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守程归》岁谢

12、第 12 章

　　转眼间，假期就结束了，苏程和沈恪就迎来了一年级开学。
　　城南小学的主要生源就是来自临城南边和附近镇上的小朋友。这所小学是很早之前就有的一所公立小学，周围的大人也有很多小时候在这里读的小学。
　　虽然没有市中心的小学那样非常棒的教学环境，但是也算是在临城是一所有名的小学了，更重要的是离家近，家长不放心小孩子这么小就住校，大部分都是选择将自家孩子送入了城南小学。
　　林妍和程婉一人牵着一个小崽子，步行来到学校门口，两位妈妈本就是如花似玉的大美人，身后的两个奶娃娃更是精致可爱，而且十分乖巧，也不闹不哭。
　　对比旁边有的家长怀里抱着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娃子，扒着爸爸妈妈衣服不下来，还有刚被爸妈塞进学校又哭着跑出来趴在栏杆哭着的小娃娃。
　　沈恪和苏程可不是懂事了一百倍，到了门口。因为之前在京都的时候，林妍总是被那幼儿园老师打电话说，把你家孩子接走，他总是打架欺负人，别人家家长也打电话投诉，这孩子性格阴沉沉的，是不是……虽然知道沈恪不会无缘无故打架，但是在京都那里的每一个小孩子他们都惹不起，也不能惹。
　　所以林妍便又嘱咐沈恪和新同学们好好相处，别打架，沈恪低着头，也不说什么。
　　一旁的苏程听到了，以为是怕沈恪会受欺负，立马挺起自己的小胸膛，对林妍说：“阿姨，你放心，有我在，哥哥不会被欺负的。论打架，我们可是有两个人，不会输的。”
　　“苏程，刚答应我的，又忘哪里去了？”程婉一听到苏程那话，就怕他不会安生。
　　“放心，妈妈，没忘没忘，不要打架，不要惹事，有问题找老师，有困难找老师……”苏程赶紧摇头晃脑地把程婉教训他无数遍的话复述出来。
　　“行了行了，到学校，听老师的话，知道没？我可是认识你们班主任的，别让我听到你闯祸。”，然后又转头对旁边的沈恪说：“小恪啊，阿姨知道你懂事，你和苏程一个班帮阿姨看着他点昂。”
　　程婉对苏程实在是不放心，这孩子看着乖又惯会撒娇卖萌，其实最能折腾人。
　　沈恪听到这话，看了看旁边撅着一张嘴表示不服气的苏程，点点头说：“我会的。”
　　然后沈恪和苏程相伴走进自己的教室，教室里有的孩子安安静静做在位置上，有的几个孩子凑在一起讨论动画片，也还有几个在哭的小姑娘。
　　苏程一出现在教室，便有许多人来和他打招呼，因为他们都是南城这一片的，幼儿园大部分也来到了这里。
　　“苏程，你来了！”
　　说话的是一个胖胖的小胖子，是孟胜，他和苏程在幼儿园的时候关系就最铁。
　　“孟胜，接我一招。”苏程一看到孟胜就飞扑过去，两只手扒着孟胜的脖子，两个人打打闹闹。
　　孟胜被苏程撞得连向后退了几步，身子被勒的后挒，也不生气，小眼笑眯眯。
　　“哎，我可听说你认了一个哥哥。怎么？是他吗？”孟胜边说边打量沈恪。
　　沈恪站在他们身后，双手插兜，凉凉地看着眼前抱在一起打闹的人，随后听到孟胜提起他，眼皮轻轻从他身上掠过。
　　“对，这就是我哥。”苏程转过来一把搂住沈恪肩膀，自豪地介绍。
　　苏程搂他肩膀的时候，沈恪控制不住地身子一僵，以前没有和其他人有这么亲密的动作，不过也只是一瞬便恢复自然。
　　沈恪率先说出自己的名字，“沈恪。”
　　孟胜心想，苏程这哥就像传说中冷面大侠一样，虽然不说话，可放冷气是一级强。
　　这大哥气场牛逼。
　　“大哥，你，你好，我是孟胜。”孟胜想和沈恪来一个兄弟之间就像和苏程刚才一样的打招呼方式，但看了看冷脸的沈恪，还是算了吧。
　　大哥？
　　“我认识你吗？”沈恪疑惑开口。
　　“额，刚才不是做过介绍了吗？”孟胜傻傻地重复道：“我叫孟胜。”
　　“哦，不熟。”说完，沈恪跨过他俩身边时，认真说道：“不要随便认哥哥，我也不随便收弟弟。”
　　“嗯？……额……”
　　孟胜挠挠头，不知道怎么回答。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苏程在旁边捧腹大笑，“哈哈，哥，孟胜就是，怎么说呢？哈哈哈哈哈。”
　　沈恪不理解苏程为何突然爆笑，不过也能猜到是自己闹糗事儿了。
　　“怎么了？”
　　“没，没事儿，就是觉得哥哥你刚才太酷了。”苏程忍着笑把沈恪推到座位上坐下。
　　我的天啊啊啊。
　　不要随便认哥哥，我也不随便收弟弟。
　　年轻的女老师来的时候，好不容易把一个个都哄好了，然后开始告诉小朋友们自己先选位置坐，可班里的几个孩子看到精致漂亮的沈恪都闹着要和他做同桌，好不容易哄好了，又开始闹。
　　这可难为了老师。
　　一年级一班的老师是个年轻的女老师，清秀温和，叫陈云，她自然也很喜欢沉静乖巧的沈恪，可是沈恪只有一个，其他小朋友那么多，这怎么办。
　　她把沈恪叫到教室门口上，想着还是得尊重一下沈恪小朋友，让沈恪做决定，她问沈恪愿意和谁做同桌，沈恪看了一眼教室里正在和其他孩子们聊的火热，高兴不已的苏程，
　　“苏程。”
　　陈老师也知道苏程是程婉老师的儿子，沈恪和苏程是邻居，这样也好。
　　就这样安排了。
　　于是其他小哭包只能不甘不愿地看着苏程成了沈恪的同桌。
　　苏程和沈恪的位置在靠窗的第一排，苏程在里面靠墙的一列，沈恪在外侧靠走廊的一列。
　　选班长时，苏程扭头向后看，看到周围好多小朋友都举手竞选，可是苏程有点儿不情愿，他不想当班长，但他也不想被其他人管着。
　　可，如果是沈恪当班长，他肯定愿意听话的，他嘟着小嘴撒娇，“哥哥，你也举手好不好，我想让你当班长。”
　　小沈恪眼皮一撩，示意苏程说理由。
　　“我只想听你的话。”苏程靠在沈恪的耳边说出这句话，温热的气息打在耳朵上，痒痒的，热热的。
　　沈恪知晓苏程内心的小九九，举起了右手，最后沈恪高票当选，成为了班长。
　　上课的时候，沈恪永远是坐着笔直，可他旁边的苏程却像坐不住似的，总是扭来扭去的，一会儿扭头去看窗外的小鸟，一会儿数学校里的树有几棵。
　　沈恪其实也早就注意到苏程一切行为，在苏程数树数到第三十四棵的时候，他忍不住，敲了敲苏程的课桌。
　　然后苏程立马像受惊的小动物的一样，赶紧乖乖坐好，还不忘瞄了一眼讲台上的老师，见老师没看自己这边，清澈透亮的眼睛带着点疑惑看向沈恪，用气音问道：“哥哥，怎么了？”
　　“上课不要动来动去，安心听课。”沈恪压低声音回道。
　　“嗯嗯，知道了，我不会乱动了。”苏程以为是自己乱动，影响到沈恪学习了，于是这一节课包括后面的几节课他都没搞动，连上厕所，都是趁沈恪不在座位上的时候，出去的。
　　下午的体育课，做完操，体育老师便让小孩子们自己自有活动。
　　苏程就像解放了似的，满操场的和同学们追逐打闹，嘻嘻哈哈的笑声中，沈恪坐在树荫下静静地看书，偶尔抬头看一眼阳光下苏程奔跑的身影。
　　一年级一班的同学们很快就都知道沈恪和苏程是兄弟，因为无论是上课还是放学，他们两个人总是待在一起，而且苏程还管沈恪叫哥哥。
　　一年级的小娃子们看到沈恪每天对别人都是冷冷的，不说话，对苏程却总是非常照顾，总是感到无比羡慕。
　　沈恪去接水喝，总会帮苏程也打一杯水；苏程上课如果被老师提问，不会的话，沈恪总会帮他解围；不会的作业，沈恪还会耐心教。
　　不知道的，还以为沈恪是苏程的小跟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