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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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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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待到秦霁色醒来之时，西山已然重归阎罗鬼主。
温客行一夜之间杀遍西山，将西山有名有姓的恶鬼各个击破，最后拎着西山鬼主的脑袋，浑身浴血地回阎罗殿复了命。
阎罗鬼主怒气未消之时便得此佳讯，一时喜不自胜，更加器重这头凶名赫赫、忠心耿耿的恶鬼，不但抹去了他在武斗册上的名字，将他调到阎罗殿做自己的随侍，甚至还将西山一地都交由他来管理——这是连孟婆、喜丧鬼、掏心鬼都没能得到过的殊荣。
这年轻人性子冷淡，为人木讷，寡言少语，但能力出众，做事也规矩得很，和急色鬼这种只会嘴上花花，做事颠三倒四，常常因私心而坏事的邪门鬼截然相反。
鬼谷里的妖魔鬼怪，多多少少都有些毛病。不是吃人就是好|色，不是时不时发癔症，就是动起手来掏心掏肺，再不然就待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寸步不离。能有一个这么正常的帮手……鬼王简直想要把温客行放在神龛上供起来。
温客行得此良机，一飞冲天，鬼主对他极为赏识，日日将他带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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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霁色傻了眼。
我就睡了一觉，胃还在痛呢，这位天降神兵就把事情解决了？
老天爷啊，知道他厉害，但这家伙能厉害成这样……只能说还好自己没有把人得罪得太狠！
决定了！舔！这条金大腿一定要好好舔！
好哥哥！你看愚弟我跪的姿势标准不！
西山归了温客行，急色鬼投机成功，抱上了大粗腿，日子便好过起来。他愉快地奔回了自己的狗窝，收拾了一些没用的细软，打算搬到自己的新家山洞里去住，唯一舍不得的，便是他在悬崖上偷偷开垦的几块好土。
温客行牵着阿湘，原本是想来帮他搬家。结果发现这家伙居然住在峭壁上的一个凹处。容身之处不过方圆五尺，半夜转个身都有可能掉进悬崖里去。
唯一的好处就是这地方除了他自己，极少有人能下得来。
看着他似乎有点想把地也一起搬走，阿湘抱着刚刚收割下来的蔫哒哒小青菜无语：“你至于吗？”
温客行低头看了一眼他收拾的床单被褥，眼眸微黯，并不意外地发现了上面暗红的血渍。
他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无人照料地……躺了七八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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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色鬼托着脸颊，不明白为啥自己又被这背时鬼拉来带孩子。
但是大腿有命，他不敢不从，只好每天从西山大老远地奔来这背时鬼的新屋，把小魔星带去罗浮梦府中，而后他不是去武斗台值班，就是在脂粉堆里蹉跎一日，给温客行备好药浴，待他泡完药浴，再将他与那小魔星送回温府。最后自己再趁着暮色未尽，快快地赶回山洞里去。
日子规律得有些无趣。
罗府的婢女都已经对他的言语调|戏麻木，偶尔还会反过来调笑他几句，撩得他心头火起，但罗浮梦在侧，他不敢发出来，只好有机会便在武斗台上多挥几鞭，看着那些丑鬼哭爹喊娘，草草泄|了心头邪火。
西山的夜晚比东崖的更加危险，他有次回窝太晚，路上撞见几个美人儿，只是调笑了几句，结果被那几个女鬼联手压制，险些强行开荤，吓得他连滚带爬爬回了自己的老巢。
奶奶|的，他武功那么菜，当初到底是怎么干掉那一百来号人的？咋就记不起来了呢？
秦霁色寻思着自己只会轻功是真的不行，还得再学点防身的功夫，便旁敲侧击，打起了温大腿的主意。
“可以啊。”温客行应得很爽快，“只是我随侍鬼主，又管着西山，恐怕只有晚上有空教你。”
秦霁色很犹豫，他不想太晚回家，夜里的鬼谷真的很危险。
他嘀咕了一句：“那你若是哪天回的早，能不能……”
温客行看了他一眼，歪了歪头：“你今日想学吗？”
“可以吗？”秦霁色喜上眉梢。
这一学便学到亥时三刻，收获颇丰。
秦霁色甩着酸疼的手，望着黑黢黢的夜色有点发憷。
他看了看院门，又看了看温客行，腆着脸求道：“小可……小可能不能借宿一晚？”他举起手掌，“对天发誓，今晚绝不夜|袭！”
温客行面色淡淡，只轻轻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自便。
于是，又有了许多个这样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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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武量大了，秦霁色的身体就有些跟不上了。
常常是练半个时辰便虚弱无力，头昏眼花，瘫在院子里无语望苍天。
他倒是想占温客行的便宜，蹭他家的饭。只是温客行和顾湘的膳食都是由柳千巧做，没有他的份，他也只能每天自己熬点菜粥，啃点饼子，吃口肉干都得在嘴里嚼个半天，嚼成糊糊了才敢往肚里吞。
又是一日练武，温客行教他拳脚招式，一个不慎又把他左手胳膊拧脱臼。
“唔……”秦霁色面色一白，瞬间冷汗涔涔，右手的招式立马乱了套。
温客行微微蹙眉，停了手，不解道：“怎的这般娇气。”
秦霁色有求于他，只能嘿嘿赔笑，自己在一旁把手肘拧回来，疼得猛咬自己，唇上留下一个深深齿痕。
温客行垂眸看了他一眼。
从那日起，罗府准备的饭菜，便多了秦霁色的一份。
还是份带着骨头汤，有鱼有鸡，菜都炖得烂烂的软饭。
“你也就配吃软饭。”送饭的侍女嘲笑他。
秦霁色：“……”他眯了眼色|色|地笑，向着侍女俏脸伸出魔爪：“那这软饭，姐姐可愿意与我同吃啊？小可喂你哦~”
然后他就被侍女按着脑袋暴打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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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他的，住他的，还学他的武功。秦霁色这下确定了自己是抱稳了温客行这条大腿。
他试探着向温客行提出想在他院子里种点青菜胡萝卜。
温客行：“……”他看了一眼本就不大的院子，“那你在哪练武？”
说得也是。还是提升实力重要。
他悻悻地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然而有一日，他从武斗台下班，接了吃饱喝足的顾湘，伺候她安睡，等到子时才等到满身倦意的温客行，将一把钥匙递给他：“隔壁的院子，想种什么都可以。”
秦霁色正受宠若惊，又听他道：“鬼谷里鲜少蔬果，阿湘正在长身体，是该多吃些素食。”
他忙点头：“是极是极！”又小心翼翼道，“那我，蹭一点儿，没关系吧？”
温客行淡淡瞥他一眼：“看你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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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是秦霁色从有记忆以来过得最安生的一段时日。有吃有喝，还有屋顶能遮风避雨，不用担心半夜被人偷袭，或是一不小心摔进山崖下去。
开始种地以后，他对习武便不再那么上心，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怠惰是人之本性。
于是在某日夜里，在他草草给温客行比了一套招式后，这位始终不动声色，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严师，沉默了许久，没有出声。
正在秦霁色惴惴之时，他一语惊人：“明日开始，上武斗台吧。”他转身便走，头也不回，“再偷懒，就挨鞭子去。”
秦霁色：“？！”
等等！我错了！我不该偷懒！
别走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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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中无日月。
转眼，秦霁色便在武斗台上苟了两年多，已经从每天都要挨鞭子（因为他总是自己跳下擂台认输），到能在半个时辰内赢下至少一场武斗。
温客行回府越来越晚，甚至开始整夜整夜地不着家。
时常是急色鬼带着顾湘起居。
小姑娘已经开始跟着罗府的侍女们一起习武，小|匕|首渐渐使得有模有样。
鬼谷里，无形的漩涡静悄悄席卷。
“笨蛋鬼。给我讲个故事吧。”顾湘缩在被窝里，眼巴巴地看着他。
秦霁色不厌其烦地纠正她：“叫哥哥。”
“好的笨蛋鬼。”阿湘做了个鬼脸。
给顾湘讲完故事，笨蛋鬼合上门往外走，转过回廊险些被立在那里的黑影吓了一跳。指尖瞬时闪现银光。
见他放下斗篷的帽子，方才反应过来是这家的主人回来了，舒了一口气，收回指尖刃，有些遗憾道：“阿湘刚刚才歇下。回来得再早些就好了。”
温客行回以沉默。
急色鬼已然是对他这般木头人的反应见怪不怪，打了个呵欠径自越过他道：“药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快去吧。一会儿水该冷了。”
与温客行擦肩而过时，他突然被叫住：“秦霁色。”
急色鬼又打了个呵欠，艰难地睁着眼看着温客行。
昏暗的回廊里，只有斗篷的背后倾泄了一角月光。
“你对孟婆，知道多少。”他问得漠然又冷淡。
秦霁色瞬时来了精神，头不昏了，眼不晕了，呵欠也不想打了，他得意洋洋道：“那我知道的可多了。你想对付她是吧？但是我急色鬼可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小人哦，你要是不给我点好处，我才不会帮你对付她！”
温客行：“……”背着光，他的神色模糊不清。秦霁色似乎看见他唇边一点笑意一闪而逝，嗓音低哑柔和，像是在威胁，又像是含着笑，“你想要，什么好处。”
大概是好些日子没挨揍，小瘪三的色|胆又肥了一圈。他装模作样地想了想，嘿嘿|淫|笑道：“一夜。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事成之后，你得主动配合，让我快活一夜。”他偷偷看了一眼温客行，觉得他应该是没生气的，便壮着胆子等他还价。
温客行注视了他片刻，秦霁色只能隐约看见他的一双多情眼在昏曛夜色里盈盈的眼波，听他轻轻叹了口气，有几分无奈：“需得如此么？”
“那当然啦！不二价！”秦霁色|色厉内荏，有些惴惴，但是夜色实在昏暗，让他不好根据对面人的表情来判断他是不是想动手打人。
这，其实你要是不乐意，改成让我快活一次也行啊！实在，实在不行，那一亲芳泽也可以嘛！或者，或者哭一次给我看看，也不是不能商量吗！
我这大腿都抱了两年多了，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就是……是色|鬼总得有点痴心妄想，不然和死鬼有什么区别呢！
然而温客行只沉默了片刻，便淡淡道：“若你非要如此，可。”
秦霁色：“！！！”他始料未及，惊得跳起来：“你是温客行？你不是哪个胆大包天的鬼易容的吧？”他伸手去探温客行脸颊，想要验明正身，被他脚尖一点躲闪开去。
这手与他同出一源的轻功倒是让秦霁色确定了这就是那个非人哉的背时鬼。
夭寿了！惊喜来得太快他猝不及防啊！
好久没搞事业了，他得多找几本春|宫温习一下！硬件不行技术凑，他一定要把这身强体壮的美人儿治的服服帖帖！让他心悦诚服！让他食髓知味！让他……
嘿嘿嘿嘿嘿嘿~~~~~~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