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爱情长跑向钱奔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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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总出车祸了。”
“什么？又出车祸了？上次才过去几个月啊？”
“嘶，姚总今年出行不利？”
“前段时间生病，这段时间车祸，哪儿有这么巧的事……”
“真的假的？！”
“嘘嘘嘘，我叫你小点声！信不信由你。”
“那程欢也太狠毒了……”
“呵呵，那谁肯定也不简单。太狠毒了，那可是正妻，就这么下得去手。”
“小姚总识人不慎啊。”
“当初要是没有小姚总，他范呈辉哪儿还走得到今天！”
“嘘嘘，小点声。没想到这种豪门迫害的事儿居然会发生在我身边……”
“肯定是他们干的吧？哪儿有一个冬天还没过去春天还没到就出两次车祸的？他们这个地位，做这种事不是轻而易举。”
“吃绝户咯。可惜小姚总也没个兄弟姐妹照顾着。”
“唉，咱们就是打工人，这种事还是少知道为妙。”
“可是，如果他们真的把姚总赶出去了，我们……”
“姚总又要出国了。”
“出国？出差？采阁的新项目？”
“不是，听小魏说，还是去度假村养病……”
“他们这是要把姚总给赶到国外去啊！”
“不行了不行了我干不下去了！本来都停工好几天了，就等姚总回来主持公道，这算怎么回事？”
“别急吧，工资还在照常发，高层的事儿咱们先别管——”
“傻，高层变动才更要警惕好么！你觉得要是真有大变动，第一个死的会是高层大老板，还是我们这些打工人？？”
“那也没办法啊……”
“怎么没办法？”
“不是正好有个逐源！”
……
董事长办公室一片寂静。
电话对面的程欢有些紧张地等他开口。
范呈辉面色阴沉：“说吧，我听你解释。”
“我解释什么？”
程欢是真的很迷茫，范呈辉叫她在家待着，她就乖乖在家带着，此外什么都没做：“出什么事了？”
“你在跟我装傻？”
“到底怎么了……”
范呈辉冷笑一声：“姚路华的车祸是不是你干的？”
“……”程欢拿不准他要干什么。
车祸的事情是她干的，这事儿范呈辉也知道，没有他的撑腰，她也不敢下这个手……但他现在把这事儿拿出来问，是要做什么？
难道说事情已经暴露，他真要把这一口大锅全扔在她头上了？
见她沉默，范呈辉以为她默认了，火气更重：“程欢，你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闹什么，你安生待着不行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
“别给我装傻！”范呈辉没好气道，“你听听他们现在都是怎么说我的，你不要牌坊了，我还要脸！”
他话说的越难听，程欢越觉得不对劲，赶紧点开小号的同事八卦群。
离婚风波一起，少不了风言风语，因此她这几天都没敢看手机，这会儿点开消息记录999+的群一看，眼前阵阵地发黑。
程欢虚弱道：“呈辉，这次真的不是我。”
她也不是傻子，既然已经被姚路华追抓了尾巴，再借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再设计姚路华一次了。
范呈辉骤然沉默，程欢继续道：“我不敢的，我真的不敢的……”
范呈辉嗤笑一声，硬邦邦道：“我看你挺敢的！”
“呈辉，那是因为有你呀……”程欢这回是真的快哭了，“没有你我哪儿敢做那种事呀！”
上一次车祸计划也是有了范呈辉的默认和推波助澜才能顺利进行，这次她窝在家里刚苦熬过一次发情期，又已经怕姚路华怕得要死，怎么可能再来第二次！
范呈辉沉默了。
他冷静下来后也想清楚了，程欢一个Omega，有点儿小心机，有点儿小秘密，但是真没那个胆气敢违背他的意志。
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啜泣声。
范呈辉刚产生的那么一点儿愧疚又被她懦弱的哭声烦没了：“行了，你哭有什么用？他们该说什么还得说！”
他这会儿全想明白了，上一场车祸的确有人动了手脚，但这场车祸估计是真的意外，姚路华也没怎么受伤——问题没出在车祸上，问题出在这些流言上！
无风不起浪，就算是流言也不可能凭空出现。
知道车祸这件事的只有他们两人，程欢不可能将这事主动透露出去，那么流言只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不巧刚好与事实碰上了。
谁最可能设计这些流言？谁是这些流言的最佳受益者，谁最看不得他、看不得采阁好？
范呈辉愤怒地摔了手机。
又是那个沈轩！
摔手机声吓得程欢浑身一震，下意识挂掉了电话。
她索性不再去触他霉头，自虐式地翻看起群里的八卦。
“我早就觉得她一副绿茶样……”
“不懂范呈辉看上她什么了。她除了性别优势好生养，哪点比得过小姚总？”
“范呈辉鬼精着呢，他能有那么傻，冒着保护协会的风险去钓Omega？我看多半是那个程欢仗着信息素先勾引的他……”
流言是伪装成语言的情绪，真相并不重要。
程欢知道这一点，但一句句话语仍然如利刃似的扎在她心上。
如果要问她和范呈辉谁更对不起姚路华，那也一定是范呈辉，而不应该是她！
如果说她真的做错了什么，那就是错在她不该爱他，不该爱他爱到失去自我，爱到无恶不作！
早在十一年前范呈辉丢下她去找姚路华时，她就明白范呈辉这样的人，除了他自己，不会真正“爱”任何人，只是后来，她总会妄想自己或许是特别的那个……
现在看看，又能有多特别？对他而言，她的顺从才是第一，除此以外多么深刻的爱意都只是佐料而已。
跟他自己的利益相比，她微不足道。如果牺牲掉她就能换来他从此名利双收，他或许会哭泣……然后毫不犹豫地牺牲掉她。
想到这里，她竟反而没那么难过，甚至渐渐止住了哭泣。
想起自己留存的那几个G的证据，程欢自嘲地笑了两声。
她明白了，她彻底明白了：这确实只是一份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妄想罢了。
***
“我不敢确定是真是假，一切基于我所见所闻以及主观猜测。”
沈轩沉声道：“是的，这就是我离开采阁的原因。有这样的核心，我并不看好采阁的未来。”
电话那头语气顿时变得有些唏嘘：“小沈总，你说得对。”
对方喝了口茶。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这些天采阁走了一片人了。我们这些老人家是不爱动，又不是真的什么也不懂，是人是鬼都门儿清。唉，但凡老姚总还在，怎么也轮不到他头上……”
沈轩叹息一声：“这事我也没有证据，只能咽了，就是可惜了小姚总……”
躺在床上饶有兴致地看他跟人一本正经聊八卦的姚路华终于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沈轩表情仍是严肃，耳根儿却渐渐红了：“吴老，那您要是有意，直接找逐源的人事运作一下就行。”
采阁财务部的吴老呵呵地就笑了：“沈总忙啊，是我打扰你了。那就挂了吧。”
沈轩挂了电话。
姚路华终于没忍住，破功大笑出声：“小轩，你好坏啊！”
采阁内部的那些流言，只能是且的确是沈轩的手笔。
姚路华本以为沈轩只是推波助澜了一下，没想到他还真腾出时间来跟采阁那些老人精你来我往，摆出一副小年轻涉世未深的模样听人教诲，实际上却是他在哄他们呢！
姚路华正翻着从范家带出来的相册回忆过去，又从没见过沈轩这一肚子坏水的模样，意外又感慨：“长大了，会骗人了。”
“……嗯。”
沈轩有些不放心道：“真的没受伤？”
姚路华指指胳膊上的伤口，这会儿都已经快好了：“小擦伤，不碍事。”
“真的不是他们干的？”
姚路华微微一笑：“真的不是。”
路华：“是我干的！没想到吧哈哈哈！”
系统：……真是非常反派的笑声呢。
尽管程欢的确没动手，但这场车祸倒还真不是完全的意外——是系统在路华的指使下制造了这样一场小车祸。
系统作为高级科技产物，其手段放在这样一个世界中可谓是天衣无缝，在外人看来绝对一点破绽都没有，完全不会影响故事的合理进程。
但是，几个月内接连发生两次车祸，在吃瓜群众们看来可就没那么简单了；再加上沈轩暗中助力，足以撕扯出范呈辉的真面目，叫他这么久以来的业内口碑全数坍圮了。
老板的口碑没了，唯一心系员工的小姚总又被赶走了，采阁还有什么好待的呢？
姚路华看着沈轩：“接下来人事要跑动起来咯。准备好了吗？”
不用姚路华提醒，沈轩自然已经把一切都打点好了，就等采阁那些人反应过来开始跳槽热了。
“我明白。”
言毕，他小声自言自语道：“又不是小孩子了……”
姚路华耳尖听着了，抬眼歪头打量他脸色。
“……生气啦？”
“没有！”沈轩不高兴道：“我不会生你的气……”
路华更想笑了：“这还说没生气！”
系统却若有所思：“嗯……”
原故事线里沈轩的戏份并不多，工具人属性非常明显，导致系统无法单纯通过原故事线全面了解这个角色。它对沈轩的了解说不定还没继承主角记忆的路华多。
这它总觉得这个沈轩哪里不太对劲。但是是哪里不太对劲呢？
……算了，它只是个很笨的系统，可能只是错觉吧，跟着宿主走肯定不会出错的！
姚路华调转相册，把自己正在看的那一页打给他看。
开满绣球花的花墙下，十岁的姚路华紧紧牵着五岁的小沈轩。
那是十几年前的老照片，摄影技术还没那么清晰，午后阳光下过曝的色彩给照片蒙了层不复的岁月。
小路华第一次牵那么小的小孩，对着小沈轩摇摇晃晃的小脑袋发呆；小沈轩第一次见那么大的花墙，对着悬空飞舞的小蜜蜂发呆。
两个小孩子站在一起，像一对儿从画里走出来的洋娃娃。姚夫人发现了这一幕，悄悄地拍下来，这就是他们相识的第一天。
“你那时候还那么小，”姚路华说，好像那时候他自己有多大一样，“转眼就这么大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爱情长跑向钱奔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