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
-
窗边的吴哲忽然痛苦的弯下腰,右手捂着眼睛,袁朗吓了一跳,差点冲过去,他几乎是千钧一发的刹住了,理智总算起了一点作用,他不想让吴哲知道自己一直在这里而觉得难堪。他迅速的闪出门,作出从隔壁走来的脚步声,敲了敲虚掩的门,“吴哲!”
袁朗冲进来扶起已经跪在地上的吴哲,吴哲满脸痛苦,一直捂着自己的眼睛。
“眼睛怎么了?”
“很疼!”吴哲大口的喘气。
“吴哲,忍着点,坚持一下,我们这就去医院!”袁朗背起吴哲,冲出门去!
齐桓坐在后座,用脚固定自己,用手固定吴哲,他很想说队长,你再使点劲儿油门就要被你踩到地上去了,不过这话太不合时宜,他只是想表达今天是他做过的袁朗开的最疯的一次车。吴哲一直在颤抖,他的眼睛疼的厉害,可是一路上他硬是没出声,只是咬破了嘴唇。车子直接冲到急诊室楼下,袁朗把吴哲扶下车,对齐桓说,你留下应付,说完背着吴哲就走。
齐桓远远的望见向医院开来的交警摩托车的闪灯,重重的叹口气,又担心的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大夫看过之后,给吴哲的眼睛换了药,在镇静剂的作用下,他终于沉沉睡去。
袁朗跟在大夫身后转悠,想问些什么却又怕听到答案。大夫转身看了袁朗一眼,很生气,“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儿?我已经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刺激他,千万不能流眼泪,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比病人的身体更重要......”
袁朗咬牙忍住了鼻酸,吴哲的眼泪是因为伤心,伤心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这个烂人,混蛋!他恨不能自己狠狠揍自己一顿!
“大夫,现在的情况......”
大夫沉思了一下,“暂时还看不出什么问题,他眼睛外伤并没有好,刚才疼痛是因为眼泪蛰了伤处,眼睛是很脆弱的器官,痛感也比较明显,你先去陪床吧,明天再拍个片子,看看眼底出血的吸收情况再说。”
袁朗给铁路打了电话后,让齐桓先回去,“我跟铁队请了两天假,这两天你带领大家照常训练,明天抽空给吴哲送几件衣服过来吧。”
回到病房,袁朗在床边坐下握着吴哲没有挂点滴的右手,静静的看着他,眼睛都舍不得眨,几乎是贪婪的望着吴哲的睡容,他伸手想触摸一下吴哲的眼睛,手却落在他的脸颊。
床头柜上放着刚拆下的绷带,数层的纱布已经湿透了,上边洇湿的是汗,下面洇湿的是泪。
袁朗再也忍不住,他把脸重重埋下,闷住的喘息和湿意打湿了吴哲的手心!
吴哲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齐桓也来了,他拿了几套换洗衣服,还把许三多叮嘱的MP3也一起带来了,可是袁朗得和他一起走,铁路接到命令,明天要协助武警围剿一个走私团伙,三天后拉网围捕,要求所有狙击手支援,袁朗不能不去。
袁朗几次想说什么,终于还是忍住,只对吴哲说要好好配合治疗,他很快回来。
吴哲点点头,没说什么。
日子一天天过得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所以有一天楼道里的熙熙攘攘又忽然平静的异常引起了吴哲的注意,“姜护士,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儿...”奇怪么?他倒一时没个准缺的词语来描述。
“我看是邪门的很!”姜护士一边给他分药,一边说“居然把一个杀人犯弄到医院来,要是传出去被病人知道了那可得出乱子呢......”她可是笃定吴哲是特种兵出身才敢说的,要是搁在一般人身上,那还不得跟医院闹啊!
从姜护士的叙述中,吴哲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儿,那个全国通缉的碎尸杀人嫌疑犯在本市落网了,可连续突击提审也没问出有价值的口供,所有证据都指向嫌疑人,那些事儿却让人不能相信是人干出来的。食人,这个词在高科技的钢筋水泥森林里听起来还真是惊心动魄,目前需要给嫌犯作精神测试,看看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刚才的阵仗是正往八楼精神科押送。八楼是顶楼,刚重新改造装修完,是严格按最专业的精神病病房要求改造的,估计把人送到这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正等着各路权威心理专家明天来会诊呢。
“说起来我这心里挺糁的慌,你说这人怎么活成这样了,这还能叫人么?”姜护士也不知是害怕还是惋惜唠叨了几句,说完又出去忙碌了。
吴哲回想着最近新闻上的相关报道,截至到罪犯落网,已发现的案例共七起,被害人全部是少年少女,碎尸的齿痕最终也还是上了新闻,据说嫌疑人落网时正在案发现场碎尸,现场惨不忍睹。能有什么原因使一个人变成这样,吴哲想不通。他翻身做起,走到窗前的空地上开始做操。
在病床上躺了几个月,浑身软的像面条,他早就想开始恢复锻炼了,可是大夫严禁他剧烈运动,而且不能有任何血涌上头的动作,他只能做做简单的操,打打军体拳。开始的时候,一套拳打下来直大喘气儿,这几天练下来总算有了点力气。
一个小时后,吴哲停下来坐回床边,正在无聊却摸到枕头下面的MP3,差点忘了这个小家伙了,吴哲立刻带上按下播放键,许三多很认真从起床就开始录音,他一路踢踏踢踏的跑来跑去洗脸,穿衣服的声音都录了进来,居然,居然上厕所也带着,吴哲听着哗哗的小便放水声时,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声音一直继续着,他们列队,喊口令,跑步的声音都有点震耳,吴哲脸上不自觉的浮起微笑,多么熟悉的声音,多么令人怀念!直到袁朗的声音出现,那是许三多在打报告让袁朗帮忙拿MP3,吴哲轻轻叹了口气,“三儿,你不是故意的吧?还是成才教你的?我还以为大家都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