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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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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程立马开口打断他,轻嘲道:“沈少,别这么叫我,我们还不至于这么熟吧!”说的话是刻薄冰冷像刀一样。
一句不熟,似要将他们一块长大,一块生活的十年,生生抹杀,生生割去。
这话确实想把刀,不过却是双刃的,刺的沈恪生疼,苏程自己也是心在滴血,疼痛难抑。
沈恪是自己叫了七年的哥哥,也是十年陪伴,十年偏爱自己的人,也是自己年少时就想喜欢一辈子的人呐。
有谁知道苏程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是怎样的遍体鳞伤,痛不可言。
苏程垂下眼眸,伸手拿起桌上的酒瓶,一言不发,倒了一杯又一杯,仰头喝下,喝了一杯,两杯。
他现在极其享受烈酒入喉的火灼般的刺痛,仿佛身体痛得麻木了,心就不会疼了。
喝得急了,酒呛进他的气管,他抑制不住的低咳,胸腔震动,眼泛泪花,晶莹湿润。
苏程不管不顾的想再去拿第三杯,沈恪最看不得苏程难受疼痛,在苏程手还没碰到酒杯时,沈恪就伸手拦下了他,从他手里夺过酒杯,一饮而下。
然后一把按住苏程的肩膀,低吼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开心,我知道你难过,我也知道你恨我。你有什么都冲我来,打我,骂我,都可以。”沈恪说着说着就哽咽了,“但是阿程,你别作践自己的身体,你知道的,哥哥最看不得你难受。哥哥……”
苏程抬头看着这个眼前近在咫尺的“哥哥”,着实好笑,无比讽刺。
他眉眼弯弯,一脸疑惑地笑着问道:“哥哥?高三你说走就走,离家出国找你有钱的爹。你那时候咋没想到你还有个弟弟在疯了似的找你?”
沈恪哑口无言,他不知道该怎样说,是他的亲生父亲以苏家安全要挟他,逼他离开,逼他出国。但是无论再怎样难言苦痛的理由,终究是他食言,悖了承诺,抛下苏程。
“我的父母车祸去世,我十七岁无人依靠无人诉苦,你在哪里?”苏程红着眼,突然一把揪着沈恪的衣领,拉着他靠近自己,怒吼质问着:“你知道吗,我当时才十七岁,你们所有人都离开我,抛下我。”
“我这六年所忍受的难过苦楚,你知道吗?沈少爷?”苏程实在是忍不住了,咬牙切齿地哭喊道,然后不等沈恪反应过来,把沈恪反压在沙发上,粗暴地埋头咬上沈恪的脖子,又凶又狠。
六年了,他疼了六年,原以为自己早已经麻木忘记了,不会再这么疼,不会向别人诉说求可怜。
可是,那爱和恨,苦与痛,早已经交织盘踞埋在了他心底,汲取着他的鲜血,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蔓延,吞噬着他。
“怎么会……”
沈恪自听到苏程说,苏家父母去世,他就彻底慌了。
他自我怀疑,怎么会?怎么可能?
他不是离开苏程,离开苏家,离开临城了吗,为什么会出事?
他以为哪怕他走了,苏程会伤心难过,但还有苏家父母会给苏程温暖,爱意和陪伴。
他以为苏程会在他看不到地方快乐长大成才,成为他想象的杰出才俊。
他以为时间会治愈一切,抚平伤痕。
可是他以为的只是以为,却抵不住那猝不及防的意外。
苏程是他拿在心尖上疼的人啊,到最后确是他伤的最狠,最刻骨。
苏程在他怀里,抽噎的哭泣,死死咬着他的脖颈,温热的鲜血混着苏程的泪水一起顺着沈恪侧颈的曲线蜿蜒而下。
沈恪早就感觉五脏六腑像是在被撕扯揉碎,可那鲜血淋漓的痛感都抵不过看到此刻覆在他身上咬着他脖子流血的青年刚才所说的话杀伤力大。
苏程哭的颤抖,声音嘶哑,这是直接在夺沈恪的命。
苏程刚才的怒吼被屏风外面玩闹的人听到了,但包厢里嘈杂喧闹,也听不真切到底说的是什么,只怕是有人里面喝多了乱吼乱叫。
在屏风前面的几个人听到了,也只当是个芝麻小事,恍若未闻,继续喝酒玩乐。
李行昱刚才就一直暗暗观察那屏风后的隔间,此刻听到这声音,不就是苏程的吗?
想到那个清秀俊郎,气质文雅的年轻人,怎会如此失态?
李行昱按耐不住,就想再去看看他,于是赶紧起身,挪到屏风那,然后探头一看。
结果看到沙发上这样上下交叠的两个身影,还是沈家少爷沈恪和苏程。
天哪,这是干啥呢?
朗朗乾坤,哦,不,是众目睽睽之下,要干啥呢?还是两个男人?还是沈恪被压?
嗯?怎么苏程还在一颤一颤地哭啊
等等,这世界有点玄乎?
李行昱目瞪口呆,看到苏程和别人这样亲密在一起,惊讶是有,但他心里更多的是不爽。
等他细看,突然看清原是苏程正咬着沈恪的脖子,鲜血直流。
我天,这可还行?
他内心暗忖,怕是苏程喝多了,以为沈恪是啥漂亮姑娘,喜欢得紧了,毕竟沈恪这样貌确实够后美艳绝伦的,当然他可不是吹捧夸赞沈恪,因为这就是事实。
但是他可对沈恪无感,一个私生子还浑身一股邪魅狠厉的气息,对人也冷淡至极,那眼睛是长天上了吗?看不起人?本小爷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了。
但他却是真为苏程担心,想着沈家的人做事霸道暴虐,想想沈寒就知道这沈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对于之前认错苏程身份的尴尬他也是顾不得了,他真怕再耽搁一小会儿,那沈恪就暴起,揍了苏程,赶忙过去,伸出双手,像是要抱起苏程。
“沈恪,你别冲动昂。苏程怕是喝醉了,我马上就带他去休息。”说着也不去看沈恪啥表情,就要去抱苏程。
沈恪像是早就察觉到有人进来了,待李行昱手还没碰到苏程,沈恪就把手从苏程背上放下,撑着沙发坐起,苏程顺势就像是坐在沈恪怀里一样。
苏程怕是醉了,牙倒是松了,但是却还是趴在他肩上抽噎着,还模糊不清地低语着什么。
沈恪低头侧耳去听,也听不清,然后扭头对进来的人说:“不用你,我带他去。”
“不行!”李行昱一听这话,就知道沈恪没安好心,怕不是要顾忌身份,不敢再这里报复苏程,要带苏程走,然后狠揍他一顿,于是想都没想,就阻止道。
沈恪这才认真看着来的那个人,眉清目秀,穿着张扬,虽是故作强硬霸道,但总有股子稚气。
沈恪记忆力很好,刚才介绍时,知道他是宇风公司李家公子李行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