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穿越》寂寞颜色

25、开封冤狱之卷24

　　包拯默然无语地望着展昭，公孙策若有所思，唯有马汉，不知究底的插口：“蝼蚁尚且偷生，那米姑娘，你何至于糊涂到这份上？！不外乎是借用一个假身份，给你一个翻案的机会，有什么大不了？莫非你所谓家乡，习惯比我们这还迂腐，还介意虚名？”
　　波涛暗涌的干系三个人，面面相觑，无言苦笑。
　　以后几天时间，那米在床上静卧养伤，展昭等人则竭尽全力奔波明察暗访。至于南宫赐这老头，他的证词攸关那米生死，是非寻回来不可的。展昭带着马汉，张龙，便装日夜兼程赶至南宫赐老家衮洲柳溪镇，在这个民风淳朴的小地方，一打听，南宫赐却根本没回来过！人人摇头，连刘氏尸首也不知运哪埋葬去了。
　　南宫赐这异乎寻常的举动，让展昭愁眉深锁，马汉张龙充满疑窦。张龙道：“展大哥，这老头一定有问题！明明说扶刘氏灵枢回老家安葬，没有回来，京城所经营客栈也正红火，无端处理转手，他到哪里去了？莫不是心中有鬼，故意回避？”
　　马汉接口：“对！据我们打听，南宫赐与他妻子刘氏，一向不睦。刘氏凶悍善妒，动辄拳脚，两人常为日常琐碎小事争执，南宫赐吃亏不小。碍于刘氏跋扈，几次写下休书，在刘氏撒泼拼命之下，都不了了之。县令将那米姑娘列为凶嫌，为何独独放过这个最值得探究追询的对象？”
　　展昭郁闷：“我自是知道此人可疑，然而圣上对于此案，格外关注，只给了一个月期限，我们一来一去，已近半月，再找不出有力人证物证，只怕那米姑娘——”
　　两人皆知他未出口的下文，相对默然。
　　回京路上，马汉好奇问展昭：“展大哥，你相信，那米姑娘真的来自我们所不知道的地方吗？那她岂非就是……传说中的仙女？”
　　马汉心情再不好，也给逗得哈哈大笑：“二哥！你这么天真！那米姑娘充其量不是我们中原人呗，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那枚神奇的戒指，也算不得什么，你说什么仙女？！有这么倒霉，这么没用的仙女吗？”
　　展昭瞪他们一眼：“别说了！你们记住，以后谁也不准再提那米姑娘拥有那枚戒指的事！就算你们将来的妻室，也不许提！”
　　张龙偷偷对马汉做个鬼脸，两人一起笑道：“明白啦展大哥！关系咱们未来大嫂的生死呗，打死我们也不会说！说了，教我们烂牙、烂嘴，全身烂死！”
　　展昭面色顿即飞红：“什么大嫂？胡说八道！”
　　马汉笑呵呵拍他肩：“展大哥，你当咱们兄弟白跟你这么多年的？你那点心思，别说咱们，公孙先生，只怕连包大人也看出端倪来了！大哥，再不努力，再沉默，咱们未来的大嫂，说不定就会生生给人抢走了！”
　　展昭面沉如水：“闭嘴！”
　　那米尚未渡过危机，他根本没心情考虑这个。三人风尘仆仆抵京，回到开封府，令他们意外惊喜的是，派出的另一路人马王朝，赵虎他们先回来了，还带回一个好消息——接手南宫赐那家客栈的现任老板提供情报：南宫赐与他交易房契时，曾带有一个女人，两人态度亲昵，行止暧昧，显见非一般关系。而那个女人，是同一条街的一名邹姓寡妇，南宫赐失踪同时，这寡妇也杳不知踪。
　　众人顿时兴奋起来，展昭带着马汉、张龙、赵虎、王朝四人，马不停蹄，又分头查探这邹姓寡妇消息。
　　邹寡妇前夫姓蔡，死于肺痨，据说邹寡妇命硬，克死她前夫的。孀居二十年，无人敢再娶她。邹寡妇日子过得清苦，靠守一片针织小店为生，偶尔应南宫赐之邀，在客栈打点杂工，挣点零钱花。两个人一个凄苦，一个身边有只母老虎折磨，同病相怜，勾搭成奸，也是半点不稀奇。而邹寡妇娘家，就在离京不远的一个小县城，展昭等人带着最后一线希望，赶赴这个小县城。
　　一说起邹寡妇，居然是人人晓得。几个门前坐着掰包谷的大妈笑着指指一栋簇新的红房子：“喏，那不是她家？！半个月前，这女人带回来一个男人，很有钱的老头，买下这栋房子，还举行了一场风风光光的婚事呢，整个小镇的人谁不知道！”
　　展昭谢过大妈，到红房子门前下马，里面一个四十来岁，风韵尤存的妇人闻声掀帘出来，看到他们，面露惊异，展昭淡淡笑问：“大嫂，请问南宫赐老先生，是否住在这里？”
　　妇人狐疑地上下打量展昭：“你们找我当家的，啥事？”
　　赵虎上前一步，急不可耐亮出腰牌：“我等是开封府公差，奉令解他回京，协助办案，南宫赐在哪里，让他快快出来！”
　　妇人退后一步，面上立时转色，房间内传来“咕咚”一声！展昭疑心骤起，一把推开那妇人，抢进屋里。几间屋空荡荡的，却不见南宫赐踪影。妇人跟在身后，哭天抹泪：“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我们当家的又没犯法，平日里连跟人结怨也不曾，你们凭什么来抓他？！”
　　赵虎性急，一把揪住她：“住口！你当家的呢？”
　　妇人摇头：“不知道！”
　　展昭瞧瞧桌子，两个酒杯，几盘菜，摸摸凳子，还有余温，不理那妇人，径直四下查看，忽然见着窗外丝瓜藤架子下人影一闪，一个佝偻的背影朝后院门猫腰跑去，急忙大喝一声：“南宫赐，站住！”
　　那人却连头也不回，跑得更快了，眼见出门，展昭身形一展，掠出窗户，几个箭步便赶到跟前，伸手捉住那人后领。那人一张苍老仓皇的脸转过来，却不是南宫赐是谁？！
　　展昭皱眉道：“你跑什么？！我们包大人因为你妻子刘氏一案的缘故，要你回京问几句话而已！”
　　南宫赐三角眼闪动，吃吃陪笑：“我……我是有急事赶出门，没听见官爷喊，谁跑了？包大人——包大人为什么会突然过问我过世前妻的案子？那案子不是早审结了，凶手也应该已经伏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