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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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就是尽最大努力，问心无愧。
回家的途中，张安宁耳边响起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喜欢没有明码标价，却需要为它付出相应的努力。
盯着火车外，伴随一闪而过的树影，远处连绵不动的山影，张安宁好像突然想通了什么，眉眼里的愁闷在一瞬间消失。
看向莫佳时的眼神，已恢复往日的清澈，明亮。
清眸变得更坚定。
“你不回家？”
两人并排站在村口，张安宁不由得仰头看向莫佳。
她明明记得在此之前，莫佳好像是在学习驾照，偷溜出来的。
而现在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竟是跟着她一起回到乡下。
怎么说，挺出乎意料的。
莫佳抿嘴，耸耸肩摆手，“报志愿呢，回去什么的，不急。”
被他这么一提点，张安宁才想起掏出手机，看到日历上被标记的时间，就是明天。
原来时间早就不知不觉的来到这一天，也难怪在海边莫佳会突然问起这件事。
仔细想来，如果不是莫佳的一番话，可能现在她依然会面临同样的问题，犹豫不决。
在现实和喜欢之间两难。
填报志愿的日期如期而来，被放置的背包再次打开。
“想好了吗，填上之后可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莫佳双眼盯着张安宁，眼睛里藏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紧张。
怕她犹豫，改变主意，怕约定成为玩笑，怕只是他一个人的妄想。
相比之下，张安宁就没有这么多情绪，神色很平静，就像查成绩那天，没有什么起伏波动。
“嗯，东阳大学，你说过的”，张安宁低着头看手机，声音冷静，淡淡回答。
再抬头，手机屏上躺着一张校园图片，上面赫赫几个大字中“东阳”位列其中，直直地钻进面前人视野。
东阳大学，是他们早就约定好的大学。
心口的紧张被抚平，莫佳垂下眼睛，敛起眼底的情绪，将电脑准备好，转到张安宁身前。
他们两人的成绩报考东阳大学，基本是绰绰有余，甚至可以选择比较好的专业，像莫佳想报物理院专业。
同样的，在画画方面，张安宁考虑很多，选择了绘画专业，也是东阳大学的名列专业。
两个不同的专业，同一所学校，补足他们没有相互陪伴的几年。
不像别的学生，在志愿上面，总会花费很久的时间，短短半个小时不到，这项关乎人生前途的选择就被两人定下答案。
“一定会录取的。”
不知道和谁说话，张安宁站在堂屋门口，目光跟着低空上的飞机，轻声说。
喃喃自语，细细道出。
“会的”，莫佳从身后迈前一步，说得很坚定。
同一天空下，她在说着答案，他在肯定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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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忧虑的时间里，日子总是过得匆忙，不经意间从手心流逝。
再次等到莫佳来是七月下旬，志愿出结果的前一天晚上，也是他拿到驾照的第一天。
七八月的天，夜幕降临得晚，莫佳的步伐合着夜色，一起到达村里。
“快来门口接我。”
电话里，莫佳急促的声音传来。
接到当事人电话时，张安宁正在对着画本，准备对白日的画进行修补，手机的铃声在手边冷不丁响起。
这个假期，总是大晚上的，让人猝不及防。
张安宁低头瞄着身上已经褪色的睡衣，转身回到房间换件衣服出门。
“你怎么大晚上又来，阿姨和叔叔怎么同意的？”
这句话刚问出口，张安宁有些后悔。
能够偷偷溜走去北滩的人，想要再次偷溜走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想通这一点，张安宁随口换了另一句话，“你不是要学驾照，怎么现在回来了。”
高考结束后的暑假，莫佳和许多同龄人一样，被家里人要求着去驾校练车。
这也是认识后，第一个暑假他没有在乡下度过。
听到张安宁的问题，莫佳露出一抹笑，神神秘秘的。
“当当”，莫佳从包里摸出小本本，“哥哥我已经拿到了，再也不用受到大太阳的折磨了。”
说到太阳，张安宁借着小路旁的灯光，好像是有那么点晒黑，不是太明显。
“干嘛干嘛，我黑了也很帅的好嘛，你快别看了。”
莫佳注意到张安宁打量的目光，几步转身，绕到她身后，一手顶在她身后，不让她回头。
男生温热的体温，透过轻薄的衣衫，传到女生的背上。
独属于夏天的热气，掺杂着各自的体温，偷偷钻进彼此感官。
酥酥麻麻，欲罢不能。
昏沉的天色，路边偶尔蹿过几只小猫，一闪而过。
在月光下，影子从脚边蔓延到不远处，纤长干净。
“我不想错过这个重要的时刻。”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张安宁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她偷偷瞄他，不确定莫佳是不是说话，更不确定这话是不是说给她听的。
这大晚上的，周围应该也没有其他人在，那应该是和她说的吧。
张安宁抱着手机，忍不住窃喜。
其实，他的重要时刻，她也有在参与不是嘛。
一条路，两个人，同一个想法。
志愿结果出来的时间不像成绩，在一个确定的时间就会出来，而是一个时间段。
东阳大学的录取结果出来的不算早，也算不上最晚，恰恰好好卡在中间时段。
每天早上，张安宁和莫佳最默契的事，就是守在电脑面前，查询是否出结果。
“出了，出了，结果出来了”，张安宁抱着电脑，去院子里蹦跳着到院子里找莫佳。
莫佳刚物色好一根黄瓜，正盯着黄瓜藤蔓上趴着的某种不知名的虫子外壳出神。
在莫佳眼里，眼前的空虫壳，好像比录取结果还要吸引人。
对于张安宁的话，他不过是简单“嗯”一声，手上继续对藤蔓上的东西试探琢磨。
“这是什么虫子蜕的皮？”
莫佳一边嫌弃，一边用手指捏着虫壳，拿到张安宁面前。
像这种小东西，张安宁早就是见怪不怪，甚至会将它收集起来，等着卖给那些来收买的大伯。
“这是知了的幼虫蜕的皮，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很多。”
张安宁从他手里接过，随手放进奶奶早就准备好的塑料袋中。
顺着她的动作看去，塑料袋里装了起码不下几十的虫壳。
莫佳皱着眉头，不明白这么做的目的，“这？”
“不懂了吧，这种虫壳会有人专门出钱买，听奶奶说是可以入药的，村里很多小孩子都喜欢四处找它们，然后卖钱买雪糕吃”，张安宁洗好黄瓜，递给莫佳，“我小时候为了吃雪糕也会这样。”
她说的这些，距离莫佳的生活都很遥远。
不止是没有见过这些东西，他甚至不能体会吃雪糕都需要自己动手挣钱的烦恼。
看他疑惑的神情，张安宁耐起心又做一些解释，讲在他认知之外的事情。
“其实在晚上，有些大人会带着小孩去小树林里摸它们，就是这些幼虫，它们一般都藏在树根旁的地面的小洞里，钻在地里。”
“这些活着的幼虫好像也可以做药材，不过有的人家也可能会选择自己做菜吃，总之就是能卖钱，能自己吃。”
这话越听下去，越觉得不对劲。
哪有人喜欢吃虫的。
莫佳听到最后，整张脸都要挤在一起，不能理解这些人的乐趣，就像高中同桌曾经喜欢吃的蚂蚱酱一样。
不能同感体会。
“别这么看着我，我从来没吃过，那种美味我可能不太能消受得起”，张安宁察觉到莫佳再看过来，眼神复杂，嘴角微微动，最终把嘴边的话忍下去。
莫佳的目光转向她旁边的塑料袋，神色更复杂，对她的话半信半疑。
身处的大环境就是这样，莫佳真的很难不怀疑张安宁话里的可信度。
天底下怎么会有吃虫子的人存在？
这个问题再次钻进莫佳脑海，思考而没有答案。
一个无解的问题。
“有机会，带你去看一看晚上的盛况”，张安宁实在没有办法，倒不如让他亲自去见一见。
“不去。”
莫佳几乎是下意识的否认，不带思考的否决她的提议。
“那什么，你不是说录取结果出来了吗，怎么样？”
不想继续这个虫子的话题，最稳妥的方法就是，找到一个更吸引人注意的话题。
莫佳咬着黄瓜，不管张安宁，自顾自的朝堂屋走去。
一想起刚刚的话题，口中的黄瓜都仿佛变了味。
莫佳看向张安宁的目光很不友好，连带着咬黄瓜的力气都变了力度。
“都录取了，我们都被录取了，是东阳大学，真的是东阳大学。”
提到这件事，张安宁刚缓下去的情绪，再次被推到高潮，眼底里星光点点微亮。
是那种旁人看到，也会受到感染的眸光。
“淡定点，这不是早就已经确定的事了吗”，对比张安宁起伏的心情，莫佳的反应实在过于冷静。
不过，他的冷静，张安宁只当是学霸的底气，对分数长期来的拿捏。
可她不一样，东阳大学对她的意义很非比寻常。
这不仅是她一个人努力的结果，其中还有莫佳的帮助，同时也是改变她以后生活的岔口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0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