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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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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怎么不回我消息,不会还没起来吧?”
莫佳的声音从手机里钻出,特别大声,足够将瞌睡虫赶跑。
张安宁挂断电话,迷迷糊糊摇着头,撑着眼睛看刺得睁不开眼睛的屏幕。
08:23!
她竟然一觉睡到现在,突然被惊醒,脑子都变得不是怎么好使。
昨天晚上因为酒精的作用,她好像说了很多,一时间又不能记起到底具体说了哪些。
酒精真的不是个好东西,虽不至醉人,却会让人借着酒劲,不由自主放闸般道出各种该说,不该说的话。
“嗡”
“嗡”
接连两声手机震动,张安宁的意识被拉回。
莫佳: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今天我们要去学校报到?
紧接着还有一句。
莫佳:我已经到你家楼下,给你二十分钟时间,我们的火车九点半就要开始检票了。
被酒精迷醉的神经,果真容易忘事。
如果没有莫佳的提醒,她还迟迟没有想起没有想起这一茬。
张安宁随手拉过床边的衣服,钻进去,在手机上匆忙打下几个字,安抚莫佳明显变得微微暴躁的情绪。
张安宁:这就来,十分钟,真的就十分钟。
夏天的衣衫方便,简单洗漱收拾一番,根本用不到二十分钟。
张安宁在心里约莫过时间,尽力缩到最短,怕莫佳在楼下等的着急。
说起来,这还是莫佳第一次等张安宁。
之前在乡下时,他们俩的约定时间,大多数都是张安宁提前到,至于莫佳,虽不迟到,但也没有机会成为等人的绅士。
为此,莫佳还数落过张安宁很多次,要有时间观念,也不能这么有时间观念。
尤其是两个异性之间,张安宁这种做法,直接就绝了男生表现的机会,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
张安宁随手把脑后的头发扎高,发尾随着她下台阶的动作,左右摇摆。
轻轻痒痒的,脖颈里被扫出细细的汗珠。
从小帮奶奶拎水,浇水,张安宁练就一身大力气,起码对于行李箱来说,不至于沉到没办搬下楼。
感受着手机贴身传来的震动,张安宁大概能猜到莫佳会发来什么消息。
无外乎是一些帮她拿东西的话。
一直到最后一层,张安宁都没有从看过手机,自己动手,自力更生。
张安宁弯着腰放下行李箱,抬手把贴着脖子的头发拨开,趁着这会儿的间隙,把身后的背包扶正。
就这么片刻,早就在楼下等多时的莫佳几乎是第一时间捕捉到她。
没有一点思考,直直就朝着张安宁走去,声音逐渐提高,振振有词。
“不是说了下楼时告诉我吗,你怎么还是自己搬下来?”
这种力气活,有男生在,哪有让女生自己来的道理。
莫佳板着脸色,双唇紧闭,很是不悦。
“哎呀,没事,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在家浇菜时拎的水桶,这些不重的,我没有那么弱不禁风。”
张安宁跟在莫佳左右,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听着她的解释,莫佳的表情缓和不少,但看向她时的目光依旧不是怎么友好。
真是,她自己一个人把事情都做完,完全体现不出他身为一个男生该有的表现。
这个年纪的男生,总会有想要表现的心理,莫佳也是如此。
在楼下等张安宁时,莫佳不是一个人,本来他爸妈是计划送去学校的,但耐不住莫佳不愿意,就只好坚持要把他送到火车站。
张安宁第一次见到莫佳的父母,借着莫佳去放行李箱的工夫,向他们礼貌问好。
“叔叔,阿姨好,我是张安宁。”
在长辈面前,张安宁面露几分拘谨。
“我们知道,安宁啊,经常听佳宝提起你。”
说话的人是莫佳的妈妈,爸爸站在一侧,点头肯定。
从样貌来看,张安宁猜不到莫佳妈妈的年岁,就像不老的大人,保养得特别好。
如果真要比较,张安宁只能拉出堂姐来作比,并且不能说完胜。
莫佳妈妈没有电视剧里爱有的各种坏脾气,相反的,她出奇的热情,会照顾人。
张安宁从坐上车那一刻起,莫佳的妈妈不知道叫过多少遍她的名字,各种关心的话语。
快到火车站,临近下车时,还不忘叮嘱莫佳,一定记得照顾好安宁。
车里的状况,一度让莫佳怀疑自己是不是才是多余的那一个。
“知道了,妈,我一定把安宁照顾得白白胖胖,漂漂亮亮的,总行了吧。”
自家妈妈偏心偏的如此明显,莫佳实在是没有办法,除了做出保证还是做保证。
他爸爸也是,同样身为男人,真的就一点公道话都不为他说的,就看着妈妈笑。
天知道,他这个儿子现在在两位家长面前,是不是早就排在了吊车尾的位置。
莫佳低头看看时间,九点十分,刚好进站等一会儿,就到时间了,卡得刚刚好。
“快到时间了,我们该走了,你们也快点回去吧”,莫佳推着手边的两个箱子,催促着。
话虽然不是对着爸妈说的,但更多的却是说给他们听的。
张安宁频频回头,礼貌招手道别。
反观莫佳,头都不带回的,嘴里还神神叨叨的,“赶快走,赶快走......”
这一家子,相处得真像是冤家,倒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
这下冤家都聚在一个家里了。
见识过莫佳一家人的相处,张安宁突然就能理解,能够把儿子送到乡下自我改造,不管不问时,作为家长他们的想法。
估计也就他们会这样,这种情况放在其他任意一个家庭,父母应该都会舍不得的。
想通这一点,张安宁侧过脸,忍不住偷笑,
“笑什么呢,我可都看到了”,莫佳冷清的声音当即传到耳边。
他还真是一点都不饶人。
被人抓个正着,张安宁索性摊牌,说出笑因。
她的笑点竟是在这件事上,除了嘲笑,莫佳是一点也想不出其他的可能。
“这很可笑吗,也不知道是谁当初为了不去市里上学,天天躲在普禅寺的?”
莫佳冷不丁地提起这件事,张安宁嘴角的弧度一瞬间被收齐,不白他一眼是一点不解气。
两个幼稚鬼,开始互相揭彼此的黑历史。
事情的起因,源于最开始的普禅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