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天焰》举世倾芳华

6、封建糟粕

　　苏锦玉二话不说，弯腰驮起马大娘，马大娘身形粗壮，加上怀了身孕，加在一起足有一百五六十斤，沉重的像座小山，差点没把她压趴到地上去。幸好毕竟是修士的身体，身体壮实，还能扛得住，于是就艰难的背起孕妇一步一步的向马家走去。
　　石芷兰在后面托着马大娘的双脚，看着娘亲吃力的样子，恨不得找个平板车什么的来代替，但是也没有。凤天焰一路小跑的跟在路上。
　　救人如救火，两人心急如焚，就花了十几分钟时间，就赶紧把马大娘送到了马家。
　　马家的条件还不错，两间新盖的青砖瓦房，还算整洁干净，新掸的棉花被子厚厚的塌上盖了好几层，屋檐上面挂着一串串玉米和辣椒。
　　一把人送上去，立刻就有两个婶子上来帮手。“赶快去请接生婆，我看着像是马上要生了！”
　　接着就是一阵手忙脚乱，鸡飞狗跳，烧热水，准备接生的工具。倒是谁也没顾得上苏锦玉几母女。
　　苏锦玉一路辛苦的把孕妇背回家，没得到半句感谢不说，连口水都没喝上。所有人都忙得团团转，苏锦玉非常自觉的去烧水帮忙了，看到两个小女儿跟来了，就赶紧把人往外哄。
　　“产房不干净的，晦气，赶快出去出去！两个小孩子家家的跟着凑什么热闹！”
　　凤天焰直接拉着姐姐避开了家门外，免得耽误到那些人准备接生工作。
　　接生婆很快就来了，马家的人也差不多到齐了。马大娘的丈夫马大爷看着也有四五十岁了，因为古代人的面相显老，所以倒是判断不出来年纪，反正面貌沧桑，神情非常严肃，看着就像是一个严厉刻板的老人。
　　“产婆，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儿子呀！”
　　整个村子里就这一个接生婆，平日里在村里也算很有威望，早就已经跟她打过招呼，所以接生婆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进去了。
　　没过多久，接生婆端着一盆血水出来，脸色凝重的说，“马大娘，她这是胎位不正，别的孩子都是头朝下的，但是她是脚朝下，孩子恐怕很难生出来啊！这是难产……”
　　一听到难产这两个字，众人顿时一片哗然。在这片医疗落后的小村子里，每年都有孕妇死于难产！基本上大家听到难产这两个字，就相当于孕妇已经被判了死刑。
　　“我只要小孩，不要大人的！只要能救活我儿子，别人都算了！”马大爷眉头都不皱一下，直接脱口而出。
　　凤天焰和石芷兰远远听着，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要竖起来了！接生婆可没有说什么保大保小的问题，马大爷就自作主张，不想要马大娘的命了！太狠毒了，这个男人，好歹也是替他传宗接代的老婆呀！
　　接生婆听到这话一点都不意外，还是摇头叹息的说。“她这是难产，救不活的！”
　　“谁说救不活，去请大夫呀，去请大夫啊！难产肯定要去请大夫啊！”看到他们磨磨唧唧半天，居然也没有一个想到要去请医生。石芷兰顿时觉得火从心头起，大声嚷嚷道。
　　“小丫头片子懂个啥！大夫是男的，男的知道吧！让男大夫来接生，还要不要清白了！”“是啊，难道你不知道饿死事小，失贞事大吗！”“是啊，是啊，轮到你一个小女孩家家在这里插话！她难产是她自己命不好！命已经走到头了，谁也救不了了！”
　　马大爷还没说什么，前来帮忙的几个婶子就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苏锦玉连忙捂女儿的嘴，“小女孩家家的不懂事，待会我回去说她！”
　　石芷兰越看越气，作为做了10年医生的她来说，那根本算不上什么大病。不过就是胎位不正，难产而已！放在现在就是一个剖腹产手术，还不是多么高明的手术！怎么就救不了了呢？这样拖下去，病人就要失血而死了！身为医生，这父母心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到有人明明有救却死在面前呢！
　　“娘亲，马大娘还有救，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她！”
　　苏锦玉摇摇头，“产婆都说没救了，怎么会有救呢！每年我们这个村子都有几个人生孩子生死的！生孩子就是一道鬼门关！好多人都跨不过去的，很正常！而且你不知道，马大爷是宁愿马大娘死掉，也不会请大夫的。”
　　“只要举行一个剖腹产手术就行了！只要把肚子剖开，然后把孩子拿出来……”
　　石芷兰话还没说完，嘴又被捂住了。
　　“你的天呐，你在瞎说个啥。肚子都剖开了，人还能活吗？你别再这样瞎说了。以后这种话千万别说给别人听，到时候别人都不喜欢你了！”
　　苏锦玉惊奇的瞪大眼睛说道。
　　“娘亲你忘记了，姐姐是会医术的呀！而且，她还会针灸的！”凤天焰看出了姐姐想要救人的意图，连忙附和着说道。“马大娘对我们这么好，难道我们明明有机会可以救她，却眼睁睁看着她死吗！既然现在有方法，何尝一试？”
　　“试？一条人命你说试就试？”苏锦玉皱着眉头说道。“万一人要是能救的回来还好，要是救不回来，你以为马家会放过你？就算马大娘是本来就要死的，但是只要你们一沾手，责任就全是你们的了呀！你们还是太小了，不懂。”
　　两人一听这话，立刻就低头不做声了。虽然如果她们两个见死不救，马大娘必死无疑，但是，如果在这么简陋的条件下进行剖腹产手术，成功的几率也很渺茫，到时候如果惹上人命官司，轻则罚款赔钱，重则倾家荡产。就像现在的那些医闹一样。
　　马大娘还在惨叫，一边惨叫一边哭泣，“好疼啊，好疼啊，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吧！佛祖啊，菩萨呀！我这一辈子行善积德，从来没有做过坏事，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那惨叫声穿过墙壁，足足维持了十几分钟。这才停止，可能是人晕过去了。
　　“血崩了，血崩了，完了完了，失血过多没救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接着，屋子里面开始响起哭声。
　　石芷兰一听到这哭声，好像是被电电了一下，立马冲进屋子里，大喊了一声。“我有办法救她！”
　　苏锦玉和凤天焰连忙跟进去，一听到这番话，所有人都傻了。
　　“我，我娘亲，会一手好医术。她有一个办法可能，能救得了马大娘！虽然不保证100%会成功，但是，试一试就还有机会！”
　　马大爷神色凝重的上下打量了苏锦玉一眼，“你真的能救我老婆和孩子？”
　　苏锦玉心想女儿的大话已经说下，只好点头应承下来。同时迎接着所有人指指点点和诧异的目光。
　　“这个妹子是哪里人？长得好生俊俏！”“哎呀我知道！她丈夫的话就是镇上著名的流氓混混石富贵呀！”“这样啊，她生的这么好看，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是啊是啊，我们那边都那么说！听说她又勤快又能干，绣出来的花就像是活的一样！” “早就听说她长得好看，没想到这么好看，唉，可惜嫁了一个那样的人。”
　　几个人叽叽喳喳议论不休。苏锦玉生的美貌。天生丈夫又是那样的一个人，简直是自带八卦议论话题。走到哪里都免不了别人的议论和指点。
　　“那好，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救得了我老婆和孩子！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如果你没这个本事，却强出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马大爷神色凝重的说。
　　石芷兰咬着牙说道，“你放心，虽然马大娘的命我们不一定能保住，这孩子的命我们还是有把握的！”只要这个孩子胎里无恙，破腹取出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好，那我就放心了！只要我儿子没事，至于她，你们能救尽量救，救不了也算了！”
　　听到如此绝情的一句话，石芷兰气得咬紧牙关，心想马大娘虽然长得不好看，但是勤快能干，心地善良，怎么就嫁了这么一个绝情绝义的东西。
　　石芷兰带着母亲和妹妹闪身进屋，马大娘躺在床上已经连叫喊的力气都没了，脸色惨白惨白，额头全是汗珠，只有进得气，没有出得气了。身下垫了两床棉絮，但是还是都被鲜血浸湿了。
　　石芷兰看了一眼，没想到病状居然这么严重，可恨这手术条件太简陋，没有无菌病房，没有包扎的纱布，甚至连一把合格的手术刀都没有。
　　“丫丫，快去给我准备一些东西！自己知道吧！”凤天焰赶紧拉着娘亲去准备东西，把柔软的棉布小衣用剪刀剪成一段一段，然后丢在热水里面，杀菌消毒。在屋里找了半天，也找不到合格的无菌手术刀。菜刀什么的是绝对不可以的，上面细菌太多了，超容易引发产后感染。
　　“娘亲，你有没有什么小刀之类的东西？” 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苏锦玉却立刻从床底下摸出来一把小匕首。刀刃锋利，又薄又轻，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铁锈，不会引发破伤风，凤天焰非常满意。
　　先把手术刀给石芷兰送过去，又把煮沸消毒过的棉布用火烤干，送了一沓过去。后来又找邻居家要了几瓶烈酒，她上辈子也是喝酒的，酒味道烈不烈用鼻子一闻就知道，最后，从马大娘家里拿出来一瓶60度的白酒，勉强可以用来当做消毒擦身的东西。
　　石芷兰拿着手术刀，在火上烤了又烤，心里非常慌张。她有好几年都没有操作过手术了，而且她以往做手术，有一大堆助手在旁边，有专业的医疗设备和各种科学器具，就算产妇临时出了什么问题，也立刻能够急救，可是现在这么简陋的条件。万一产妇大出血，连怎么输血急救都不知道！条件实在是太简陋了！西医的医术实在是太依赖现代的医疗设备了！
　　石芷兰镇定了一下精神，然后稳稳下刀。可怜这小破地方连个麻沸散都没有，只有给马大娘灌了几碗烈酒，马大娘平日里不喝酒，60度的烈酒就灌了两碗，就已经开始晕晕乎乎，脑袋神志不清了。
　　凤天焰和苏锦玉被指挥的团团转，有时候递热水，有时候递纱布，有时候递手术刀。石芷兰提前给自己的手消过毒，额头上出汗了都不能擦，凤天焰只好轻轻帮她擦去。
　　马大爷和一群前来帮忙的婶子心急如焚的在外面等。不知道过了多久，石芷兰终于从血肉模糊的肚子里找到一个婴儿，然后割断脐带，从肚子里抱出来。石芷兰要做剩下的缝合工作，没时间搭理孩子，就赶紧交给苏锦玉。
　　小孩全身上下沾满羊水，黏糊糊的就像是身上有一层薄膜，抱头，身子蜷缩在一起。一点也不好看，就像是动物园里的猴子剃光了毛。
　　苏锦玉用温水简单给她清洗了一下，然后又用棉布包了起来，清理出口鼻的污物。举过头顶，细心的看了一眼下身，然后突然微微一声叹息。她轻轻的在屁股上一拍，顿时一声响亮的哭声。
　　哭声一响，立刻抱出去迎接宾客。
　　“了不起啊，了不起啊，竟然真的把孩子救活了！真是神医呀！”众人立刻迎上来，溢美之词不绝于耳。
　　马大爷和马大娘的婆婆也立刻冲上来，连忙问道。“怎么样了？孩子怎么样了？是男是女呀！”居然丝毫也不问产妇的生死，苏锦玉强压住心中的反感，笑着说道。“恭喜马家，是个千金小姐！”
　　“是女孩，怎么会是女孩呢！”马婆婆立刻喊起来，“当初明明找医生看过是男孩的呀！不然我怎么会让她生呢！早知道是个赔钱货，我怎么可能生出来浪费钱呢！”“真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娶她过门这么多年了，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唉！走走走，看什么看，生了个赔钱货有什么好高兴的！”马大爷立刻板着脸，连孩子都不想看了，转身往屋外走去。
　　苏锦玉抱着孩子顿时愣住了，没想到连个接手的人都没有。更没有一句感谢。
　　缝合工作又花了半个多小时，石芷兰满脸疲惫的从屋里出来，还好妹妹早就备下了热水给她洗手，又准备了新衣服给她更换，实在是太贴心了。
　　“我已经帮她缝合好了，但是事后会不会感染这一点真的说不好！消毒工作做得太差了！万一引发产褥热或者术后感染，那就很麻烦了！”
　　“不会有人找你麻烦的！孩子生了就没人在乎马大娘的生死了！就算马大娘后来病死了，马家也只会觉得晦气把她埋了，没人替她出头的！”苏锦玉突然说道。“女人在男人心里就只是一个生育的工具！工具而已。”
　　没想到看似愚昧落后的娘亲，居然有这样的见解。凤天焰姐妹顿时觉得很欣慰，作为现代人非常不希望自己拥有一个抱着传统价值观的母亲。
　　“娘亲，女人的价值肯定不在于生育！女人生在这个世界上是为了自己的！ 要自己活得开心，这样才有价值！”
　　石芷兰临走之前又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大堆，产后不能见风，肚子上的伤要及时换药之类的，马家人根本没怎么仔细听，只是应付了几句。石芷兰只好带着家人离开了。

　　不到一个月时间，石芷兰又看到马大娘出现在自家的田里，又在弯腰干活了。石芷兰紧紧皱着眉头想说什么，苏锦玉把她拉住了。“帮得了一时也帮不了一世，以后这些活她都要干的！现在帮她干了有什么用！”
　　“可是她休养还不到一个月，肚上还有伤口，万一裂开怎么办？”石芷兰作为医生，实在看不惯有人作践自己的身体。
　　“如果要是死了，也算是解脱了！反正没人会在意她们的死活！就像家里的一个牲口一样，只要活着就得干活，比牲口好，至少不用死了还被扒皮吃肉！”苏锦玉低头微微一声长叹，还是把大女儿拉走了。“你看不过眼也没用，这种事情在村子里经常发生的，你根本就没有办法拦。”
　　石芷兰伸手一抓母亲的手，苏锦玉疼的手一缩，石芷兰顿时脸色凝重起来，掀开母亲的袖子，看到一道道青紫淤伤，眼神顿时就变了。“他又动手打你了，这个畜牲！”
　　“兰儿！就算他是个畜生，你也不能骂他，毕竟是你的父亲！”苏锦玉训斥了一句，又随即说道。“昨天他找我要钱，我没给！我说钱都花完了，最近没有出新的绣品，他不信就把我打了一顿逼我给钱。我还是没有给，我想多攒点钱，给你和丫丫留着！”
　　“娘亲，都已经这样了，难道你还是不想走吗？”石芷兰郑重的问道。
　　苏锦玉满脸为难，“走是可以走，但是我们孤儿寡母的以后怎么活呀？我们忍忍，日子还是能过的下去的。”
　　石芷兰真想说，你能忍，我们可忍不下去了！我才不想忍那个畜生！但是这话在喉咙里过一遍，最后还是咽下去了。
　　是啊，不管对方再怎么禽兽，也是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啊！孝道大于天，一个孝字压死人啊。
　　孩子出生之后，马大娘不但没有得到好好的调养，反而身体更加虚弱了，脸色也总是惨白，总是弯腰驼背的在地里干活，人活脱脱的瘦了好几斤，肤色也越发蜡黄干瘦了，感觉就像大病了一场似的。
　　苏锦玉到底还是于心不忍，经常带着女儿去帮忙，马大娘总是温和的应承着，她说有了女儿到底生命就有了盼头，再怎么苦也能撑下去。
　　她看了一眼石芷兰，“兰儿不但长得水灵，且又勤快又能干，人还聪明懂事。要是我将来的女儿能学到她一半，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听到有人夸女儿，苏锦玉立刻眉开眼笑，街坊邻居，乡里乡亲，哪个见到了她女儿不夸？女儿虽小，那是生得非常漂亮，哪怕是穿粗布麻衣，衣服上有破洞，但是人也生得非常白净，五官秀秀气气，头发乌黑油亮，眼睛大大的，小脸尖尖的，走到哪儿都说是个漂亮的丫头。不但漂亮，而且还非常聪明，非常懂事，经常帮娘亲干活，也会帮邻居家忙。已经有好几个人都问了苏锦玉，你是怎么养自家女儿的？养的这么漂亮，还这么聪明。苏锦玉非常谦虚的说，哪有哪有。
　　小女儿虽然生得不是很漂亮，因为从小营养不良，看上去就是个干枯瘦小的丫头，肤色也是偏暗黄的，总是有一股病态。但是人却非常聪明机灵，眼睛总是滴溜溜的转，年纪虽小，说话却非常伶俐，而且识文断字，一学就会！
　　有这两个女儿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日子还是一天天过，转眼就过去了一个多月。
　　凤天焰成天光着脚在村里乱跑，自从身体好了之后，她生性活泼闲不住，加上童心未泯，竟然能跟村里的一群孩子玩在一起。跟着那群农村孩子，下河摸鱼，上树掏鸟蛋，去河沟里捞龙虾，去山上拔猪草，什么都干，本来就不白的皮肤又晒黑了几度。苏锦玉对此感觉很是无奈，舍不得责骂女儿，只能让大女儿看着。
　　石芷兰虽然才七八岁，已经是家里半个劳力了。每天干活的事很多，经常带着妹妹上山割猪草，采草药，摘野果，采野菜。
　　那天，石芷兰带着妹妹从山上下来，凤天焰用衣服兜了一堆野果，在路边的溪水边清洗干净，咬了一口，酸得龇牙咧嘴的。山上虽然有几棵野果树，但是仅有那么几颗，全村的孩子都在抢，村里大部分人都吃不饱，山上只要是有能吃的东西通通都被挖走，连野菜都有人抢，去晚了，经常赶不上。这回摘的这堆野果子，还都是半红半青的，没有成熟，个头也小小的，可是还是得摘，你不摘就被别人摘走了。
　　凤天焰又洗好一颗，递给姐姐一个。
　　两个人沿着河水边往外走。突然听到前方一阵剧烈的争吵声，哭喊声。
　　马大娘和马大爷还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婶子在互相拉扯着。马婆婆怀里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用襁褓裹得严严的，几个人大声争吵着。
　　凤天焰两姐妹互视一眼，就决定过去看热闹。才走近就听到剧烈的挣扎声哭喊声。
　　马大娘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哭着喊道。
　　“你们不能这样做，你们不能这样做！你们这是在杀人，你们这是在杀人啊！这是我的女儿，我的亲生女儿！夫君，那也是你的亲生骨肉啊！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啊！”
　　马大爷冷漠刻板的脸上仍然没有半分表情，只是冷冷的说道。“麻烦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你连怀了三个都是女胎，只有把这个女孩淹死！那些女孩的魂魄才会害怕才不敢投胎到我们家，不然就算再生，第四个也是女孩！只有把这个孩子淹死，才能怀上男孩！ 我们马家才不会绝后！”
　　“是啊，是啊，英子。这只不过是一个赔钱货，淹死也没什么的！以后我们再生！你今天拦着我们，难道是想让我们马家断子绝孙吗！”
　　马婆婆也大声嚷嚷道。
　　凤天焰看一眼姐姐，两人顿时觉得头皮发麻，我的天哪，是真的吗？这个孩子已经出生了，居然要活生生的淹死！这不是在杀人吗？连亲生骨肉都要加害！这tmd算是个人吗？
　　还说什么只有淹死女儿才能生出儿子！太愚昧了，这么封建愚昧的话，怎么会有人信呢？
　　两人立刻跑过去阻止，边跑边大声喊道“你们不能这么做，你们是在杀人！”“虎毒还不食子呢，你们这么残忍就不怕遭天谴吗！”
　　马大爷很不耐烦的，把她们两个通通推到一边。“两个小丫头片子，两个赔钱货懂个什么！大人说话，轮得到你们来插嘴！都给我滚，不然我对你们不客气！”
　　石芷兰，凤天焰被用力一推，顿时摔了个屁股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只感觉尾骨隐隐作痛，痛得一时站都站不起来了。
　　此时马婆婆也大声的嚷嚷着，“呸！你们两个赔钱货！苏家的婶子，要不是因为生了你们！也不会天天被老公打！都怪你们！还有脸在这里说！”
　　马大娘急忙去扶起她们，“怎么样了，孩子们？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孩子呢？”
　　马婆婆见马大娘分心，她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襁褓，快步走到河边，双手飞快地抛出。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抛物线，然后直直的掉进河里。只冒了一朵雪白的小浪花，就连任何挣扎都没有，像一块石头一样直线沉下去了。
　　“女儿，我的女儿！”马大娘嘴里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二话不说，一头扎进了河水之中，只见河面上爆发出一朵巨大的波浪，接着，马大娘并没有摆出任何游泳的姿势，只是双臂在河水里划着，整个身子都没在水里，只有头露在外面，呛了两口水，身子就开始缓缓沉下去。
　　“完了完了，马大娘不会游泳！她不会水！救人啊，快救人啊！”马婆婆的脸色顿时变了。
　　石芷兰两姐妹倒是都会游泳，可惜她们两个都只是孩子，怎么拖得动一个成年人呢？石芷兰来不及多想，快步奔到河边，连衣服也不脱，直接跳进河水之中。
　　凤天焰看了一下自己的小身板，还有细胳膊细腿，立刻打消救人的念头。二话不说往自家奔去，她知道苏锦玉是会游泳的。
　　苏锦玉听到大声喊叫，连忙丢下手里的锄头上来一看究竟，此时女儿已经迎面跑来，大喊救人啊，救人啊！马大娘掉河里了，救人啊！苏锦玉来不及多问，同样快步奔向河边，直接一头扎进河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