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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鬼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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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娥月细细回想后,才忍俊不禁:“说及时行乐说得连我都绕了进去。”她抬头看门外风光,阳光正浓,春天的太阳并不炎热,刚好的暖和。
看着这样好的天气,秦娥月面容一扫阴郁,明朗多了。
她不知道的是,未来的[秦娥月]依靠在门口,默默地看着她。
在看见五六个人突然出现,要拉着秦娥月去比武,结果被虐得躺在地上嗷嗷叫还被秦娥月嘲笑的时候,[秦娥月]没有意识到,看向熟悉的人,自己的目光会变得柔软,带着怀念与不舍。
第二天,秦娥月换上便装,难得的出门逛逛。
战事连连,城中少有行人走动。步叩在泛青的石板上,如流水愈远。小河波澜荡漾,圈起阵阵涟漪,飘在水面上的海棠花被卷到靠岸的小舟旁。
秦娥月穿的简单,头发束起,腰间配着一把剑。行人过路匆匆,即使有多看她几眼的,也只觉得面熟。
酒楼倒是人多,说书人高声飘过她耳旁,讲的是第十位将军如何生猛破敌军大阵,说的她三头六臂十块腹肌。
秦娥月走得离酒楼远些,指尖摸上自己的腹部,略不好意思,只有四块。
走过拐角,还没走出去就听到刻意压低,实则吵闹的叫嚷:“小楚,你不是看见过将军吗?那她真的是三头六臂吗?这几天传的是沸沸扬扬的,你是好孩子,阿婶信你。”
“大娘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楚生你就说,将军是不是很凶猛,看着不像是个人?”
“你不说,我就不给你豆腐买!”
秦娥月收回脚,呆在拐角处。她知道姓楚的,只有一人。
果然,楚漠亭清越的声音响起:“将军应该是个人,没有三头六臂,是一个很好的人。”
秦娥月面无表情扯着自己的脸,就是个人。
这么朴实的答案不合心意,各个都不信,倒也知道见好就收。装豆腐的装豆腐,继续议论的抱团议论。
秦娥月侧耳听楚漠亭的脚步声,可惜太过嘈杂听不太清楚,听到有人脚步渐行渐远,才拐过去,一下子和楚漠亭来个照面。
楚漠亭抱着纸袋,懵懂看着秦娥月,温润的书生,一时间露出无辜又惊讶的眼神。
“应该是个人?”秦娥月似笑非笑。
楚漠亭也笑了起来,他似乎每次看见秦娥月心情都很好:“去我家坐坐吗?”
秦娥月想了想,侧过身与他一并走。
“抱歉。”
“无妨,正好也想听听你的答案。”秦娥月挑眉:“可是这答案好像很伤我心?”
“既然如此,我该如何向姑娘你赔罪呢?”
“请我吃饭,怎么样?”
“乐意之至。”
西巷是一条面向城内河的巷子,楚漠亭的家在最里面。
刚刚开门,一个小孩子就坐在院子石凳上,撑着腮帮子,委委屈屈看过来。
“阿胭,等急了吗?”
楚漠亭走上去摸摸她的脑袋:“这是秦姐姐。”
小楚胭乖巧的朝秦娥月露出甜甜的笑,下一秒又特别委屈的扯着楚漠亭的衣服:“哥哥,你真的要自己做饭吗?”
“陈大娘生病了,这几天不来,哥哥和你说过了呀,”楚漠亭说道:“而且哥哥做饭也很好吃的,阿胭乖乖,和秦姐姐等哥哥。”
两个人,一大一小就坐在石凳上,你看我,我看你。
小楚胭盯着还不明白即将会发生什么可怕事情的秦娥月,慢慢挪屁股靠近她。
完全没接触过小孩子,只觉得小孩子特别脆弱的秦娥月有点紧张。
“姐姐。”
秦娥月低头。
“赶快跑吧。”
小小的孩子面庞颇有大人的复杂:“再不走你就来不及了。”
秦娥月瞬间严肃:“你哥他?”
小楚胭绷着脸点点头。
两个人彼此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到了想知道的消息。
不一会儿,秦娥月出现在楚漠亭身边,盯着他的手。
楚漠亭想要倒东西的时候,秦娥月就制止他,盯他手上的东西:“这是什么?”
“这是治风寒的草药。”
“治风寒的草药你放锅里吗?”
“对身体好。”
“这是什么?”
“治喉咙痛的草药。”
“为什么?”
“对身体好。”
秦娥月没能制止楚漠亭,她和小楚胭眼泪汪汪吃下酸甜苦辣一应俱全的菜,互相有了知己般的好感。
小楚胭拒绝了哥哥的怀抱,爬上秦娥月的怀里。
小楚胭吃完饭,就跑去别家玩,院子里空荡荡。
楚漠亭出房门就看见,秦娥月抱胸执剑站在梅花树下,目光似有惊叹。
“我刚刚并没有仔细看过这树,虽然时季不对,但还有一半梅花盛开,可是惊奇。”
有几瓣梅花落在她头发上,楚漠亭走了上去,拨开她头发上的花瓣,目光澄净地看着粗壮的树:“这是一位朋友送的赠礼。”
“可是修道之人?”
楚漠亭笑道:“没错。她叫婆娑。”
“一位姑娘?”
楚漠亭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木盒,打开,拿起里面的木簪。
“对,看着面冷却心善的人,很是厉害。”
秦娥月偏过头问道:“她可授你修道之术?”
“早前我做大夫时,有人说我与仙道有缘,但我不愿意修道。”
“为何?”
楚漠亭好似知道秦娥月会问这句话,他眨眼望树上枝丫:“我感应到,我的道不在那里。”
秦娥月愣住,瞧着他的脸,又笑了起来:“如果有人让我修道,我也不会。我的道是民心所向。”
楚漠亭听闻,眼神中有动容之色,他压下那份悸动,维持平静。
“那你的朋友呢?”
“离开了。”
楚漠亭还算轻松:“可惜还没送出去,她就一声不响离开了。”
秦娥月也觉得遗憾,没能和那个姑娘见上一面:“这定是极好的姑娘,可惜了,我却没能见上一面。”
楚漠亭笑了笑,将簪子放回木盒:“我能给你做一支簪子吗?”
秦娥月避过他的目光,装作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好啊。”
傍晚的风微凉,楚漠亭要送她回府,被拒绝了,只说等后天的战事结束,她再来拿簪子。
而后,就是什么都变了。
他们遭了暗算,安庆国请了一个修道之人。
人间各国战事,不得修道之人插手,是明规。修仙大能和各大门派盯着人世各个城池以及要塞通关,无人敢破坏。
天道也不允许改变人世因果线。
安庆国!
秦娥月率兵撤退的时候,雷声滚滚,一片乌蒙。
她心下怒火攻心,头脑却十分清醒。安庆国敢这么做,大概是因为这里荷尔山脉瘴气浓,不惹人注目,或许还有修道者并不起眼。
修仙界和人界本就有一道天堑。
只有退回城池附近,修道者才不敢出手,为了存活更多的人,不受这暗算失去性命,她必须全力抵抗,掩护他们撤退。
末尾的士兵不断被袭击,变幻莫测的雷鞭出其不意,招招致命,哀嚎声接连不断。
秦娥月扯马调头,用刀背大力拍了一下副将,便抓起几个士兵,然后拍着马让马加速跑,自己则在一瞬间跳下马,直奔前方。
副将领会她的意思,用力抹了一把脸,拽着一个小兵上他马背,高声里嘶咧咧喊着:“骑马的把其他能扛上来的弟兄们都拉上来!都他·妈使劲跑!”
又扯了两士兵,副将拍着马使劲跑,朝着空临城跑去。
时季身前叠着三个小兵,他扯着马时不时挥鞭卷起一个士兵扔到其他马背上,有士兵还没有被他的鞭碰到,就被雷给击中,软软倒下。
他又扯了一个士兵,毫不恋战,冲出去,余光看见王洋后背甩来蓝色的光,足一蹬马,借力跳到王洋身后,催着马跑。
王洋呼着气,红着眼睛:“谢了兄弟。”
可身后的人只是抱着他,没有说话。
王洋不断流泪,咬牙拍马跑,马受重太多,他摸身后的人,用力一掐,身后的人没有丝毫反应。
“妈·的。”王洋把时季推下去,马身上轻了些,跑得也快了。
一边用手压住前面叠放的士兵不让跌落,一边不断拍马跑,王洋甚至都来不及回头看一眼时季。
万一,万一时季还活着。
王洋凶狠得猛眨眼睛,看前方的路清晰些,忍不住哽咽:“他·妈的,安庆国老子·干·你·大爷。”
更多的士兵奋力跑着,没有主的马,有几个士兵拉着另几个士兵上去,跑不了的便推前边的跑,自己放慢步伐左右变换落在后头,为了存活,每个人都在给自己一个准确的定位。
能跑的加速跑,受伤的没力的在原地周旋。
秦娥月逆着士兵,时不时将没力气跑的士兵甩到身后远处,握剑的手心滚烫。
这种修道者大概是练气级别,刚开始的雷声应该是最厉害的一招或者是符咒,不然也不会只出现一次。
看他出招方位和雷鞭的速度,估计是十瞬一次,位置,秦娥月仰头躲过一鞭,瞳孔一缩,就在那!
秦娥月提气奔向那个方位,剑指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