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爱情长跑朝钱奔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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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一直在响。
范呈辉没有接，他知道那是财务部打来的电话。每到这时候，他们就像催命鬼，就算是老姚总在也不一定能镇得住他们。
逐源正借着项目大肆启动，反观采阁这边，却是因为董事长离婚风波几乎停转了。
项目转移的转移、终止的终止，还有不少核心技术人员眼馋逐源的待遇直接跳槽走人。如此一来，这才几个月的时间，采阁的风头立马就被逐源压了下去。
原计划入账全部缩水。饶是采阁家大业大，还有从范家调取进来的资金链支持，等回过神来，竟已经在财务危机的边缘了。
采阁这么大的体量，一旦有这个苗头，最先难受的是财务部，接下来就是执行层了。现在将近年底，还赶上工资奖金结算，财务部那边的情况范呈辉不会心里没数。
……但正是因为心里有数，他才不能接这个电话。
这会儿他刚接受手采阁，从实质上的控制者成为名义上的执行人，正是需要重振纲领的阶段。
尽管姚路华还算拎得清，没有把离婚闹太大叫他风评受损，但对于执行层来说……“发不下工资”的严重程度跟“私生活混乱”之类的八卦相比，显然是前者更为致命。
财务部这群催命鬼，是要把这口大锅扣在他一个人头上。
远水难救近火，他已经把范家能调动的资金都送进来了，但资金的流动是需要时间的，他再怎么手眼通天也没法让这么大体量的公司一夜重聚活力。
如今能做的，也只剩拆东墙补西墙，争取熬过最难受的时间了——但问题是，范呈辉作为范家一步登天的Alpha，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范家开枝散叶，跟白手起家的姚家不同，是沾了祖上的光；几年前范家落魄后，只有范呈辉一个人凭借姚家的助力走到了今天，一大家亲族都不比如今的范呈辉有为。
范呈辉倒也没少帮亲扶友，但他当初可没料到自己还有今天，姿态摆得太高，如今有些开不了这个口了。
手机就安静了一会儿，立马又响起来。
要是财务部愿意先揽了这个锅，那也就是晚发几天工资的事儿，但不论他怎么试探、说服，财务部就是不肯。
老姚用的人就是死拗，不懂变通！
“妈的……”范呈辉心烦意乱。他下定决心，等风波过去后，一定最先洗刷一下采阁的财务部。
他还是没有接。手机铃自行停止。
财务部没再打电话来了。
没有了干扰，范呈辉终于恢复冷静，调整好心态去找了范家人。他自然还是没能拉下脸，但他想到了别的办法……
“嗯，是我，呈辉。采阁这边有个项目，你要不要？”
“初期只投入资金就行。采阁这边负责执行落地。预期回馈率不算低，本来打算找别家的，我推荐了你。”
“离婚？这碍不着事，该做的还在做。”
“你这说笑了，逐源有采阁控股呢。”
……
他给自家人画了一圈的饼，终于拼拼凑凑，集齐了这笔救火钱，然后按捺住满腔烦躁，给财务部去了电话。
“行了，不是要发吗？今天就发下去吧。”
“范总？”财务部那边好似有些困惑，“工资早就已经发下去了啊。”
“什么？”
范呈辉震怒：“我不是说先别发？”这群人连他的指令都不听了？！
财务部那边接电话的是个女Beta，被他吓得心脏通通直跳，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是、是姚总……”
“姚路华？”范呈辉一愣：“他来了？”
“对，姚、姚总刚刚过来，用流动资金把工资发下去了……”
姚路华！
范呈辉可谓是又意外又惊喜。
自从离婚后，姚路华不仅神龙不见首尾，连带着采阁的事儿也不怎么管，兴许是跟老姚总去世那会儿一样，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变得主次不分起来了。
他这半年本就习惯了把姚路华放在一边，有什么问题第一反应绝不会是找他。
他已经不指望姚路华了，跟程欢似的安生待着不给他添乱就很不错，没想到如今竟给他送上了一份意外之喜！
范呈辉是彻底想明白了——要全全整整地把采阁握到手里，就必须先争取到姚路华的支持。
不止是从公司强强联合地角度来说，更因为从种种表现上看，沈轩本就很畏惧范家与姚家的联合！
一旦他们合作，对采阁来说最困难的资金链问题就会立马变得轻而易举，只要再去争取一下那群见风使舵的董事会……
沈轩不仅无法再起风浪，甚至还会成为采阁的另一个附属，只能任由他摘下胜利果实，努力成果拱手送人。
范呈辉已经打好了算盘：“他什么时候来的？”
“呃，姚总是半小时前离开的财务部，说要去营销部看看。这会儿应该还在采阁吧。”
接线员极不确定，小心翼翼地提醒他：“范总，我不确定，您要不还是直接问问他……”
“……好，我知道了。”范呈辉还在姚路华的黑名单里待着呢。
他挂了电话立马动身，准备去营销部堵人。
既然姚路华不愿见他，那么他就主动去找姚路华。
一日夫妻百世恩，仔细想想，姚路华要是真的对他一点情分都没了，何必连带着对采阁也这么抵触？
唯一的解释是他心里有怨，有恨，那就是还是在意的——这可比什么都没有强得多。何况姚路华还有颗对采阁的责任心，还对采阁有期望，因此即便离婚了，他也有信心争取到姚路华的支持。
……
财务部小纪挂了范呈辉的电话，只感到劫后余生。
同样是个“总”，姚总可比范总亲人多了……
小纪点开聊天软件，继续与同事们摸鱼八卦。
策划张某：工资发了！不是说可能要推迟吗？财务部有人吗，说说怎么回事儿？
[匿名1]：老姚总那十年，就算是天要塌了都在按时发工资，到他范某人发不下来了……
[匿名2]：大胆.JPG
财务小小黄：（嘘）是姚总来了一趟。
营销大宝：！姚总是不是动自己金库充公了？
财务小纪：（偷笑）
策划张某：还是姚总靠谱。要是当初老姚总……或者要是小姚总没生病……
[匿名2]：超大版大胆.JPG
营销大宝：咱们这个群要是被公开，估计一个都逃不掉。
营销大宝：话说，已经离了吧？
小魏：离了。
营销大宝：那离都离了，我就放心说了，妈的，憋死我了——范某人找了小三！
财务小纪：这已经是陈年的瓜了。
[匿名3]：小三就在我们部！是个Omega！我他妈看到过！
策划张某：！！
财务小小黄：！！
……
秘书部扛把子：我知道，是那个叫程欢的吧？
“我天……”听到领导的脚步声，小纪怂巴巴地收起手机，久久没有回神，“太劲爆了。”
“小纪啊。”
听见顶头领导叫自己，小纪浑身一个激灵：“哎部长？”
“你提醒下那个大宝，姚总已经往营销部去了。”部长喝了口茶，“别给人抓个现行噢。”
小纪：？！原来宁也在群里？？
见她吓得要灵魂出窍，部长慢悠悠地又喝了口茶：“小年轻。这群是我建的。”
“……”不愧是您。
部长眼含精光地看了她一眼：“工作期间要专注。”
小纪保证：“再也不敢了。”呜呜……等等。
那部长是怎么知道大宝此时此刻正在摸鱼的？？
……
姚路华这次来采阁目标非常明确，一个是把工资发下来，一个是看看采阁目前的风声……但因为没有上帝视角，对员工们私下的讨论一无所知。
虽然说他也都能猜到他们在说什么就是了。
“我猜猜，嗯……他们是不是已经开始踩一捧一，觉得范呈辉不靠谱了？”
正仗着自己权限高实时围观八卦的系统大吃一惊：“宿主，你怎么知道！”
有种被老板发现摸鱼的感觉！
路华笑道：“我还知道他们应该也在八卦离婚的事儿了。”
系统顿时对他崇拜极了：“哇……宿主，你是不是还去过玄学位面呀？”
路华：……听听你这个科学造物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好了，帮我看看范呈辉到哪了。”
系统一直关注着：“已经下电梯了。”
路华整理了一下领带，做好准备，开始飚戏。
姚路华敲敲营销部的门。
早已做好准备的值班大宝昂首挺胸：“姚总！”
并不知道这位员工方才在聊天摸鱼的路华：……虽然但是这也太热情了。被老板查勤还这么激动的吗？
姚路华温和一笑，点点头：“嗨。忙吗？”
大宝连连摇头：“不忙不忙。”在老板面前怎么敢说忙。
“嗯，我是想来问问情况。”姚路华道，“前段时间，你们沈总搞了个‘逐源’，都知道了吧？”
大宝心下一震，没想到他是来问这个的：“知道知道。”
不仅知道，还一直讨论呢。逐源对他们来说是新地方老同事，待遇不差气氛还好……好多人都有了跳槽的蠢蠢欲动之心，其中当然也包括大宝。
因此他难免有些小心虚，多说了两句：“嗯，名气大，但是还很新呢。”
“确实。”姚路华点点头，“那‘逐源恶意营销’的说法是怎么来的呢？”
大宝又是心下一震。
这说法他也知道，但这和他们营销部没关系啊！
他们只负责自家的营销，可不管别家的营销，顶多顶多也只是贡献了一波数据；要是真冒出了这种说法，也只能是高层的意思了……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突然传开的。”
这话不能明说，于是他直接装傻：“是不是因为沈总弄得太好，有人说闲话啊？”
大宝脑子跑得快，一句话说完自己也想明白了，高层谁最看不得沈轩好？
那必然是范某人啊！范某人还在营销部插了个人，要弄这事儿那简直轻而易举……看来姚路华还不知道这些。
大宝正犹豫着要不要说一下，门外传来另一人的声音：“路路！”
大宝浑身一个激灵，立马闭嘴看戏。
姚路华展现出了惊人的表情管理能力，迅速从微笑变成面无表情，看向匆匆走来的范呈辉。
“范总，该换个称呼了。”
范呈辉已经好几天没见他面了，这回成功堵到了人，就是已经完成了第一步，先哄着他留住人再说。
“好……姚总。那咱们借一步说话吧。”
姚路华皱眉：“你想说什么在这说吧。”
大宝又害怕又按捺不住八卦的心，赶紧缩了缩身子，把自己变成透明人。
范呈辉打眼一看，只有个值班的小员工。他正顾忌着名声，又不想逼迫姚路华，显得自己不体面，又不能把话说太开……
他向来张横跋扈的性子不得不收敛，先委婉地铺垫了一下：“你到营销部做什么？”
姚路华冷笑一声：“你拿我姚家的营销部打自己的舆论战用，乌烟瘴气，问我来做什么？”
大宝心下我靠一声，原来小姚总早就知道，是来曲线确认自己的猜测的！
他来采阁来得晚，对姚路华印象不深，只听老人说过姚家这个少东家爱打微笑牌，本以为只是说他待人亲切，没想到还有这层意思！
范呈辉心下一沉，看了把这事儿透露给姚路华的大宝一眼。
大宝吓死了：冤枉啊！！
他还什么都么没来得及说，是姚路华自己猜出来的！
“你看他做什么？”姚路华皱眉，“他知道什么，你还想叫他一个小职工给你背锅？”
大宝快哭了：呜呜，姚总，我爱您。
“不是。”范呈辉和声和气道，“你太久没理公事，采阁现在有些情况，你不懂——”
“什么情况我不懂？”
姚路华问道，像是真的在困惑：“我不懂，工资能发下来？”
“……”
姚路华骂起人来走阴阳怪气的路子，范呈辉已经被他一句句明柔暗怼的话拱上火了，但还是得忍住，改换策略直指正题：“沈轩不是什么好东西——”
“比你强！”
姚路华是把沈轩当家人看，听不得他数落一句：“我从小看着他长大，他是什么人我看不清楚？我看错了一次，不会再看错第二次了！”
范呈辉彻底无语。他头回生出恨铁不成钢的念头来：姚路华还是那个姚路华，天真得愿意相信人心！
如此他反而平静下来：“你听我细细说。”
“我不会听的。”姚路华一双清眼悲哀地看着他，“听你说的谎话还少吗？”
“我……”
“行了。你已经拿到一半的采阁了，就别再针对小轩了。”姚路华疲惫道，“范呈辉，你想要的我都给了。别太贪心了。”
他转身走了。
范呈辉留在原地，头回感到如此无力。曾几何时，他就是冲着姚路华的天真与他在一起，哪想到头来，他这份天真反过来叫他这么苦恼……
另一边，“天真”的路华：“咋样，他是不是快气死了？”
系统眼神迷离：“是啊，虐渣指数甚至上升到了65%……”它也是头回见到自己把自己气虐了的渣攻……
路华冷酷道：“他自找的。”
范呈辉在原地呆了半晌，摇摇头，无比憋屈地走了。
大宝重获自由，立马掏出手机，一字不落地把他们的对话复述到群里去。
实时围观的大家一下子都来了兴致，无数大瓜小瓜一齐涌来，炸得群消息根本停不下来。
于是接下来几天，无数风言风语一条接一条地钻进范呈辉耳朵里……
“天，原来是那个程欢！她能力挺强的，怎么会做这种事……”
“喂喂，不是吧，我觉得这个说法细思恐极啊！”
“很有可能啊，范跟程肯定早就想把姚总赶走了吧？”
“我靠，你是说姚总那次车祸——”
“嘘——小点声，这事儿也是我听说来的，不一定属实……”
……
范呈辉一开始还想管管，但一想，这种事越管越起反效果，遂作罢，忍。
忍了几天，他忽然冷静下来，意识到这无缘无故便一下子流言四起，着实不太正常。
而他的感觉并没有错——经过一番调查后，他终于确定，这些流言也多半是沈轩那边下的手。
范呈辉又愤怒又想笑。
沈轩用这种手段对付他，算不上光明正大，但却是精准拿捏了现要害。如今偌大一个采阁，愣是叫他没法运转起来。
但可笑的是，沈轩这么畏惧他跟姚路华的合作，弱点展露无遗——只可惜姚路华自己不争气，还是个爱赌气的娃娃！
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放弃争取姚路华。
一旦姚路华调转立场，他现在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那些风言风语自会散去，沈轩也不足为惧！
他正盘算着到底该怎么说服姚路华时，助理一个电话，带来另一个突发的消息。
姚路华又出车祸了。
范呈辉烦躁地叹息一声，痛苦地捂住额头，无奈又咬牙切齿：“程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爱情长跑朝钱奔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