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天焰》举世倾芳华

10、逃离虎口

　　老鸨鄙夷的看着他们，凉凉的说了一句。“真没见过有人卖女儿还这么心急的？呵呵……”
　　小慧爹和后娘立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是都没有说什么。眼看两人就要成交，石芷兰突然大喝一声，“你们住手！不就是7两银子吗？我们给，小慧我买了！
　　石芷兰本来是默默站在人群中的，此时突然站出来，大家才注意到她。她这样喊出一句之后，所有人都惊呆了。七两银子啊，差不多是很多人半年的收入了。苏家这么穷，怎么拿得出来呢？
　　所有人都被震惊了，过了一会儿，小慧的后娘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家穷成那个样子！你们还说你们拿的出七两银子！太好笑了！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如果能拿出来呢？如果我们家能拿出来呢？”
　　凤天焰顿时明了姐姐的意思，立刻乘胜追击的问道。
　　“如果你能拿出来，我就把小慧卖给你！正好买回去伺候你们两个千金大小姐！”后娘讽刺的说道。谁不知道苏家最穷，事事都要亲力亲为，怎么用得起丫鬟？这句话不过是讽刺罢了。
　　“好，你在这里等着，我立刻去拿！”石芷兰果断把妹妹放下，转身奔着家去了。
　　众人等了十几分钟，石芷兰立刻满头大汗的把苏锦玉拉了过来。苏锦玉满头雾水的被大女儿拽了过来，一问事情原来是这么个事情。她生性善良，当然不会眼看着小慧这么善良的一个孩子被卖进青楼，二话不说的拿出所有积蓄。是一个油纸包包着，打开之后，正正好数了七两银子出来，一分不少的给了小慧的后娘。
　　所有人都顿时愣住了，没想到苏家这么穷，居然真的能拿出这样一笔巨款。
　　“刚才小慧爹娘的话想必大家都听到了，这个钱就在这里。□□，银货两讫，谁也不可以抵赖。以后小慧就是我们家的人了。以后小慧就是姓苏，叫苏小慧！是我们苏家买来的丫头！立刻签卖身契！”凤天焰在众人面前，大声的说道。
　　虽然签卖身契对小慧来说算是一个侮辱，但是放在古代。不签卖身契就跟爹娘断不了关系，只要小慧爹娘想要找她，随时都能找。签了卖身契就等于像是一件私人物品一样是主家拥有的了，不管什么话都要先听主人的，然后才能听爹娘的！包括改姓，不管哪一家，买了家奴都是要改姓的。
　　小慧后娘脸上立刻一阵红一阵白，不过看到手上的银子还是乐开了花。没怎么多犹豫，就爽快的拿出已经准备好的卖身契，两人都签上了名字。摁了手印，正式生效。
　　小慧一直呆呆的坐在原地，看着所有的事情发生。直到一切都尘埃落定，凤天焰过来拉了拉她的手。“小慧姐姐，我们走吧，你放心，虽然你是我们家的丫鬟，但是我们会把你当姐妹的！虽然我们家很穷，但是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会有你半口！你放心跟我走吧！你以后就是我们苏家的人了！”
　　小慧转过身，缓缓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爹爹，然后突然下跪，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爹，孩儿不孝。以后我就是苏家的人了，你我父女之情，就此断绝！”
　　小慧爹脸色突然一片惨白，嘴唇嗫嚅着却说不出话来。
　　苏锦玉不屑这种人卖儿卖女的行径，立刻拉了小慧就想走。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哎哟喂，这个姐姐！你女儿生的好是美貌呀！长得实在不错，瓜子脸人又瘦，五官特别清秀，皮肤又白又细，就是人瘦了点，显的气色不太好。但是回去教一下琴棋书画是可以当花魁的呀！姐姐要不要把你女儿卖给我，我可以给你50两！”
　　一听到老鸨这话所有人都炸开了锅！我的天哪，50两！50两是个什么概念？很多庄户人家一辈子也见不到那么多钱！这可以说是一笔巨款了！
　　苏锦玉听到这个数字之后并没有激动，反而非常气愤的说道。“我告诉你，我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卖女儿的！”
　　老鸨听了并不生气，反而笑道。“别这样说嘛，我楼里的姑娘十个有七八个都是父母卖进来的！所以呀，别说的这么绝。不定哪天你还想把你自己卖给我呢！虽然你已经不是处女了，保养得不是特别好，但是底子不错，哪天要是想来卖身的话，我可以给你一百两！”
　　众人再次炸开了锅！100两呀！我的天哪，100两！一个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我早知道苏家的那几个丫头漂亮！没想到居然这么漂亮，还这么值钱！”
　　“苏家的婶子本来就是我们村里的一枝花！哪个提起来不说漂亮！值这么多钱也是应该的！”
　　“母女都漂亮，就只有那个小丫头干巴巴的，还面黄肌瘦的！”
　　“现在是丑，说不定长大长开了就好看了！哈哈，我都想上门提亲了！”
　　“得了吧，苏家最疼女儿，哪里舍得把大女儿嫁给你，恐怕是把干巴巴的小女儿嫁给你吧？”
　　凤天焰表示？？？真tm心里日了狗了！长得丑得罪谁了，而且我也不丑好吗？最多也就是普通颜值，平均5分的样子。但是站在平均七八分的姐姐和娘亲面前，顿时就比尘土还渺小了。
　　苏锦玉气得整个身子都抖了起来，石芷兰拉拉她的手，客气的向周围的邻居们点点头，随即带着妹妹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一直到做晚饭的时候，苏锦玉还在生气，连带着把锅碗瓢盆都弄得哐哐当当的。石芷兰只好在一旁安慰她。“她是老鸨吗？说这种话很正常的。没有什么侮辱的意思，不要放在心上了！”“我是好人家的女子，她这样把我称斤论两卖，什么意思啊。”苏锦玉一生气就显得特别孩子气。“这样岂不是污我的清白。实在太过分了。”
　　母女两个还在一个安慰，一个发脾气。凤天焰躺在床上早就已经饿了，此时已经很不耐烦的开口。“娘亲，肚子饿了，赶快做饭呀！再不做饭，丫丫要饿死了……”
　　听到小女儿喊饿，苏锦玉立刻就忘了生气，开始洗手做饭，还不忘嘱咐一句。“以后不许说死不死的，太不吉利了！”
　　见到苏锦玉做饭，小慧赶紧一溜烟小跑过去帮忙。“小姐，夫人，你们就赶快歇着吧，让我做吧！”
　　苏锦玉和石芷兰面面相觑，然后说道。“小慧，你不用这样喊我的。以后你就当是我的干女儿，我们之间没有主仆之分。”
　　小慧坚持说，“你们是花了大价钱把我买过来的！我是你们的丫鬟，我就应该替你们干活！要是连活都不干，我心里会很愧疚的！签了卖身契，我就是你们家的丫鬟了。你们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怎么报答你们都是应该的。要不是你们今天救了我，我被卖到青楼里去，我肯定活不成了！我是死也不会做那种丢脸的事的！是你们救了我的命啊！”
　　小慧说到这里眼泪又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娘亲也不要我，爹爹也不要我，幸好还有你们！我知道你们肯定是花了家里所有的钱，只是想救我一命而已！以后家里的家务我都包了，只有这样我才可以报答你们。等以后长大了，我就可以自己赚钱了，我再把钱还给你们，那样我的良心就可以过得去了！所以麻烦现在请让我帮忙吧！”
　　凤天焰和石芷兰听到这段话之后，觉得非常舒服。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拼死拼活救的人是个白眼狼。小慧温柔善良，而且知恩图报，拿出家里全部的积蓄来救她，是个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了！虽然可能会推迟逃离的时间！可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苏锦玉眼神顿时温柔起来，“兰儿，你快去歇着吧。让小慧给我打下手。你今天在山上忙了一天也累了。多歇会儿。小慧，你给我打下手就可以了。我做的饭很好吃的，我两个女儿都爱吃，你帮帮我忙就可以了。家里的家务不会很多的。”
　　小慧应了一声，“是的，夫人。”
　　苏锦玉想要纠正她，但是想起她刚才说的那番话，又觉得没必要，于是就没说什么了。
　　真是可笑，家里家徒四壁，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居然也有了一个丫鬟。家里穷的恨不得吃土了，居然花大价钱买了一个丫鬟。而且全家人都没有一点后悔的意思。真是有趣……

　　天上刚刚下过一场小雨，雨后初晴，天空明媚湛蓝，小慧早早的就起来干活了。虽然石芷兰已经很勤快了，但是还是比不上小慧。一睁开眼睛已经发现地上已经被拖过扫过了，就连木桌板凳都被清水擦洗了无数次，然后传来阵阵饭香。
　　苏锦玉端着饭碗转身进来，笑着说道，“你们两个只顾在这里呼呼大睡。小慧早早的就起来帮我干活了！她特地把家里彻底清扫了一遍！又贤惠又勤快。”
　　石芷兰撒娇的说道，“娘亲，难道我就不勤快吗？我不许你这样夸别人。”
　　苏锦玉说，“以后小慧就是我家的人了，不是别人。”
　　一顿早饭大家都吃得其乐融融。
　　吃过早饭之后，凤天焰看到天上刚刚下过一场小雨，河沟里到处爬着龙虾，顿时眼睛就亮了。二话不说，卷起袖子裤腿，两只脚踏进泥里，拿着个竹筐就跳进河沟里，抓了整整半天龙虾，居然捡了大半筐回来。
　　“娘亲，娘亲，你看，你看这是什么？”凤天焰想到今天中午有香辣小龙虾吃，顿时就忍不住眉开眼笑，把龙虾推到母亲面前来邀功。
　　苏锦玉看了一眼就皱皱眉头，“丫丫，以后不要抓这种东西了。又难吃肉又少，弄得自己一身脏，实在不划算。”
　　凤天焰急了，“小龙虾怎么会难吃呢？只要加上花生八角大料猛火爆炒……”简单把麻辣小龙虾的做法一说。
　　越听苏锦玉就越皱眉头，“我们家没有那么多调味料，什么八角大料，这种东西太奢侈了。不管什么东西，加那么多料怎么可能不好吃呢？油水多自然饭菜香。我们家只有普通的食盐，醋，最多只能清蒸或者水煮。你觉得这样会好吃吗？”
　　凤天焰立刻脸上露出沮丧，什么呀？原来这样啊！明明有麻辣小龙虾的做法，但是却因为缺少调料做不出来！要知道用那么重的油盐来配小龙虾，在很多人的眼里，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此时小慧走了过来，“我们把虾肉剥出来，团成虾球吧。用来包饺子包馄饨什么的都行。很好吃的。”
　　于是就一声不吭的坐下来剥虾，整整大半筐小龙虾，最后剥出来的肉也只有一小盆而已。一斤小龙虾还剥不出二两肉，真的是肉少。在苏锦玉看来，吃这种东西是极其不实惠的。
　　“中午就做馄饨吃吧！正好我特别会做！”
　　小慧说道。
　　虾肉馄饨立刻下锅煮，沸腾的水在锅里翻滚着，远远的飘出一股香味。两人赶快把馄饨从锅里盛出来，分装到碗里，每个人都捧着碗吃。
　　新鲜的虾肉调成的馅，现擀的细细薄薄的面皮，在锅里煮得晶莹剔透，放到嘴里用牙齿咬开，一股鲜美至极的味道。
　　“好吃，确实好吃。就是肉太少了，专门去抓，太不划算！浪费体力。”苏锦玉一天有干不完的活，专门花两三个小时去抓小龙虾，也剥不出几斤能吃的肉，对她来说实在不划算。
　　凤天焰端着饭碗坐在门槛上吃，突然一道黑影猛的将她罩住，只见一个男人冷冷的说道。
　　“我不在的这些天，日子过得很不错呀！有钱吃肉，还有钱买丫环了！”
　　说完就一挥手，猛的将凤天焰手里的饭碗打翻，滚烫的汤汁立刻把手背烫红了一大片，碗掉在地上，噼里啪啦一地碎片。
　　苏锦玉看到这个人，立刻心头一跳，原来正是石富贵。
　　石富贵热衷于吃喝嫖赌，常年留连青楼赌场不回家。一两个月不回家都是正常事，每次回家不是拿钱就是闹事，每次拿走所有苏锦玉的积蓄之后，重新又回到赌场青楼去挥霍，挥霍完了之后又回来找她拿钱，总是这样周而复始。
　　石芷兰立刻冲上去抱住妹妹，偷偷的把她往后拉，用身子把她阻挡在阴影中。
　　声音有点颤抖的说，“爹，你怎么回来了？”
　　虽然只是普通的一句话，但是石富贵立刻一个巴掌重重的抽了过来！只听到噼啪一声响，石芷兰半边脸立刻被打的肿了起来，火辣滚烫，她用手捂住了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呼痛也不敢哭。
　　因为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她从出生有记忆起，就这样忍受着爹爹的冷漠，忽视甚至暴打。
　　小慧本来想上来问好，但是看到，苏家两姐妹接连挨打，又想起石富贵一向恶名在外，顿时就吓得不敢上前了。
　　石富贵冷冷的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小慧，看到她容貌平常，只是个干枯瘦小的丫头，觉得很是失望，立刻大声怒喝道。
　　“苏锦玉，你本事大了呀！居然偷偷把家里所有的积蓄拿来买这个小丫头！就她，一个早晚要嫁出去的赔钱货！居然值得了七两银子！你还真是够有钱的呀！竟然把家里的积蓄随意挥霍！我看你是皮痒痒了，想挨打！”
　　小慧虽然心里怕的要死，但是一想到原来苏家姐妹是因为这件事才遭遇劫难，就立刻硬着头皮上前，“老爷好！老爷你放心，等我将来长大了能赚钱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把这七两银子还给你们的，你就不要再责怪夫人和小姐了！”
　　石富贵冷冷的一把把她推开，“你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是我们买来的一个物件而已！我教训我夫人，也轮到你插话？识趣的就给我马上滚开！不然我连你一块儿打！”说完就立刻从门后拿出来一根木棍。
　　“要不是陈家的夫人提醒我，我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那可是七两银子啊！可以够我在赌场玩好几把了！你偷偷藏了钱居然不告诉我，还拿去花！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臭娘们。”
　　说完，呼呼生风的木棍即刻挥了下来。
　　苏锦玉的后背被重重打了一下，疼的整个身子都弓了起来，差点趴倒在地上。
　　“娘亲，”凤天焰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是从来没亲眼看到过母亲挨打，这画面的冲击力真的是让人难以想象，她二话不说，立刻冲上前，小小的身板冲着石富贵又踢又咬。
　　“不要打我娘，你不要打我娘，你给我滚！你给我滚开。”
　　石富贵揪起她的领子，狠狠的丢到一边，丝毫不顾及她是否会因此而受伤。幸好石芷兰直接扑过去接住。
　　“小慧，马上把丫丫带走，不要让她看到！马上带她走呀！”苏锦玉突然大喝道。
　　小慧沉默了两秒钟就立刻作出判断，家里就数丫丫年纪最小，身体最差，肯定挨不得打，否则要有生命危险。现在三个主人同时有危险，要先救最小的那个。
　　小慧立刻扑过去抱起凤天焰，不顾她挣扎反抗，直接抱到了里屋。
　　小慧感觉身后像是有老虎在追，吓得心脏都要跳出喉咙，赶紧把小小姐塞到衣柜里，然后又重重地把衣柜门关上，在外面插上插销，凤天焰顿时身处在一片黑暗中，只有捶打着木柜的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小慧安顿好小小姐，立刻又转身冲了出去。同时大叫道。
　　“老爷，老爷，你要打就打我吧，你就放过夫人和小姐吧！”
　　而屋外挣扎声，哭喊声，殴打声，惨叫声响了整整一夜。
　　凤天焰躲在衣柜里，听着惨叫声，吓得瑟瑟发抖，一夜无眠。
　　不知道过了多久，衣柜门终于被打开，伤痕累累的母女几个把小女儿从衣柜里抱出来，凤天焰睁着眼睛看她们，苏锦玉受伤最重，一直都护着女儿和小慧，所以挨的打是最多的，甚至被推到地上，连踢了几十脚，如今已经披头散发，鼻青脸肿，打得已经不成人形了，昨天先是被木棍抽，后来又遭遇到拳打脚踢，现在全身上下没有哪一处不是伤，身上处处都是淤青和红肿，看着都是触目惊心。
　　石芷兰额头被撞破了，昨天她护母心切，扑上去咬了石富贵，直接整个人被重重地撞到墙壁上，石富贵揪着她的头发重重地撞到墙壁上，连撞了好几下，撞得她整个人都晕死了过去。
　　小慧脸上被打了十几个巴掌，高高的肿痕，她昨天一冲出去就立刻下跪求饶，所以除了被打了十几个巴掌，直到现在脑子还晕晕乎乎之外，其他的还好。
　　凤天焰一看眼泪就立刻涌出来，“娘亲，我们走吧，我们走吧！我们一天都不要呆了，我们走吧！”
　　苏锦玉看着大女儿头上撞破了，流着鲜红的血，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疤，只觉得比自己全身的伤痛还要难过，又想到昨天石富贵咆哮着说。
　　“没想到我们家里这个赔钱货这么值钱啊。50两银子，那可是50两银子！你可别拦着我，我明天就找个人把她卖掉！她浪费了我们家那么多米粮，现在是时候作出贡献了！”
　　苏锦玉知道石富贵说得出就做得到，也许他是真的会为了50两把石芷兰卖掉，虽然50两银子，也只够石富贵在赌场里面逍遥三五个月，但是，赌鬼早就没有人性了，卖儿卖女又怎么样，为了钱就算亲自把女儿杀掉，他也干得出来！
　　“走吧！我们现在就走！就算是身上没有钱，哪怕饿死在半道上！我也不能看着他把兰儿卖掉！”苏锦玉一抹眼泪，立刻下定了决心。
　　“身上没有钱的事情是可以解决的。”凤天焰说，“石富贵认识很多狐朋狗友，我们以他的名义，借一些钱庄的钱。回头他们要债时候只会找石富贵要！”
　　“可是，可是上面签的是我们的名字呀！”苏锦玉还是心有顾虑。
　　“签了名字又怎么样？如果我们要是走了，那么苏锦玉就是个死人了！”
　　凤天焰又道，“娘亲，你水性不错。到时候就跳进河里，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溺水死了。这样不就可以了吗？这样我们就能永远摆脱那个家伙了！”
　　小慧听到她们短短时间就立刻策划出一个周密的计划，丝毫也不避着自己，心里虽然非常讶异，但是，也一定会全力配合的。

　　苏锦玉拿出家里最后一点钱，到镇上去买了一些蒙汗药。然后又收拾好包裹，全部塞进床底，反正家里空空，家徒四壁，没有什么可以带的东西，只有一些破旧的衣物。
　　她到镇上的钱庄，借了10两银子，庄家没有多想就借给她了。因为石富贵好赌成性，经常欠债，时常会来这里借钱。
　　晚饭时分，石富贵又回家来了。
　　苏锦玉早早的把饭做好，让几个孩子躲进里屋去，自己出来应付。
　　石富贵坐下来吃饭，就吃了一口问道，“昨天晚上我跟你说的事情，你都想清楚了没有？”
　　苏锦玉昨天眼睛被打了一拳，肿的眼皮都睁不开，只有低着头，低眉顺眼的说。
　　“夫君说的都是，一切都听你的。”
　　石富贵这才满意了，又吃了几口菜，就觉得头有点发晕，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突然就昏倒在桌子上。
　　苏锦玉看他昏迷不醒，试探性的喊了几声，见他没有反应，有点害怕的把他身上搜了一遍，总共只找出来二两银子，加上借来的10两，一共12两，已经不少了。
　　这个时候月亮还没有升起来，踏着夕阳的余晖，几人缓缓手牵手走向房门，看着自己的影子，淡淡的印在地上，不禁有点恍惚，终于要离开了。
　　永远的离开，桃花村，走向一个全然的未知的未来。
　　村里的邻居们，看到苏锦玉他们被暴打一顿，个个都伤痕累累，遍体鳞伤，个个都哀婉，叹息不已。
　　可是过了一夜，苏家三母女都消失了，只留下河边扑通一声的巨响，还有河面上荡漾的水波久久不能平息，以及草丛中留下一双破旧的草鞋。
　　桃花村的村民们自动自发的打捞了三天三夜，还是最终什么都没捞出来。直道是尸体被水冲走了，石富贵是痛心疾首，捶胸顿足，失去了50两银子，还失去了一个好保姆。
　　而村中人却气愤不已，于是便立了个衣冠冢，刻了木头做墓碑，春去秋来，不管是谁经过墓前，想起美貌温柔的苏家三母女，想起逼死妻女的石富贵，都免不得心中气愤，要在石家大门门前狠狠的啐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