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月》仙家小鱼

4、第 4 章 被抓了……

　　白允在房顶上飞奔，看着地下闪着的光点，突然慌乱起来。这应该是巡卫了……像他们这些做生意的，天生就怕这些当官的，连巡卫也怕。记得一天夜晚宵禁，他们还照常营业，被巡卫抓个正着，他老爹又来威胁他，结果他就在牢里蹲了一个月……
　　白允这样想着，想先溜为快，结果一慌乱反而出了叉子，在屋顶上的一块瓦突然掉了下来，好巧不巧，刚好掉在巡卫的脚边。
　　“今天真是太背了！”白允嘟囔一声，巡卫抬头一望，只见一个白影一闪而过，他脚尖一点，便也跟随着白允上了房顶。他的速度比白允还要快，天突然毫无征兆的下起了大雨，白允身上淋湿，抬头望了一眼在前面不远处的客栈。
　　应该抓不到……白允这样想着，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窜在他的面前。那是一只黑猫，他身上的毛被雨打得极其难看。
　　雨滴打在屋顶上。
　　“滴答……滴答”
　　白允脸颊上的泪水混合着雨水从下巴滴落。从那个地方逃出来之后，他就变得特别爱哭了，明明前面的就只是一只猫而已，他却没有勇气跨过去。
　　巡卫站在他的身后，见他没有动作，他也站在了原点。白允转过身去，举起双手，手中的刀掉落在屋顶上，顺着屋檐砸到地上，白允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投降，你……想怎么样都可以，能不能先把那只猫赶走！”
　　沈明渊似乎听见了白允的声音，打开窗户一看，在不远处的屋顶上有两个人影，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抓过白允的手。
　　白允背对着沈明渊，猛的被沈明渊一扯，整个人都重心不稳，朝沈明渊怀里倒去。沈明渊顺势接住他，扯掉他怀里捡来的玉佩，向巡卫的方向扔去。
　　巡卫果真放弃目标去接沈明渊扔出的玉佩，再回过头来，已经不见人影。他拿着玉佩仔细端详了一阵，这好像是太子府的玉佩……
　　白允全身发软，眼眶还有些通红，衣服湿漉漉的贴在他的身上，那老头在茶里下了点东西，刚开始还身轻如燕，在房顶上的速度比来时还要快，可这药效一过，就双腿发软，使不上力气。
　　“你去哪里了？”沈明渊丝毫没有要客气的意思，好像是准备逼问了。
　　“我出去散步。”白允抓住自己的袖子，用力一拧，还真拧出了些水。
　　“在房顶上散步？”
　　白允怎么想自己也说不过沈明渊，只好转移话题。他指了指沈明渊：“你不是不会轻功吗？你也骗我了，我们两个抵消了，不要问了。”
　　沈明渊双手抱臂，眯了眯眼睛，“好啊，那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害怕。”
　　白允抖了抖衣服，他就知道沈明渊的目的就是这个，叹了口气，看着沈明渊的样子，用极其平缓的语气讲述起了他的经历。
　　某天中午，我正在午睡，突然听到一阵很大的声响，起身正想查看，却发现面前站着一个全副武装的人。脸上戴着面具，身上的衣服也和我们的完全不同，全都是缩袖的衣服。我从没见过他，准备大叫，嘴巴却被那人捂上，还往我的嘴里硬塞了一个东西。
　　刚吃下那个东西没多久，我就看不见了，但还能听见声音，那个男人的声音沙哑，轻声喊了一声：“搞定！”我就被他带走了。
　　在院子里，我听见了娘亲的哭喊还有老爹的安慰声，我以为自己有救了，大叫一声：“娘亲，救我！！”可是只听哭声愈来愈大，又渐渐远去，却没有一人来救我。当时我才十岁……
　　我醒来时，眼睛已经看得见，双手双脚都被锁在一个台子上，头发也散开，面前站着两个和抓走我的人一样装扮的人，一个人走上前，拿着手中的刀，向我的腹部捅去。应该捅的挺深的，似乎肠子都能看得到，温热的液体慢慢流满了全身，伤口也从一开始的刺痛变为麻木。
　　我努力挣脱束缚，可是每动一下，伤口就更疼一些，最后不敢动，也没有力气再动。身体里的血似乎都要流完了，我几乎要晕死过去，他们中的一个人终于有所行动，然后有什么东西从腹部窜入我的体内，接着我就昏倒了。
　　再醒来时已经被固定在一个竖着的架子上，来了很多人，几乎都是相同打扮，对着我指指点点，还有人看上去十分兴奋。我低头望去，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但是小腹上的伤疤却没有了。
　　一人拿起鞭子，朝自己的小腿抽去，疼痛感直接刺激到脑部，我看不见我的小腿，但直觉告诉我似乎打到骨头了，然后那一群人发出“桀桀”的怪声。
　　其中有一个人，他似乎有法力似的，可以变成一只黑猫，跑起来速度极快，我被他抓到过无数次，我想逃走，根本无能为力……
　　白允的声音毫无起伏，仿佛这只是他在讲述的一个故事，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
　　其实也有可能是恐惧到了极点。
　　沈明渊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些画面，血腥，恐怖，丧尽天良……
　　他记得，他听见白允的家里发出奇怪的声音，于是赶去查看。白允的母亲跪坐在地上，裙子上沾满了泥土，一手掩面哭泣，脸上似乎还被打了一巴掌，白允的父亲扶着她，轻轻的告诉她：“会没事的……”在木柱后，一个比白允大些的男孩正怯生生的朝外面看。
　　沈明渊当时不懂事，他问白允的母亲，白允在哪里。没人回答，只是哭。沈明渊翻遍了白允的家，但却连他的影子都没有找到，自此之后，沈明渊就再也没有见过白允。
　　白允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间，玉佩已经不见了，他记得，刚才好像是被沈明渊扔出去了，“你怎么把玉佩扔了？”白允气急败坏的嚷嚷，“他答应我要去衙门说清真相的，如果他不去，只能靠这个玉佩了！”
　　沈明渊凑近白允，“你信他的话吗？”白允咽了口口水，向后退去：“我……信。”
　　“既然允儿信，我也信！”沈明渊走的更近，几乎就贴在白允的身上，沈明渊突然对他换了一个称呼，使得白允整个人都愣了一下，这人怎么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
　　沈明渊得寸进尺，揪住白允的领子，凑近耳朵，气息均匀的吐在他的颈上，白允的脸不可避免的变得通红。沈明渊问道：“那个‘小哑巴’和我你喜欢哪一个？”
　　“你……喜欢你！”
　　沈明渊吻了白允的脖子，下一刻扯下他头发的发带绑着他的手，系在一旁的床脚，然后瞬间闪到一旁。
　　白允就知道，沈明渊这里肯定有套……他竟然还靠的这么近。
　　“沈明渊，你把我放开啊！你这样我怎么睡觉啊？”
　　“天都快亮了，还睡什么？”沈明渊斜眼望着白允，递给他一件衣服，“你衣服湿了，回头换上，我走了！”说完还挥了挥手，转身摔门离去。
　　在沈明渊离开之后，一缕魂魄趁白允没有发现独自向房顶飞去。在房顶上坐着一个少年，一身白衣飘飘，自带仙气，而他的耳朵并不是人类的耳朵，而是一对猫耳。他似乎感应到了魂魄的到来，睁开了眼，略带欣喜的喊了声：“老师！”
　　显然，他对魂魄的存在已经习以为常。
　　魂魄开口道：“那小子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白衣少年对白允的事丝毫不感兴趣，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把那一缕魂魄抱在怀里：“老师，我有点想你了。”
　　魂魄用极低的声音应了句：“我也是……”
　　…………
　　白允赶到街上的时候已经晚了半个时辰，大街中间站着一位银发少年，头发都编成了麻花辫，缠绕在脖子上，他黑着脸，望着白允来的方向。白允暗叫一声不好，大叫一声：“银！！”然后朝他奔去。
　　“你看看，你迟了多久！”银没好气道。
　　白允把手搭在银的肩膀上，“出了点事，嘿嘿，怎么样？”
　　银的眼睛盯着白允的手腕，白皙的皮肤上有一条红色的勒痕，“兄弟，你昨晚是不是干了什么，你现在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很累？”
　　白允朝银嚷嚷：“你在想什么，我为了逃出大牢做了一个交易，就出去了一趟，他以为我要逃，就把我给绑了……”白允看着银一脸不信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真的没有什么，这事情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回头给你解释。”
　　说完推着银进了青楼。
　　老鸨熟练的跟银打了个招呼：“哟，银公子来了，牡丹，快来！！”
　　白允眼角颤了颤。银摆了摆手拒绝：“我们今天是来干正事的。”
　　老鸨笑了笑，“公子哪里的话，这不就是正事吗？”
　　白允扯了扯银的衣袖，银靠到白允的耳边，白允尴尬一笑：“银，我没想到你好这口。”
　　银也扯了一个笑容，老鸨朝楼上喊了声：“楼上请！”说完正想带着白允他们上去。银道：“不用了，我认得路，你把我兄弟吓着了……”说完带着白允朝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