一路问到驿馆，驿馆门卫报知周世杰，周世杰急忙跑出来，见那米坐在门框上，一身酒气，赶紧扶她进屋，惴惴不安道：“那……那米姑娘，你怎么来了？”
　　那米乜斜着眼睛笑道：“你还叫我那米姑娘？！皇帝佬下了圣旨，咱们不都快是夫妻了么？”
　　周世杰面色通红，呐呐道：“对……对不起！那米……我是想向圣上说明这一切的，但圣旨已下，我……我不能不顾及我的家族……”偷偷瞧了眼不知是喜是怒的那米：“我知道，你一直喜欢的……是展大人……”
　　那米重重一挥手：“提他干什么？！我都快是你老婆了！周大哥，你有你的苦衷——展大哥么，他也有他的苦衷，你们每一个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我是不会逆流而行的！我来，不过是想跟你商量下咱们的婚事！”
　　周世杰呆住，呆了半天，面上涌出难以言表的狂喜：“那……那米……你答应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