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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她胆子大着呢 哦哟哟,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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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张影和大家一起从燕子垭回来,脚上都是泥,头发也被原始森林挂得乱糟糟的。
有女生体力不太好,差点没从原始森林爬上来,张影跟着在最后面等她,一小段一小段挪上来的。小姑娘体力差,但是心态好,半路上休息还和张影说:“不容易,这可是我学会直立行走后第一次爬行。”
张影被逗笑。
回到酒店,萍姨说大家辛苦,给大家都准备了西瓜,同学们在餐厅自取。张影回酒店直接回房间了,萍姨发现她没去餐厅又赶紧端了切好的西瓜过来给她:“热坏了吧,别喝冰水,吃口西瓜解解暑。”
外面是真热,走了一上午的路,又下了原始森林,体力消耗很快。张影接过盘子叉起西瓜就喂进嘴里,冷藏过的,好凉快!
“萍姨,什么时候买的西瓜?”
“昨天买的,知道你爱吃。本来昨晚就给你送,鸣远说你在学习,就没打扰你,刚刚给你新开的一个。”
“嗯?他昨晚吃西瓜了?”
“吃了。”
“你去送西瓜的时候,憨憨在他房间吗?”
“在,我看见了。”
......
符鸣远端着厨房要来的老鸭汤敲响张影房门负荆请罪的时候,她刚刚洗完澡,正用毛巾擦着滴水的头发。
开门看见是符鸣远,平静地说:“进来吧。”
“来,老鸭汤,趁热喝,降降火。”
张影把毛巾往椅背上一搭,接过碗,就站在符鸣远面前小口喝着。
“对不起,给憨憨喂了西瓜。”符鸣远寻着时机道歉。
张影抬头,头发湿漉漉,眼睛水汪汪,咬半天嘴唇才说:“我管不住自己给憨憨吃西瓜,你也管不住,我没资格怪你。”
符鸣远心里梗得要死,张影说得对,她给憨憨喂过西瓜,他也喂。但为啥她喂了他觉得没啥,他喂了却自责得快切腹谢罪了,不仅觉得对不起憨憨,还觉得对不起她。
“我错了错了,明知有你给憨憨吃西瓜拉肚子的先例,还给她喂,我罪加一等,你生我的气好不好?别憋着。”
张影把下唇咬得更紧,憋半天说:“憨憨是你的狗。”
“你觉得现在要憨憨在我俩中间选一个主人,她会选谁?”
张影终于没憋住,豆大的泪珠啪嗒滚一颗下来,眼睛亮晶晶的噙着泪珠看他。
符鸣远眼前一黑,还以为她要对他发火,谁知道哭起来了。干燥的手掌抚过她湿润柔软的脸,符鸣远擦了眼泪又把人搂进怀里,一下一下轻拍在她披散着的湿漉漉的头发上:“我错了,不哭了不哭了。我带憨憨去看过医生了,她已经好了,没事了啊。”
发丝浸透薄薄的睡衣,肩带和暗扣渐显,符鸣远轻拍她背的手逐渐变得局促,不知道还该不该放下去。
哭结束,张影都没和符鸣远说一句话。直到符鸣远把憨憨抱到她面前,她才开口:“虽然好了,但是不能否认她生过病,遭了罪。”
“嗯我知道,再不敢手欠了。”
“憨憨,愿不愿意原谅这个大坏蛋?”
小家伙“呜呜”两声,张影笑起来:“好了,她说原谅你了。”
符鸣远一手摸张影的头,一手摸憨憨的头,如释重负,心情也终于明朗起来。
学生六点晚餐,七点讲座,张影七点组会。
祁老师知道野外考察的队伍过来了,这两周不催进度,让张影得空跟着跑跑野外,说没坏处。
就算祁老师不说,张影也是要每天跟着跑的。
组会一小时就结束了,张影换了衣服和鞋出房间,去酒店门口找憨憨,打算抱着憨憨去会议室看学生们做标本。
酒店门口,符鸣远刚刚带憨憨散步回来,憨憨看见张影,远远蹦着小短腿往门口跑。
张影一把把到面前的憨憨抱起,夸她:“好乖好乖~想我没?”
憨憨:“呜呜。”
“结束得挺早。”符鸣远也走过来了。张影头发洗过没扎起来,符鸣远伸手撩起发尾摸了摸。
“干了,组会前吹过。祁老师知道采集队过来,没给我提要求。我抱憨憨去会议室,你去吗?”
“我又不会做标本,不去凑热闹了。”
说不去凑热闹的人回到房间给顾郑衍通过电话,过了下北京那边的事儿之后,发现自己非常无所事事。遂偷偷摸摸挪到二楼会议室门口,却刚好碰到从会议室出来的王副。
“斌哥。”符鸣远主动打招呼。
“来看做标本啊?”
“没,路过。你讲完了?”
“讲完了,后面实操各组老师盯就行,没我事了。现在得空不?”
“有空,怎么了。”
王斌伸手搭着符鸣远的肩:“神农炒青是真不错,走,再给我冲一泡。”
符鸣远:......
“诶有学生跟我说张影从燕子垭回来哭了,哭的时候你还在她房间?”
......住一楼就这点不好,当时进去怎么没关房门呢?不对,进人家小姑娘房间再把门关上,被人看见不是更奇怪。
“没什么事儿,我们养的小狗有点拉肚子,心疼小狗呢。”
“哦哟哟,本科时候解剖蚯蚓、鱼、兔子,哪样她不是信手拈来手起刀落干脆利索,这小狗拉个肚子还能心疼哭?”
信手拈来?
手起刀落?
干脆利索?
符鸣远在脑子里想了下张影信手拈来手起刀落干脆利索的画面,违和得他打了个冷颤。
“就她那点胆子?”
“她胆子怎么了,她胆子大着呢。”
符鸣远想起四年前张影第一次和采集队来神农架的时候,半夜敲响他的房间门,问基本还是陌生人的他:“老板,能不能借过一下?”
胆子确实大。
符鸣远当时侧身看了看自己身后,不就是他的房间,能借过到哪去?
走廊有脚步声,张影闪进房间躲在符鸣远身后,符鸣远也条件反射地唰一下把门关了。
脚步声消失,符鸣远问依然缩在他身后的小姑娘:“这么怕老师大半夜还乱跑什么?”
“我不是乱跑,只是想出去找鼯鼠。”
“鼯鼠?就是那个会飞的老鼠?”
“对,老板你也认识鼯鼠?”
符鸣远:“不认识,听过而已。你们不是十点门禁吗?十点以后不准出酒店,现在都快凌晨一点了。”
“鼯鼠只能在晚上找,十点之前要做标本和小组课题,十点之后就只能等现在老师和室友都睡了才能出来。”
“那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我观察了两天,您的房间会亮灯到两点多,下午还看见你倚着窗户打电话,窗子的高度我跳下去没问题。”
“不怕我给你老师举报你半夜跑出去?”
张影惊讶得张着嘴,想了半天才小声说:“举报我对您有什么好处?”
符鸣远想笑,但是想想得严肃点和她说安全问题:“举报你对我当然有好处,你半夜跑出去,没出事最好,万一出事了,我这酒店生意还怎么做。”
“不会出事的,我最远只走到上面村口岔路那里,过了峭壁那块儿就回来。”
“别想了,我不会让你出去的,回去睡吧。”
被拒绝,张影蹙着眉看他,也不作声,也不打算走。
就这么站了一会儿,符鸣远催促她:“怎么说?”
“老板,您没见过鼯鼠吧?鼯鼠超可爱的,黑夜里我们用手电筒能清楚照到两只大眼睛,您再用望远镜一看,唉一举一动都清清楚楚。反正您也睡不着,要不您和我一起出去?我保证,至少找到三只鼯鼠!”
第二天一早,王斌刷朋友圈发现酒店老板凌晨发了一张鼯鼠的照片,红棕色的毛,憨态可掬地趴在峭壁上。因为是夜里拍的照片,两只眼睛尤其明亮。
王斌扔下筷子早餐也不吃了,到处找符鸣远。
萍姨:“起了,应该去遛憨憨了。”
张影抱着憨憨从酒店门口进来:“找憨憨吗?我刚刚带她出去遛了一圈。”
王斌:“人符老板的狗怎么在你这里?”
“噢老板说他想睡懒觉,让我愿意的话帮忙遛一遛。”
王斌:“看不出来啊张影,以为你社交能力差,这才来神农架几天,老板的狗都能帮着遛了。”
张影打哈哈:“没有没有,今早早起看昆虫访花,刚好遇见老板,看他实在困就帮了个忙。”
“过来看看,认识这是什么吗?”王斌举起手机,遛狗这茬算是过去了。
张影凑过去看,这是什么?这不是他们凌晨拍的鼯鼠吗?
凌晨他们出门的时候张影带了头灯和望远镜,符鸣远带了相机和两个镜头。
装备带好,符鸣远开窗看了下高度,跳下去确实没问题。
张影:“我们为什么还要跳窗?”
符鸣远:“不跳窗怎么出去?”
张影:“你不是老板吗?老板出门为什么要跳窗?”
符鸣远:“......你他妈为什么一开始不叫我给你开酒店大门,提什么要从我窗口跳出去这种破要求?”
张影:“.......我们现在跳窗走也不是不行。”
符鸣远:“我为什么要跳窗,不要,走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