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穿越》寂寞颜色

12、开封冤狱之卷11

　　那米涌出热泪，直至此时，她方感觉出一丝人味：“赵大哥，我真的没有杀人，那狗官屈打成招，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赵虎不置可否，只道：“你先说说事情经过。”
　　那米这次再没有顾忌，从头到尾，将展昭离开后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包括被刘氏剥得精光搜身那一幕也忍羞说了出来，并不时加上自己的猜测判断，最后说到公堂被迫认罪画押。
　　赵虎静静地听，不时皱眉，没有打断她。
　　那米说完，期待的看着赵虎，赵虎静默良久，才开口：“那米姑娘，如果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
　　“真的！千真万确！”那米急急截口：“有一个字不真，我情愿被你们开封府的狗头铡一刀两断！赵大哥，请你相信我！”
　　赵虎瞧她一眼，闷闷道：“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兹事体大，你的案子又已审结上报，凭我一己之力怕难以翻案……这样吧，那米姑娘，你且暂时在此委曲数日，待我回开封面见包大人，展大人，禀明一切再行定夺。”
　　那米也知他力量有限，更不可能通过旁门左道帮忙，只好应承：“赵大哥，我真是冤枉的，你不要让我等久啊？！这地方死气沉沉，又冷又饿，我怕自己熬不了多久！”
　　她真怕他一去不返，如同展昭，多耽搁一天便是她的命啊！
　　赵虎点点头，又问了些她案子的细节，直到李禁婆进来催促，方才告辞离开。临去前嘱托李禁婆好好照顾那米，自己连夜兼程赶回京都不提。
　　赵虎这一走，又是五六天，那米当真度日如年，好在有李禁婆时不时宽慰她下，否则，还不急死！
　　第七天，那米用手指甲在冰冷潮湿的墙壁划下又一条痕迹时，李禁婆不到换班时间突然闯将进来，神色惊惶，踏进门便迭声嚷嚷：“不好了那米姑娘！大事不好了——”
　　那米问她：“什么大事不好了？”
　　李禁婆咕嘟吞了一口口水，眼望那米露出恻然之色，结结巴巴道：“我适才听小张透露，说刑部有关你的公文昨天批下来了，竟然是判斩立决！也就是说——等不到秋天，也就这几天，你就要被处决了！”
　　那米犹如被当头敲了一闷棒，尚不知谁打的，站那晕了半天。腿突然一软，坐倒在地！
　　李禁婆似乎怕她发狂，不敢靠近，只隔着门说：“那米姑娘？！你没事吧——”
　　“为什么？为什么？！”那米喃喃自语，她不记得与谁有这般深仇，大恨，非急于置她于死地啊？！
　　李禁婆犹豫道：“那米姑娘，我怀疑是因为你想翻案的消息走漏出去，又牵涉出开封府的人插手，有人怕夜长梦多，索性结死案子，一了百了！”
　　那米打个寒噤！——靠！她如何没想到这点！开封府的敌人还少吗？开封府要保的人，恰恰就是他们敌人急于要对付的人，说不定刑部与此地县令就是一丘之貉，自己不拜托开封府还好，至少可以从容活到秋后，现在却……
　　生死攸关，她大脑一片混乱，李禁婆最后说了什么安慰她的话没听清，她只反反复复的想：如何自救？！
　　晚上，李禁婆值班，那米唤来李禁婆，试探地问：“李婆婆，你能不能替我给开封府送个信，让他们尽快赶来？”
　　李禁婆为难：“那米姑娘，不是婆婆我忍心不帮你，开封府离此少说数百里，快马加鞭，来回也要三天，三天——你等得及吗？！况且，这些官——唉，你是明白的，也不要对他们寄予太多希望了！“
　　那米一腔怨恨，想哭，哭不出来。
　　她度过了一个终身难忘的不眠之夜。
　　翌日，李禁婆送来一顿丰盛的早餐，甚至有鱼有肉，那米看得心惊肉跳，该不会——该不会死期就是今天了吧？！
　　李禁婆瞧出她的害怕，苦笑说：“别紧张，那米姑娘，我听说，你的好日子是定在明日，和你一起走的，还有几个江洋大盗。唉——这些，不过是婆婆我自掏腰包的心意，今天，你就好好的度过吧！”
　　李禁婆不忍多看那米惨然神色，转身匆匆走开。那米独自面对一大盘子美味佳肴，泪如走珠断线。
　　蓦然，她反手狠狠搧了自己一个耳光！喃喃自语：“那米！不许这么没出息！不就是个死吗？！反正你穿越过来，能回家的几率就是万分之一的渺茫，早死迟死，有什么区别？！不准哭——他妈的，谁说主角一定不会死？！死老天！狗官！南宫老贼！——老子死后，一定化为厉鬼来找你们报仇！”
　　左右开弓，抓起盘中食物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不时发出凄厉的笑声，把个李禁婆在门外听得，毛骨悚然。
　　说老实话，她这一生中也算送走过不少女死囚，或哭，或骂，或沉默，或疯癫，但象那米这般充斥浓重恨意，兼杂莫名其妙怨气的，还从未有过。
　　凭良心，处到现在，她至少八成相信那米是冤屈的，无奈，以她的身份地位，爱莫能助。最终，李禁婆只有摇着头远离。
　　深夜时分，那米从噩梦中惊醒，她摸着脖子，喘着粗气，看看昏暗阴森的周围，一只蟑螂从她身下的枯草堆里蹦跶出来，那米嫌恶的一脚伸过去，踩死。耳边隐约传来嘈杂人声，金铁交鸣声，仔细聆听，却又没有了。她出神，想这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外面铁门突然打开，一个人浑身是血踉跄进来，没走几步，就倒在地下！
　　那米吓了一跳，仔细打量，不就是李禁婆吗？！她大为吃惊，敲打铁栅栏，焦急呼喊：“李婆婆？李婆婆？！——你怎么了？！”
　　李禁婆四肢在地上蠕动，拼命爬到那米身边，那米这才看清她几乎半个肩膀连右臂都差点给人砍了下来，血肉模糊，吓得迭声尖叫：“李婆婆！李婆婆！……”
　　手忙脚乱撕下囚衣下摆，想给她裹伤。
　　李禁婆挣扎着说：“那……那米姑娘……有人劫狱……我……我…...我闻声去看……便…...便……便看见一大群人……在杀……混乱中……我逃了回来……你……你……事已至此……你不如趁乱现在就……走吧……我知道……你……是清白的……再不走……你……就迟了……”
　　从腰间摘下钥匙，颤抖着隔着铁栅栏欲递给那米，只递到一半，就无力地耷拉下去，头一歪，嘴角涌出一股喷泉般的血水，闭上了眼睛。那米一把抓住她的手，失声痛哭！
　　“李婆婆！李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