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月》仙家小鱼

2、第 2 章 我与沈明渊

　　沈明渊闻声望去，看见了在草堆中一个不羁的身影。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沈明渊笑笑，转而对身边的人耳语两句，随之放下手里的碗碟，走向白允的牢房。
　　白允刚想问他怎么也被抓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却看见沈明渊可以来回走动，断定他应该是来探亲的，到口的话又立刻咽了下去。
　　沈明渊站在牢门外对白允做了一揖，转而说道：“公子如何沦落到这般田地？”
　　“唉，还不是我那老爹逼我回去继承他的位子，说什么我不继承，就不放我回去呢！”说完走向牢门前，原本一直拖在背后的那一小撮发带束起头发此时竟跑到了胸前，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来这里有些时日了。
　　“我们一直‘公子，公子’的叫，还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呢？”白允双手抓住牢房门的木头，下巴也顺势搭了上去，真诚的目光望着沈明渊。
　　“沈明渊，字子卿。”
　　“真是受不了你们这些读书人，动不动就是字啊，名啊的，像我们这些莽夫就没有这么多事情，我叫白允，允许的允！”紧接着伸出手，拽住沈明渊的衣袖。
　　“明兄，我们也算是认识了，既然你上一次帮我取名了，要不就帮人帮到底，把我弄出去吧！”白允笑嘻嘻的望着沈明渊，用手指缠绕着衣摆。
　　沈明渊单手抵住他的唇，白允愣了一秒，瞳孔瞬间缩小，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不想他的手指还和沈明渊的衣服缠在一起，一时间竟无处可逃。
　　“你怎么知道我可以救你出来，如果我可以的话……”说完，沈明渊指了指在白允隔壁牢房的那个身穿牢衣，披头散发的男人，“我早就把他救出来了。”说完，沈明渊把衣摆从白允手里抽出来，转身要走。
　　“哥～哥～”白允不甘心，奶声奶气的撒娇卖萌，沈明渊只觉得声音似乎戳进了他的心坎，脚如铅般沉重，最后还是回了头。
　　“我不一定比你大！”沈明渊道。
　　白允心中一阵欣喜：“明兄，你衣服的料子很舒服，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西域刚进贡过来的上等料子。圣上把料子赏给了将军府和丞相府几大宠臣家，所以，你肯定有能力救我出去！”白允真诚的望着沈明渊。
　　“救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沈明渊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冰冷，但是他的内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白允指着那边沈明渊的朋友：“你看，我有办法证明他的清白！”
　　“万一人真的是他杀的呢？”沈明渊凑近白允，好像只要再近一点就能贴在一起。
　　白允嘟着嘴：“他坐牢你都给他送饭，看来你很相信他，而我又很相信你，你的朋友不会是这种人。”
　　…………
　　白允甩了甩被手铐弄红的手腕，偷偷瞥了一眼沈明渊，他似乎没有注意到白允。白允捂住嘴呵呵一笑，转身就要离去，下一秒却被沈明渊提住了领子，“允兄，你要到哪里去啊？”
　　白允本就比沈明渊矮了一截，现在被他提起，双脚更是直接悬在了空中。他暗叫一声不好，尴尬的赔着笑脸说道：“明兄，我好不容易出来，我饿了。”说完向他伸出了手。
　　“干嘛？”沈明渊反问。
　　“明兄，我没有钱。”
　　沈明渊放松警惕，将白允放了下来，转头把手伸向腰间，准备去解开腰间的荷包，一转眼，白允就不见了。
　　白允趴在沈明渊身边的房子的屋顶上，笑嘻嘻的等着沈明渊去别的地方找他。果不其然，他转进了一个小巷子，白允目送着他远去，顺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松了一口气。突然头顶一阵刺痛……
　　沈明渊手中捏着一把纸扇，依旧是那一身青衣，依旧是那个极好看的眼睛，在白允看来，却像个恶魔。白允的头发更加凌乱了，束着头发的红色发带有些要掉的意思，桃花眼里还噙着些泪水，双手都用绳子捆住，被沈明渊捏在另一只手里。
　　“哥，疼！”白允撒娇。
　　“好好说话！”沈明渊警告。
　　“我们现在去哪里啊？”白允左右环顾着四周，他自诩为京城行走的地图，竟也从未去过这个地方。
　　“去吃饭，这个饭馆离凶案现场比较近。”
　　沈明渊牵着白允的情景属实是太过引人注目，沈明渊倒是毫不在意的走在前面，也是，反正被牵的人又不是他，白允忸怩的走在后面。终于，一段时间后，大街上人们的目光几乎都被他们吸引，沈明渊也觉得有些不妥，还是放了白允。
　　明明松绑的动作都极其温柔，偏偏嘴上还是恶狠狠的警告：“如果你再逃跑，你就别想再好过。”白允小鸡啄米般点头。
　　吃饱喝足之后，白允一手一个桃花酥，紧跟在沈明渊的身后，他前面的这位，真是财大气粗，就差把刚才的店买下来了，现在他可舍不得走。望着身前的美人，他这才想起，他好像是来办案的。
　　“明兄，这回死的是谁啊？”
　　刚才沈明渊还在想身后的那个小家伙什么时候才能想起他来这里的目的，结果下一秒他就开始发问，他有些措手不及。
　　“我朋友的一个棋友，同去的还有太子的谋客。”
　　白允低着头，沈明渊特别提起了太子的谋客，看来他是怀疑他……
　　“到了！”听到这句话，白允瞬间抬头。这个房子看上去略小，还有些破旧，今天有些风，房屋被吹的“咔咔”直响。房门上已经贴了封条。
　　封条……
　　这时，白允才想起要问，沈明渊有没有弄到搜查令啊？之前，他一直坚信自己绝对可以逃出去，没想到沈明渊和他玩硬的。最后得到的是他否定的回答。
　　也就是说，现在他们是非法搜查。听说，被抓到是要砍头的……
　　谁知道沈明渊却丝毫不在乎，用不屑的眼神望了一眼白允，冷冷的问道：“你到底进不进去？”听到这里，白允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本就狭小的房间里面只有一个窗户，房间中只有一个茶桌，茶桌极矮，怎么看都不像能藏下一个人。茶桌正右边有一摊已经发黑的血迹。
　　白允站在窗户前，窗户也极小，只有一点的光投在白允脚前的地面上，甚至连房间都照不亮。白允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扇窗户。突然脑中一阵恍惚，窗户似乎也放大了一下。
　　堆积成山的骨骸,血,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白允双腿发软，跌向地面，浑身颤抖。
　　“白允，白允……”沈明渊发现了这边的异常，冲向白允。
　　白允如梦初醒，惨白的脸上勾出一抹笑容，“我没事。”说完站起身，在房间里晃荡了一圈，转而又站到了门口，束起一根手指。
　　“现在，要不就是两人清白，要不就是一人清白。如果是两人都没有杀人的话，要不就是屋内藏了一个人，将两人都打晕，杀了你朋友的棋友，要不就是他自杀。”白允指了指房梁，“茶桌太小，不能藏人，只有藏在房梁上。”
　　话音刚落，沈明渊接道：“这个我早就知道了，房梁也检查过了，上面厚厚的一层灰尘，没有人藏身。”“……”紧接着，沈明渊听到物体倒地的声音，以为是白允又出了什么事，立刻回头看，却发现白允此时竟躺在那一团血上。
　　“喂，你到底要干嘛？”
　　白允向他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向茶桌滚了过去。这个茶桌底下的确不能藏人，白允的脸几乎紧贴着桌子，手脚也都伸出了桌外。
　　“欸！明兄，我打赌你一定没有发现这个！”在赌界中，一直流传着这样的一个说法，传说随意坊的坊主，所有打的赌都能实现。
　　说完，就想起身，结果当然是被桌子撞的连声喊痛。接着白允把桌子推向一边，手中提着一个翡翠玉佩。沈明渊立刻捂住白允的嘴。桌子摩擦地面发出声响，门外有人喊了一声：“谁在里面！”转身开门进入，却发现房间中空无一人，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上一秒，沈明渊指了指房梁，白允立刻会意，搂着他的腰带他飞了上去。就如沈明渊所言，上面铺满灰尘，白允东张西望，发现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再回头看了看沈明渊，他正盯着入口的地方，看着巡卫远去。
　　白允仔细望去，发现灰尘上面写了一行字，“太子府，我们聊聊！”看清之后，白允立刻将它抹去。沈明渊回过头，“你在干嘛？”
　　“我什么也没干！”
　　“手，放开！”白允顺着自己的手臂，发现自己的手现在还搂着沈明渊的腰，连声说好，然后放开了。
　　“先回去吧，天色不早了，还要安顿你的住处。”沈明渊朝房梁底下的那个窗户望去，夕阳的余晖从窗户的缝隙中撒出。
　　他在害怕，他有秘密。
　　白允也在想着自己的事。找到了玉佩相当于有了证据，但是他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互相残杀，去找了他之后要好好问问。这里似乎离京城有些距离，今晚必须偷偷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