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穿越》寂寞颜色

11、开封冤狱之卷10

　　接下来四天，是那米有生中最难熬的日子。因为伤痛，也因为不习惯肮脏阴森的牢狱，她食卧不宁。她几乎是扳着头发丝细数秒钟来计算等待展昭出现那一刻。
　　直到第四天夜里，李禁婆终于现身，她没有带来那米苦苦企盼的人，却带来一个让那米晴天霹雳的消息：
　　“姑娘，我在你说那地方，等了四天，也没见到你说那个什么姓展的大爷，倒是南宫俞——他把自家开的客栈匆匆关闭了，典卖家当，说是扶亡妻灵枢回乡。没有落脚点，我只好回来了。”
　　“什么？！”那米抓紧铁门，那一刻的打击险些令她抓狂，李禁婆隐含怜悯的眼神此际令她感受莫大愤怒——不单命运抛弃了她，连打小心里便崇拜敬仰的“侠士”，也抛弃她了吗？！
　　“姑娘——实在抱歉，婆婆帮不了你啦！”李禁婆迟疑地拿出那点金豆，打算还给她。
　　那米推开她的手，凄然一笑：“不，婆婆，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身外之物，我留它也没什么用了。”
　　对着墙壁，木呆呆坐下。
　　李禁婆唉声叹气，摇头离开。刚走到外面，猛听有人在轻轻拍门，李禁婆警惕地将大门上小窗口打开，露出一名衙役的脸，她皱皱眉：“小张？！什么事？”
　　这可是女牢啊！小张负责把守总牢外，怎会跑到这来？
　　“李婆婆，我带来个朋友，他想见见前几天刚关进来的那丫头，麻烦你，通融下。”
　　一只手从窗洞外塞进锭碎银子。
　　李禁婆心内稍许惊讶，却不动声色把银子接在手里。私下虽然死牢是严禁探监的，但狱卒照样有睁眼闭眼的权利，何况还是牢头小张推荐。李禁婆没多作迟疑便打开牢门，两个人携带着一股寒风迅速闪进来。
　　一个是小张，另一个却是位高高壮壮的青年：浓眉大眼，一身灰蓝劲装，光看那矫健的体形飞扬的英气，就如同林中伺机捕猎的猎豹，目中精光暴射，尚嫌年轻稚嫩的脸，含着不相称的威严。
　　李禁婆呆了一呆，脱口：“你是展爷？！”
　　能冒险来看望那孤苦无依可怜丫头的，应该只有她口中姓展的这个人了吧？！
　　青年反是一怔，正眼将李禁婆上下打量：“你——认识展爷？”
　　李禁婆当他默认了，陡然欢喜，急忙领着这青年疾步往死牢里头走，口中说：“哎呀展爷！你可知道为了等你，老婆子我在南宫家客栈里外守候了多久吗？！最终南宫那死老头把店关了，我还当再等不来你，失望得那小姑娘万念俱灰的，你倒自己找来了——太好了！对那姑娘，我也算有了个交代！”
　　青年好奇问：“那姑娘——她一直在盼望见展——展爷？”
　　“对呀！”李禁婆拿出钥匙开第二道铁门：“她说：现在能救她的，帮她洗刷清白的，也唯有展爷了！”
　　青年没再接口，李禁婆推开门，露出一条黑黝黝的通道。走完这条通道，便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蜷缩在铁笼子的一角，身上血迹斑斑，失血过度的脸庞上眼睛显得特别大，茫然无神呆瞪着天花板。
　　李禁婆欢喜地拿着钥匙咚咚敲响铁栅栏，大声道：“姑娘！你瞧瞧我把谁给你带来啦？！——这不就是你日思夜盼的展爷吗？！”
　　“展爷”两个字出口，似给那米打了剂强心针，青年看见本来奄奄一息的女子双目骤然灵动起来，连滚带爬的扑到囚笼便，抓着铁栏杆，一个劲朝李禁婆和他身后看，迭声道：“展大哥！——展大哥在哪里？！展大哥呢——”
　　李禁婆指着青年道：“这不是吗？”
　　那米象被她打了一拳，生气倏然被抽走，软弱无力的坐下地：“他不是！他不是——”
　　李禁婆转头看青年，青年略微含笑打个手势让她回避，待李禁婆走后，才移步走近那米，轻声道：“那米姑娘？你认识展昭，展大人吗？”
　　那米不觉双目下泪，咬牙切齿：“我不认识他！他是个骗子！骗子！！……”
　　“他如何骗你？”青年不紧不慢。
　　“……他明明说五天内必定回来接我，现在都第六天乐，我还碰着这么混账倒霉的大事，他仍不露面，不是骗我是什么？！”那米不假思索，负气脱口。
　　青年笑了笑：“那米姑娘，展大人他可没骗你！他虽然临时给事绊住，不能及时抽身赶回来，但他委托我，来接你。”
　　那米虎地爬起来，瞪眼看青年：“真的？！你是——是展大哥让你来的？”
　　青年点点头，又一皱眉：“我下午到的客栈，老板正在关门，问了周围的人，才知道你发生这种事！”
　　既然是展昭所托之人，想来眼前青年的身份也不低，那米心中重新燃起希望，隔着铁栅栏一把抓住青年的袖子：“这——这位大哥，请问你怎么称呼？”
　　青年注意到她抱得似粽子的手，尚有血丝层层浸染出来，眸子里闪过一抹凝重。倒是那米自觉抓脏了他的衣服，很不好意思，赶紧又缩回，讪讪道：“我……我……对不起——我就是想知道你是展大哥的什么人？”
　　青年面部轮廓缓缓柔和下来，顿了顿，有些怜悯的瞧着那米回答：“我姓赵，名叫赵虎。与展大人异样，现供职于开封府。”
　　那米双目大放异彩，令赵虎感觉整个阴森黑牢都为之亮堂不少——
　　“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天啊！这些都是真的——包括展昭、展大哥！你们的包大人——对了！还有公孙策！你们竟然都是真实存在的！我没有做梦吧——我到了历史——真正的见证了历史——”
　　“那米姑娘？！那米姑娘……”这次倒是赵虎，生恐如秋风中落叶癫狂的那米就此崩溃掉，下意识伸手搀住她。凭心而论，这辈子也见过不少老百姓因见着他们而激动失态的，那是为了申冤有望，昭雪有期，可眼前这女子，明显的亢奋过了度，令他萌生一丝错愕。
　　“哦……失礼了……”那米半响才从手舞足蹈中清醒过来，羞愧地对久等她平静的赵虎说：“赵大哥，我太激动，因为见着你——”
　　“没关系，”赵虎和蔼回应，凭他多年办案经验，他直觉眼前女子虽然疯疯癫癫，并不似罪大恶极，加上展昭的嘱托，他觉得很棘手。当务之急，应是先了解原委：“那米姑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能说一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