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月》仙家小鱼

3、第 3 章 白允自己身

　　明兄去查看房梁时还没有发现字，现在却发现了，那人是故意让他看见的，所以他们现在做的所有事都被监视着……
　　沈明渊害怕刚才的巡卫还没有走，带着白允从窗户跳了下去。那窗户也的确很小，一个人钻过去也是勉勉强强，白允的衣服还被刮破了。
　　白允刚站稳，理所当然的朝沈明渊伸出了手，沈明渊依旧还是那个爱答不理的语气：“你干什么？”
　　“明兄，我衣服刮破了，你总要给我点钱让我买衣服吧！”白允说实话，傍上这么个财主，赶他他也不会走的。
　　沈明渊小心翼翼的结下荷包，递到白允的手里，好像那个荷包是个很宝贵的东西似的。白允看到荷包后噗嗤一笑，“明兄，没想到你有这种癖好！”
　　在他手中躺着的荷包，竟是粉红色的！！
　　沈明渊脸微红，白允也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看得有些呆了。他解释道：“这是心爱之人所赠。”
　　听到沈明渊这句话，白允愣了一下，竟有些失望。白允觉得沈明渊好看，准备以后找老婆就找他这样的了，当然……是他是最好的……
　　虽然沈明渊一直对他爱搭不理的……而他也已经有婚约在身，和一个“小哑巴”的婚约。
　　八岁时……
　　“娘亲，娘亲，小哑巴他接了一个小姑娘的荷包！”当时的白允还是短发，眼神也比现在要稚嫩许多。他一下子冲进他娘亲怀里，似乎刚才大哭了一场，眼眶还有些红肿。
　　“你看你，天天‘小哑巴’的叫，人家又不是哑巴，生气了，收别人的荷包也是自然。”被白允称为娘亲的女人摸了摸白允的头，“小允现在准备怎么办？”
　　“娘亲，给我钱，我也要买一个送给他！”
　　就在一天前，小时候的沈明渊坐在石阶上。青色垂地，闷闷不乐的数着手中的石子。他的母亲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儿子默默无言的样子，给了他一个建议，“别天天缠着允儿，会让人厌烦的，不如你这样……”
　　白允手中紧紧捏着娘亲给的钱，生怕途中被别人抢了，他的“小哑巴”就和别人好上了，再也不要他了。走到店前，可能是出于什么报复心理，白允硬是挑了一个粉红色的荷包送给了沈明渊，当时还气呼呼的警告他，如果下一次再拿别人的东西，就别来找他了。
　　在这时，白允就是世界上最傻的人，似乎整个世界只有他不知道小时候的订婚的“小哑巴”就是现在的沈明渊，当然，这是后话。
　　“明兄……”白允又喊了声，沈明渊还是照常没有回答，他不知已经是第几次在沈明渊这里吃瘪了，不过现在想想也是，他的心里都有人了，怎么可能会和他走的太近！
　　沈明渊忽然转身，白允以为他要收回荷包，忙把它藏在身后。这个动作使沈明渊原本想说的话全部卡在喉咙里，最后憋出一句：“你在干什么？”
　　白允手舞足蹈了一阵，沈明渊无奈扶额：“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吧！”
　　白允自己都没想到沈明渊这么不爱搭理自己，他们现在竟然已经是朋友了，“应该是吧……”
　　“那朋友之间，是不是应该坦诚相待？那请允兄告诉我，当时你看到窗户时，在害怕什么？还有，你不回将军府，不是因为你不想继承将军之位吧！”沈明渊突然和白允凑的很紧，他那双一直冷淡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白允，似乎要把他一层一层的剥开好好看清楚。
　　这件事，连白允自己都很好奇……
　　在自己失踪的这五年里，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哦，明兄不信任我吗？”白允双手紧紧握拳，强作镇定，“因为有一天夜里突然醒来，看见窗边一个黑影飞过，就十分害怕，一整夜没睡，他们去找，发现那只是一只黑猫，从此我就一直怕猫。还有我的确骗了你，我不想回将军府是因为我有一个婚约，我爹逼我结婚……”
　　他骗人……
　　他第一次看到窗户天还亮着，他在害怕，后来他们从窗户逃出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他恐惧，所以说他害怕的是光从窗户里照出来的样子，而不是窗户本身。在他不见的这五年，在他十分恐惧的地方，经历着十分恐惧的事情，在那里，有一个像那样的窗户。
　　允儿，这几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老板，开两间房。”沈明渊财大气粗的把铜钱拍到桌子上，老板立刻收下。
　　白允来到房间，扔下自己的衣服，换上刚做的新衣服。原本想着要不要直接回京城，最后还是先泡了个澡。
　　白允身上的水还没擦干净，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他邪恶的一笑，把衣服披在身上就去开了门，果然如他所料，开门的是沈明渊。
　　刚泡完澡的白允的脸上还存着一抹绯红，沈明渊刚开门就看到这一幕，轻轻咳嗽一声：“把衣服穿好。”
　　白允眉头微蹙，低声道：“咦，竟然没有反应吗？”沈明渊从他右边走过，坐在椅子上，就在路过白允身边是，发现他的右臂上有一个像是纹身一样的东西––一个曼陀罗样的纹身。
　　“这是……”沈明渊指了指白允的手臂，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胳膊露了出来，立刻用衣服裹住。沈明渊又道：“之前的窗户你也没有说实话。”
　　白允低下头，还湿漉漉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不知为什么，沈明渊总觉得现在周围的环境都变成了灰色。
　　是的，在白允看来，他度过的那五年，都是灰色的。
　　“没事，这是我自己纹的，你先回去吧！”说完，站在椅子前，把沈明渊拉起来，推出了门外。之后松了一口气，背靠着门，眼中竟含了些泪花。
　　“要走了。”白允自言自语道。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爬上了屋顶。
　　一个时辰之后，白允站在太子府门口，看着门口的守卫，他原本以为被别人邀请去府中还要打人，走上去正准备动手，突然守卫说道：“是白少爷吧？”白允点点头。
　　大门突然打开，守卫领着白允走进了门。太子府的确金碧辉煌。但在旁边竟有一条幽静的小路，周围中满植物，守卫道：“白少爷，请进！”
　　白允警惕的瞥了侍卫几眼，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动作，转身正要离开。在小路的尽头，房子的灯光像鬼火一般漂浮在树荫间，走进些看，门口站着一个老人，手中拿着一个烟斗，正抽着烟。那白眼把老人笼罩。
　　白允心中觉得不妙，转身想跑，却发现那老人突然闪到了白允的面前。他惊恐万分，忙回头查看，在原本屋下他站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人，白允向后退了几步，老人抓住了他的肩膀：“不用害怕，如果我想杀你的话，你早就死了，我们进屋谈吧！”
　　白允颤抖的点了点头，不仅是惊讶，还有欣喜，在他失踪的五年里，他也曾见过有人瞬间闪到他面前。他和他们一定有什么关系……
　　老人端了一杯茶，放在白允的面前。白允也不想磨磨蹭蹭，直接将玉佩放在桌子上，“人是你杀的吧？”
　　老人也丝毫没有要狡辩的意思：“是我，几天后我会去衙门认罪的。”
　　白允道：“我怎么才能相信你！”
　　“玉佩你拿着，实在不行，你可以去告我。而且我也一把年纪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进不进大牢，都没有什么关系吧！如果我不想坐牢，杀了你们不就好了！”
　　白允低头沉思片刻，抬头望着老人，他信了，如果老人真的要骗他，他也死的不冤。“你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这个……”老人笑着摆摆手，“不能说，我会把这个秘密带到坟墓里的。不过我想，你应该更关心另一个问题吧！比如说，在这五年你经历了什么，他们对你做了什么？”老人的脸突然凝重了起来，白允也露出了一种不符合他之前吊儿郎当的表情。
　　白允几乎听到他的话的立刻就站了起来，逼近老人，声音也不自觉的变大，“什么！！”
　　“在神界，你有一个称号，为‘月’。在黑暗之中默默注视着人们的恐怖存在。但其实，我们更习惯称呼你为人造神……”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吗？”白允坐回位子。
　　老人反问：“在你遇到他们之前，你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会<瞬移>吗？”
　　白允摇头，就在这时，老人突然瞬移到他的身后，抓住他的手腕。白允拼命挣扎，可老人的力气出奇的大，他拿出刀子，在他的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然后扔掉了刀，双手举起。
　　白允回头，一拳正要打在他的身上，老人却突然道：“看你的手腕！”
　　白允低头望去，手腕上不仅一点血都没有流，而且连一个伤疤都没有……
　　另一边，几乎白允前脚刚走，沈明渊后脚就跟了进来，在大喊了几声白允的名字没有回答之后，沈明渊咬了咬牙，放下狠话：
　　你要是敢回来，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