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守程归》岁谢

13、第 13 章

　　基本上，苏程和沈恪每天放学回家的时候，两家的大人都还没回来。
　　苏程从门口的地毯下面摸出钥匙，拉着沈恪进自己家里玩。
　　一开门，苏程就嚷着口渴，随便蹬掉鞋子，然后就跑去厨房拿饮料喝。
　　沈恪到玄关处拿了一双蓝色的鲸鱼拖鞋，弯腰脱掉自己的鞋，穿好拖鞋，然后把苏程随意丢的鞋整齐摆放好。
　　“哥，今天你喝什么口味的？还剩下草莓，菠萝和橙子味的。”苏程从厨房的柜门里拿出来瓶装的气泡水，脑袋探出来，眼睛亮晶晶地问沈恪。
　　“草莓味的。”
　　沈恪随口答道，然后拎着他们两个的书包走进苏程的卧房。
　　“OK，哥要草莓味的，那我还要喝橙子味的。”苏程抱着两瓶饮料放在书桌上。
　　“噗呲”
　　苏程迫不及待的拧开瓶盖，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然后长长地打了一个气嗝儿。
　　沈恪倒是没有苏程那么虎，打开瓶盖喝了两口，就把瓶子放在书桌上。
　　苏程的卧室有一面窗户正好可以看见窗外的晚霞和大院里楼下的一景。
　　书桌正好对着巷子口的那棵凤凰花树，这个时期，花也落了不少，但绿叶依旧茂盛。
　　“这是今天晚上的作业，你做完我检查一下。”沈恪把练习册拿出来，然后又从里面拿出来课外书来看。
　　“啊，好吧。”苏程看着那两行顿时觉得头都大了，可又不敢忤逆沈恪，只好心不在焉地开始写。
　　其实小学生一年级刚开学不久，作业也不是很难，老师布置了几个拼音字母和汉字的抄写，沈恪往往是在学校就把这些写完了的。
　　至于苏程，上课就坐不住，一下课更是满校园的疯跑，作业就需要带回来由沈恪看着写了。
　　因为刚开学那几天，程婉知道林妍晚上下班回来晚，自己和苏程下课时间不一样，担心苏程一个人在家，就跟苏程说过放学可以邀请沈恪来家里一起写作业或者玩。
　　苏程一听这个自然十分乐意，但是怎么也没想到是自己一个人写作业，沈恪来监督他。
　　不过，他自己也清楚，沈恪监督他比起妈妈监督要好很多了。
　　所以，苏程家里过了几天，玄幻处放了两双儿童拖鞋，他的卧室里书桌旁也多了一把靠椅。
　　苏程写作业，写着写着就开始走神，不是扣手指头就是在书上乱涂乱画。
　　当他正沉浸在给课本上的小狗涂上花色的时候，沈恪突然咳嗽了一下，
　　“你如果在十分，嗯，二十分钟内写完作业，我把游戏机拿给你玩。”
　　沈恪早就发现苏程跑神了，虽然他在看书，但也会时不时瞥一眼苏程。
　　沈恪知道苏程喜欢玩他的游戏机，但程婉阿姨说过，不可以给苏程玩游戏机，怕他们，主要是苏程，玩物丧志。
　　但是，他觉得应该也可以适当激励一下的，要不然估计苏程这作业又得写到晚上八九点，然后明天他接着上课打瞌睡。
　　“嗯！真的吗？那绝对没问题的。哥，你等着瞧好了，不许耍赖。”苏程听到有游戏机玩，那可是两眼放光，于是满血复活，干劲儿十足。
　　“不耍赖。”
　　沈恪的游戏机是当下最新潮的一款，商场里他看到过好几次，被摆放在最明显的柜台上，没有多少家长会给小学生买这么贵的游戏机但是沈恪就有。
　　这是林妍给沈恪买的，她知道沈恪对这些游戏没有多大兴趣，可是担心他在学校没有朋友，没有可以和同学一起谈论的话题，于是她总会从商场里给沈恪买一点男孩子们喜欢的玩具。
　　林妍虽然曾经也是普通家庭出身，但毕竟在京城过了将近十年的富贵日子，现在也知道需要节省，需要挣钱，但是在花钱上还是缺少家庭主妇的精打细算。
　　游戏机买回来沈恪只是玩了几天知道游戏操作和通关技巧后就没碰过了。
　　苏程无意间在沈恪房间看到了那个崭新的游戏盒，更加觉得沈恪远比他想象的厉害。
　　沈恪有零花钱，比他多很多，
　　可以买自己想买的东西，
　　而且有最新款的游戏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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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嗒”一声，外面传来开锁的声音。
　　“哥哥，我妈回来了，赶紧把游戏机藏起来。”
　　“苏程，妈妈回来了。”
　　程婉开门进来，一边换鞋一边喊苏程，“你作业写完了吗？”
　　“唔，写完了，写完了。”
　　苏程手忙脚乱地把游戏机塞进沈恪的书包里面，然后开卧室门出去客厅坐着。
　　“阿姨，我先回去了，今天苏程已经写完作业了。”沈恪看着刚回来的程婉，背着书包站在她面前，跟汇报工作一样。
　　表情是十分镇定平静，手指却不自然地扣着书包带子，因为他却是带着苏程玩了一会儿游戏，而游戏机此刻还躺在他的书包里，说完这句话，就低下了头。
　　“嗯好，沈恪再见。”程婉在自己学生面前那种威严气势，一到沈恪面前就化为绵绵细雨的温柔。
　　“哥哥再见。”苏程知道沈恪要走，扭头冲沈恪一眨眼，仿佛这是他两之间心照不宣的小秘密似的。
　　沈恪换鞋出门，临走关门，门还没关上的时候，便听到里面苏程撒娇似的问今天晚上吃什么饭。
　　“晚上我给你煮点粥，早上的包子还有几个，菜的话，有青椒炒肉。行吗？”
　　程婉围着围裙开始做饭。
　　“可以可以，妈妈。”
　　门关上听不清楚后面他们说了什么，沈恪转身走到自家门前，开门进去，还是和以前一样，又变成他自己一个人。
　　程婉之前好几次都想留沈恪在他们家吃饭，但沈恪一直坚持要回去，程婉以为是沈恪害羞不好意思，也就没有勉强。
　　沈恪走进自己的卧室，里面是只有简单的家具，没有床边的玩偶，没有墙上他小时候的照片。
　　沈恪开始坐在桌子前拼之前没有拼完的乐高。
　　等到林妍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快八点了，他其实早就十分饥饿，他也想和苏程一起吃饭。
　　但是他知道，妈妈才是他自己的家人，而且苏程有自己的爸爸妈妈，那是苏程的家。
　　他想，每天，妈妈都忙着挣钱，只有晚饭他可以和妈妈一起吃了，他不想浪费每一个和妈妈吃饭的时间。
　　虽然只是一起吃饭，吃着最简单的餐厅打包回来的饭，他也觉得他和妈妈还是有一个家的。
　　这个房子就可以是他们的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