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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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取结果出来后的假期，因为失了期待，恍惚之间变得缓慢起来。
从那天晚上莫佳突然出现，不知道他后来在电话里说的，总之后来他就继续留下，没有回家。
像之前每一次的暑假。
无所事事的假期，张安宁日复一日的练习画工，通过上网查阅资料等方式，了解专业的知识，提前在暑假里做足功课。
这么做的不止她一个人，莫佳也早就规划好假期的任务，准备着大学的教材，和之前的暑假一样，在一起学习。
只不过这次不再是辅导功课，更多是为着各自的方向努力。
有时候，黄昏桥头，看到那个人的身影，会产生一种岁月静好的安静。
缺少亲情的陪伴，在某种方式，以另外一种形式，弥补着她空缺的一角。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你再确认一下，别漏了东西”，莫佳站在门口，扶着张安宁的行李箱，老妈子似的，又重复问一遍。
临近开学，收拾东西这几天，莫佳整天唠叨，一点不像个男生，问这问那，絮絮叨叨的。
这样子真的很不像平时讲题时干脆利落的莫佳，没想到他还有做老妈子的一面。
张安宁扶下脑袋，长出一口气，“我真没什么东西要收拾了，倒是你，莫大少爷，你天天在我家，你的东西什么时候整理呢？”
虽然临近报道，莫佳每天催促张安宁，而他本人一点都没见着急，到现在，张安宁都不知道他去学校的行李怎么整理。
叫他少爷一点都不是埋汰的，现在回想当初刚认识，莫佳在普禅寺那里四处嫌弃。
可不就是神坛上的佼佼者，不慎跌落乡野。
体验一波在认知之外的待遇，翘楚也会如凡人，学会赏枯木，下溪流。
张安宁挑衅的目光毫不遮掩，莫佳想不在意都不可能。
“你都叫我大少爷了，那我岂能让你打脸，自然是有人替我收拾着呢。”
莫佳在转身之前，回以她同样挑衅。
真假大少爷不是太清楚，但有人帮他整理行李，肯定是真的。
毕竟今天就要赶去市里，明天就要坐火车去学校报道，除非他要带的东西很少，否则时间大概率是不够用的。
张安宁没有回嘴，默认他这种回答。
“奶奶，我要去上学了，你在家里别总是干活，别累到自己身体”，从家里走出不远，看到奶奶坐在马扎上和那些个老友待在一起，张安宁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你要是有什么做不来的事情，记得找邻居帮忙，我刚出来时和张叔叔说了，你有事可以找他，千万别什么都忍着不说，奶奶，好不好嘛。”
张安宁软硬兼施，就怕奶奶随口应付她，不放在心上。
她和奶奶的脾性很像，都不喜欢麻烦别人，觉得这是欠人情，不太好。
因为这一点，张安宁在遇到张默爸爸时，就提前说了一些，想让他在家时能偶尔帮忙看一下奶奶。
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张叔叔没有半分犹豫，神色和蔼，并说出会像照顾自家人一样看着奶奶的话。
张安宁张着嘴巴，说不出话，只好将这件事重复好几次给奶奶，让她一定记得。
奶奶周围的老邻居都认得张安宁，听到她这些话，个个都夸她长大，懂事了。
还说着下次回来，一定会看到和今天一般高兴的奶奶。
自家孙女有出息，这本就是值得骄傲的事，奶奶眼角的褶皱随着笑脸，堆折在一起，肉眼可见的高兴。
张安宁被奶奶握着手，笑着点头，“好，听你的，都听你的，你在外面也要照顾好自己，没钱花就告诉你爸，让他给你转钱，可不能报喜不报忧，我也会不高兴的。”
老小孩这个词，说的就是奶奶。
她这说话叮嘱的语气，倒是把张安宁的语气学得有模有样。
再和周围的爷爷奶奶说几句话，张安宁便草草道了别，和莫佳一起去市里。
其实关于莫佳的住处，张安宁并不知晓，只知道他家庭条件应该挺不错。
到了市里车站，莫佳拦了辆出租，将张安宁送到她家里，在楼下没有停很久，就被一个电话叫走。
透过断断续续的声音，应该是他家里人打来的。
今天也就是待在家的最后一天了，他爸爸妈妈一定想让他陪着度过的。
张安宁看着莫佳离开的背影，暗自猜想。
推开门，果然没有什么意外，家里空无一人，和上一次离开前一样，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算一算时间，爸妈下班的时间就快到了，张安宁从冰箱里找出些菜，钻进厨房，开始提前为他们准备饭菜。
不知道是不是奶奶提前说她会来这件事，张安宁爸妈下班回到家，手里掂着几道菜。
那种卤肉店里常有的卤菜，凉菜，除了这，她爸爸手里还拎着几瓶啤酒。
张安宁坐在椅子上，疑惑着接过这些意料之外的东西。
“爸，你胃不好，就别喝这么多酒了”，张安宁将啤酒在桌上摆好，皱着眉头。
另一边，妈妈已经从厨房里拿来盘子，把小菜都一一摆好在桌上，甚至还贴心地拿出两个杯子用来倒酒。
一个在张安宁面前，一个在她爸爸手边。
“妈，你不是不喜欢我爸喝酒的吗？”
妈妈反常的举止，让张安宁很是意外。
“偶尔一次，不碍事的”，妈妈又转身去拿筷子，不停歇地走动。
看着女儿困惑的样子，爸爸也开始说话，“今天高兴嘛，咱们都喝上小两口。”
都喝上小两口......
这意思就是说她自己也要喝？
张安宁的视线转向桌上的啤酒，怀疑是不是自己搞错了什么，让听力出了问题。
“爸，你是让我喝酒吗？”
张安宁试探着问出声。
“对啊，我们爷俩好好喝一次，你也别拘着，顺便看看自己能不能喝酒，能喝多少。”
说着，面前的杯子就已经被满上。
稠密的泡沫慢慢溢到杯子边缘，逐渐消失退去，露出下面小麦色。
爸妈的心情张安宁都理解，只是没想到他们对于高兴的心情会是这样的。
那一晚，张安宁不记得喝了多少酒，只能想起酒不够时，是妈妈下楼去买又续上的。
没有醉得彻头彻尾，而清醒的意识，却已不足够控制轻飘飘的身体。
迷醉里透着清醒。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