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穿越》寂寞颜色

26、开封冤狱之卷25

　　展昭冷笑道：“谁告诉你案子审结了？凶手——哼，真正的凶手，只怕还逍遥法外呢！”
　　南宫赐脸色大变，尾随出来的妇人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展昭等人冷眼看她，心想：这女人或多或少该知道内情！
　　果然，张龙一开口说要“请”邹氏一块回开封，妇人一拍大腿，“哇”的声便嚎了出来：“管我什么事？！都是这老不死一个人干的——我事前全不知道，凭什么要带累我也去开封啊？！”
　　南宫赐又急又怒，不是展昭捺着，肯定直奔上去捶他新老婆，喝道：“你这蠢女人胡说什么？！”
　　邹氏眼泪汪汪，恨不能立时跟他撇干净，道：“我早说你这老家伙干事不地道，伤天害理，你偏不肯听我的，还带累冤枉人家一个小姑娘！你不让我说，你可知道，这夜夜里我都不曾睡安稳，一闭眼就见着你老婆……”
　　“贱人！住嘴！”南宫赐紫涨一张面皮，双目喷火，看眼中那凶光，几欲将邹氏凌迟。
　　展昭等人，不约而同，露出笑容。听到这个地步，谁还不明白吗？！回京路上，南宫赐垂头丧气，邹氏尽管心不甘情不愿，作为见证人，也必须随同。两人一路上冷脸相对，宛如仇人，可见半路夫妻，毕竟没多少真情实意在里面的，一遇危机，就分崩离析。
　　赶回开封府第二天，包拯便升堂问案。不消多说，刑具往面前一摆，三口铡刀明晃晃一亮，自感穷途末路实际上也是一路被邹氏逼疯了的南宫赐就一五一十交了底——
　　那日晚刘氏发现那米身藏巨金后，便起了贪心，回来对南宫赐一说，南宫赐摇头反对，刘氏臭骂他一顿烂泥扶不上墙，自作主张，在那米药中下了迷药。骗走展昭，是夜就到那米房中行窃，而这个当口，积郁已久的南宫赐蓦地下定狠心，趁刘氏搜那米身无防范之际顺手操起烛台把其击杀。且一不做二不休，瞅着那米昏迷，顺手将烛台放进那米怀里，伪造作案现场。只有一点，他万万没想到，那米结识的同伴是展昭！
　　换做别人也罢了，而展昭，是绝对不可能袖手不管此事的。
　　闻听那米被判处死刑，他怕夜长梦多，匆促卖店，带情妇邹氏躲去她老家，临走放下烟雾，说扶刘氏灵枢回乡。
　　包拯点点头，问最重要的一点：“审讯此案县令，你可有送他财物？”
　　南宫赐沮丧摇头：“送了，不是不打自招吗？……还好那是个糊涂官！”
　　不知那县令若在，听闻会作何想。
　　包拯最后问他一句：“刘氏被你葬在何处了？”
　　南宫赐耷拉下脑袋，邹氏在旁说：“一出城，他就把棺木丢弃在乱坟岗了，我劝过他，他不听！”说着抹眼泪。其实，连刘氏一案也是她从南宫赐平日言行猜测出来的，以南宫赐的心机，不可能对任何人讲。想想邹氏也是觉得心寒，没了当初对南宫赐的情分，才见官就招。
　　包拯微不可查的细叹一声——一夜夫妻百日恩，这是对什么夫妻啊！女的固然该死，男的也太绝情绝义。
　　当即宣判：那米无罪释放，赏银二十两，作为冤狱补偿；南宫赐杀人嫁祸，罪不可赦，判斩立决；邹氏教训一番，放其归家。一时间，堂上堂下，尽是欢喜。那米趴在地上，真心实意给包公磕了一个头，连声说：“谢谢包大人！谢谢包大人！”
　　至于那草菅人命，罔顾律法的县令，则要等包公奏明圣上，另行处理。
　　一桩血案冤案了结，对包拯来说只不过是为官生涯中经手的无数案子再添一笔功绩，而对那米，却是真正意义鬼门关走了一转回阳世，回首往事，恍若噩梦，感慨不已。
　　后堂，包拯问那米：“那米姑娘，此案告破，本府还你清白，你如今已是自由身，你对自己将来有什么打算？”
　　那米犹豫抬头，周世杰送来热烈期盼的目光，越过他，又望见他身后展昭无言的注视，心乱如麻，想了半天说：“我要寻找回家的方法，我要去找那个将我带来这里的人！”
　　周世杰立时一脸失落，展昭低下头。包拯道：“人海茫茫，你往哪处寻找？”
　　那米哑口无言。
　　包拯见她失魂落魄模样，轻叹一声：“不如这样，那米姑娘，你孤苦无依无去处，暂且在开封府住下，我夫人身边正缺个伴，你一边陪她，本府也一边为你慢慢查访亲人下落，你觉如何？”
　　一想到不必与展昭分开，还近水楼台，那米顾不得周世杰脸色，立马弯了弯腰，应声道：“谢谢包大人！”
　　站在展昭身边的马汉，悄悄捅捅展昭腰，挤个鬼眼，展昭回瞪他一眼，嘴角却不禁挑出笑意。
　　周世杰见那米主意已定，心中失望，也毫无办法，只好说：“那米姑娘，以后我常过来看你。”
　　那米满心对他不起的感觉，羞愧点点头：“周大哥，这一次，多亏你帮忙，是我欠了你，有机会，我一定报答！”俯下身，想拜他一拜充作了结，周世杰一把搀住她，戚然一笑：“那米姑娘，何须如此！即使咱们做不成夫妻，你好歹曾唤过我一声‘大哥’，咱们连兄妹也不是了么？”
　　那米眼圈一红，顿了一下，道：“大哥！”
　　周世杰摆摆手，苦笑连连，转头向包拯深施一礼，摇摇晃晃离去。包拯不自觉瞥了展昭一眼——作为忠实的朋友与上司，他已经把事帮忙到这个地步了，剩下的，真的只能看天意了。“展昭啊展昭，你这小子再不努力，可就怨不得本府没尽力了！”包拯心想。
　　“包安，你领那米姑娘去后院，把本府的意思转告夫人，请她妥善安置那米姑娘起居。”
　　那米再次谢过包拯及其众人，随包府家人走进后院。
　　包夫人四旬年纪，眉目周正，素淡妆容，一身简洁衣物，连多余的首饰都没有，给人朴素又不失严谨的印象。人倒和善，拉住那米，嘘寒问暖，介绍身边唯一一个丫鬟说：“她叫芷云，是我从娘家带过来的，我不在的时候，那米姑娘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她好了。”
　　那米看芷云年纪比自己大的样子，便笑着叫了一声：“芷云姐！”
　　芷云双颊生霞：“不敢当，姑娘这么叫，折杀奴婢了！”
　　那米好奇地打量她，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接触传说中的“奴婢”，真想问问，芷云是心甘情愿自诩“奴婢”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