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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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这不是想你想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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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有过一个爱人，与我长得很像。大概，是姓秦。她糊里糊涂地唤过我秦郎。只是他们没能终成眷属，反而另配婚嫁。不知怎的，那人死了。她打上门去，屠了那家人满门。这或许，就是她想尽办法都要忘却的执念罢。”
温客行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他看了一眼秦霁色，少年不停地揉着眼，俨然十分困倦：“没睡好？”
秦霁色嘿嘿一笑：“这不是想你想的嘛！嗨呀，天天洗被单，晒都晒不干！”
温客行：“……”他凝望着站在混沌黑暗中的少年，看不清脸，却能想象出他眉飞色舞的表情，摇摇头，哑声低笑一声，“你真是，自作孽。”
还不待秦霁色继续调|戏，他反手带上兜帽，足尖轻点，斗篷扬开，像一只鹰陡然升空，转瞬便消失在了月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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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月。
某日秦霁色收到温客行传讯，说是可以准备药浴。他颠颠儿给大佬烧好热水放好药材，正在一片氤氲水汽中寻思着如何光明正大地偷看两眼，便见温客行抱着一个人进了门。
那人长发及腰，身姿如弱柳扶风，只是抬起脸来将他吓得半死。
“这这这！”他惊得差点跳起来。
温客行看他一眼，示意他出去。
秦霁色满脸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的脸。
温客行不耐地拂袖将他轻轻往外一推，门也顺着他的掌风，堪堪在秦霁色面前砰上。
秦霁色满头问号。
用轻功蹑手蹑脚地凑近，用口水糊开窗纸，偷偷往里看。
看一眼，噫！好怪！再看一眼，噫！更怪了！
忍不住看第三眼，屋里响起温客行微微愠怒的声音：“秦霁色！”
秦霁色开开心心地推开门：“诶！在呢！有事您吩咐！”
“……”温客行闭了闭眼，对他无可奈何，只得直接将抱着的人放进了药浴桶里。
于是秦霁色便光明正大地打量起了那张与自己极为相似，五官轮廓却更加柔和、偏向于女性的脸。
他钻研了半天，忍不住轻轻“啧”了一声，感叹：“我扮起红妆，原来是这个模样？还挺好看的嘛！”
他看着浴桶里奄奄一息的人，老毛病欲犯又止，到底还是不够变态，对着那张与自己八分相似的脸，实在下不了手。
水汽蒸腾，将人|皮|面具的边缘蒸开，露出下面的淡淡疤痕。
秦霁色这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是柳千巧。
温客行正在替奄奄一息的柳千巧疗伤，无暇他顾，见他放肆地盯着柳千巧在水中若隐若现的娇|躯，眼睛眨也不眨，口水滴答，眼神便有些晦暗。
见秦霁色光看不够，甚至还有点想上手，温客行抬手便将自己的斗篷扯了，将少年兜头一罩，冷声斥道：“滚出去！”
秦霁色与斗篷斗争了半天，方才露出半个脑袋，嘿嘿笑道：“你一个人多慢啊！我可以帮你嘛！”
柳千巧痛哼一声，唇角溢出一丝鲜血，虚弱道：“温公子不必……千巧早已……”
温客行警告他：“你再看一眼，往后在谷里便穿女装行走吧！”
秦霁色知道他做得出来，只得悻悻地退出浴室。
脑海里回味着方才看到的美景，沿着雪白轮廓一路向上，鼻血都快要出来了，然后最上面浮现出自己的脸——萎了。
他挥手抓了抓，把关于自己的脸的联想抓花，再次回想起，水波荡漾里的春|光无限，娇柔曼妙，一路向上，而后脑海里再次浮现出自己那张脸……
他痛苦地跪倒在地：他大爷的，不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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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秦霁色才知道，原来，柳千巧是替他受的伤。
这么说也不完全，因为易容以后脸可以变，性别却是没法改的。
“哈？那个‘秦郎’是个女的？”
他这才知道，原来那晚柳千巧重伤，便是他们一伙人将孟婆诱出了药谷，柳千巧作为诱饵，被孟婆识破后，首当其冲，中了她的毒煞掌。但是孟婆自己也被温客行等人挟制住，不得不与之商谈合作。
笨蛋鬼并没有反应过来“商谈合作”意味着什么，径自沉浸在“秦郎”是个女子的震惊中。
“为什么秦郎会是个女的？”
温客行挑了挑眉：“分|桃断|袖，磨|镜之癖，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是，是‘郎’啊！是‘郎’啊！”
“那姑娘叫晴琅。晴天的晴，琳琅的‘琅’。”
“……噢。”
脸色依旧惨白，却已经能下地走动的柳千巧轻叹一声：“温公子那日说起此事，便提出其中蹊跷。若晴琅是个男子，他的死便多半会是意外或是为恶人所害，为何孟婆要去屠人家满门？这个人家，又是哪家？只有可能是‘夫家’。而且多年来，孟婆无有侍女，梳洗起居都是自己来。在鬼谷中喜好的，也都是男女莫辩的美貌少年，一旦他们长成了，孟婆便会采撷，而后弃之不顾。因故，我们出此险招。”
秦霁色：“……”怪怪的，当了一个女人一年多的替身。他有点郁闷：“那她的执念，难道不是她的爱人么？”
柳千巧想了想，轻声道：“她的执念，大概，是世俗的偏见罢。”
所以，她忘记了自己曾经挣扎、纠结过的那些痛苦，将爱人的形象投射在一个个似是而非的少年身上。
她逃不开，又忘不掉，在世俗的框架里，寻找着那个人的影子。
但哪一个，都不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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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了孟婆之后，温客行又开始早出晚归，见天儿不见人影，忙得秦霁色根本逮不着人履约。
他有些郁闷地想，嗨，又被骗了……但立马安慰好了自己，算了算了，已经习惯了。
直到有一日，顾湘在罗府学习，他不用去武斗台轮值，便趁着空闲去侍弄他的菜地。打完一桶水回来，突然看到好久不曾在白天出现的温客行站在他的宝贝小青菜旁边，正无聊地弯腰伸手去掐青菜顶上的那簇嫩生生的黄花。
“手下留情！！！”他风驰电掣地赶到小青菜旁将人拦住。
温客行动作顿了顿，直起身对他轻笑。
秦霁色被他笑得毛骨悚然，警惕道：“干什么！干什么！你不是谁易容的吧？怎么就那么不像那个背时鬼呢！”
温客行轻哼：“现在，也就只有你还敢叫我背时鬼了。”
和急色、掏心、孟婆这样的描述性称呼不同，背时鬼本身便是一句骂人的话。
温客行地位水涨船高，自然再没有人敢这么称呼他。至少不能当着他的面这么叫。就连谷主，也都习惯直呼他的名字，或者称呼他“阿行”。
秦霁色惊觉自己逾越，连忙赔笑道：“是我不对，不该这么放肆。还请您大人大量，原谅小可的逾矩。”
温客行摇摇头，笑容意味深长：“无妨。”他看了一眼小青菜，又看了一眼秦霁色：“今日，不用去接阿湘了。她会待在罗姨那里。”
秦霁色有点高兴，终于可以逃脱陪小魔星习字、练武、给她讲睡前故事的酷刑了，现在他也有自保之力了，晚上空下来，是不是可以出门找点乐子？
“今晚，阎罗殿会有一场盛宴。你要来参加么？”温客行的眼神里有一种秦霁色看不懂，但让他觉得有些心慌的兴致勃勃。
秦霁色挠挠头，小心翼翼道：“会有美人吗？”
温客行微微挑眉，颔首：“自然。”
“……可以摸摸吗？会不会被鬼主打？”
“可以。不会。”
他好脾气到秦霁色脊背发寒。
“……可以不去吗？”
温客行偏头看他，眉眼如画，温柔秀致，淡笑中带出一丝邪气：“你不是总想，让我履约么？”
就这一句话，让秦霁色决定忽略之前的所有不对劲，舍命陪君子。
牡丹花下死，这张脸值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