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爱情长跑向钱奔06 ...
-
第三天早晨，姚路华正连夜恶补着逐源那边的文件，就收到了程欢打包发来的证据。
他偷了个懒，问过系统里面没有对自己不利的东西后，看都没看便反手发给了律师。帮他打离婚官司的这位律师专业素养极高，几乎是秒接了文件。
几分钟后，她发来个大拇指表情。
李律师：我打离婚官司这么多年，头回见着这么稳的证据。
程欢可谓是非常有诚意了，甚至还有录音文件，单拣出一条都够将范呈辉主动出轨的事实板上钉钉，再结合其他证据，能给这场离婚官司提供非常扎实的助力。
路华啧啧赞叹：“程欢这人也不简单啊。”居然还会留这些东西……看来她也不是傻的，还知道给自己留些退路。
若有一天她的所作所为真被扯到阳光下，至少还会有层遮羞布；而这些明显有利于她的证据，也会变成她捆住范呈辉的最佳筹码，免去自己一人背上所有黑锅的悲惨命运。
如果说范呈辉是个丢了良心的生意人，那程欢就是个实打实的聪明人——奈何没把这股聪明劲儿用对地方。
而姚路华就成了他们之间的那个冤大头，被少年时的纯真爱情蒙了眼，看错人信错情，在其中越陷越深，直到这会儿才幡然醒悟……还好这时候一切还不算太晚。
……
姚路华正式把离婚提上了日程。
接下来有律师帮他处理，他不用再操心这件事，于是把多次试图联系他最后惨遭黑名单待遇的范呈辉彻底抛到脑后，果断投向逐源的怀抱。
这段时间是沈轩全权负责相关事务，他也该出来把握一下大局了。
系统非常自觉地开始报告：“宿主，因为你们闹离婚风波，采阁董事会已经吓得跑了一半了……”
系统忧心忡忡。他们这一跑，不光是范呈辉没了支持，姚路华作为采阁的董事长也得承担接下来的风险，可谓是自损一万伤敌八千。
路华翻了翻沈轩发过来的逐源情况概览，满意地笑了。
“系统，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系统紧张道：“是什么？”
路华却非常淡定：“坏消息是，那些跑掉的董事会成员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系统失望极了：“啊？那咋办啊！”
“好消息是，”路华迅速看完了沈轩的报告，满意地发了条消息夸他，“他们一定全部都会去转战逐源。”
“……”
系统一阵沉默后：“我明白了宿主！”
虽然事情已经显而易见，但路华还是不太敢相信它的脑回路：“你又明白什么了？”
“这回我是真的明白了！”
系统感觉自己从没这么机智过：“你是想让采阁的董事会都去支持沈轩，这样姚家原本的投资就还在你这里，而范呈辉……休想再多分得采阁一杯羹！”
***
特别关注的音效响起，沈轩立马点开消息记录。
姚：好。
过了几秒，又来了第二条：记得劳逸结合，这段时间不用再那么拼了[摸摸头.jpg]
沈轩盯着这两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尤其是最后一张摸头的表情包，脸上不知不觉就带了笑。
姚路华的确是曾有摸他头的习惯的，就跟喜欢喂他吃零食一样。
沈轩还在上学的时候，姚路华每次见到他总会轻轻摸摸他头顶，像羽毛拂过，笑着说他又长高了。直到他长得比姚路华还高了，毕业成人走上社会，姚路华才逐渐停止用这种对待小孩子的方式对待他。
电话另一头的人见他好几秒没说话，疑惑道：“沈董？”
“……我在。”
沈轩立马回神：“李总，你说的那个项目已经落地了。明天上午应该就能看到相关宣传。”
“哈哈哈，不愧是沈董啊，”对方干笑回应，“采阁做了那么久都成不了的项目，沈董一接手就落地了，效率是真高。”
这两天沈轩接到的电话越来越多。其中有王孝成那种从采阁倒过来的墙头草，也有这种闻风赶来的业内人士，既有想要合作的想法，又因为还把握不准情况而犹豫不决。
听他话里话外这股拧巴劲儿，沈轩索性主动开了这个口：
“逐源正在成立后的首批项目推进期，李总要是有意，可以关注一下后续情况。逐源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尽量吸纳更多资金与合作。”
“好的，我会关注的。哈哈哈，怪不得现在大家都管逐源叫‘小采阁’。这才第一批，效果可不比姚家的老牌差啊。”
他说得比较委婉，实际上采阁自从半年前进入董事长“过渡期”后，许多项目就远不如之前那么漂亮了。
逐源这一出项目挪移，妙就妙在他们在人事上打通了节点，一通转移下来项目线上的人员几乎一点没变，在此基础上施以“新地新待遇”的动力加成，愣是把采阁预期八十分的项目打出了一百二十分的效果。
再加上后续的舆论宣传，一时间“逐源”的讨论度远远赶超了同期的“采阁”，日复一日，蒸蒸日上。
但李总这会儿总有意无意地提到采阁，沈轩自然明白他在顾虑什么。
“逐源的确是采阁的一次尝试，但逐源跟采阁在资金流转上各自独立。越到后期，这种独立性就会越明显。逐源有它自己的要路走。”
有沈轩这句话，那就表明逐源在一定程度上已经与采阁划清了界限。
他放心了许多，便呵呵地笑出来。
“采阁已经有点太大了，有逐源这样的新东西出来，也是好事。”
但他并未完全放下疑虑：“我这儿的员工们啊最近也总在‘逐源逐源’的，说你们的待遇是真的好，跟采阁直接对标。看样子沈董是打算要尽力吸纳人才咯？”
李总咂砸嘴，状似苦口婆心：“沈董不愧是大公司出来的人，理念也这么大气。但是沈董，采阁是采阁，逐源是逐源，也得根据不同企业不同情况来处理嘛……”
沈轩明白他的意思。如果逐源真的要甩开采阁单干，那么就算是与采阁成为了竞争对手……
成立初期就采用这样高标准的薪酬待遇，那么就算有极好的项目、能在早期争取到非常不错的投资，等撞上采阁的发展节点，也要面临青黄不接与资金周转的难题。
但这对沈轩来说不是问题。
毕竟他背后坐着的不是别人，就是姚家的少总，采阁名义上的董事长，姚路华。
沈轩轻声一笑：“这个问题李总就不用担心了。”
逐源的目标可不单是甩开采阁单干，它要做的，是成为另一个新生的、完完全全属于姚路华的“采阁”。
见他没打算多说，李总也很识趣地没再多问，心下也有了些自己的猜测。
“沈董明白就好。那之后再联系……”
……
沈轩挂了电话立马打字通知姚路华：“z市的李总也联系我了。”
姚路华应当是正在看手机，秒回：你统一说法回复即可。之后我来处理。
沈轩其实有意直接帮他“清理门户”，但此举略显逾越，同时还容易让范呈辉生疑，只能暂且搁置。
过了几秒，姚路华又发来两条消息。
姚：东区的房子挺好的。
姚：你是不是也住在那里？
沈轩心下一跳，没想到姚路华连这都记得，有种小心思被发现的感觉，他想了想，故作坦然道：是。
他想再说点什么，但总觉得说什么都有掩饰的嫌疑，手指搭在键盘上犹豫许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隔着屏幕，姚路华根本没有察觉他的纠结：那我放心了。
沈轩终于鼓起勇气问他：什么时候搬出来？
他知道姚路华回国后这几天一直没回家住在酒店里，想必是一点也不想再回到范呈辉那边了。
姚路华像是失笑：别急，总得等小魏把新房子办下来。
看着他的消息，沈轩已经能听到姚路华语间带笑的声音。他已经打下“那这段时间”几个字，又忽然顿住，觉得不太合适，犹豫两秒后删掉。
姚：小轩，不用挂心我这边，你安心做你的就行。不用怕范呈辉。
……
与此同时，姚路华无视了第一百零一条来自范呈辉的黑名单屏蔽通知，任他如何锲而不舍，就是不为所动。
“宿主，范呈辉刚刚拿到离婚协议书，虐渣指数又上升了，现在总共是45%！”
突破百分之六十保底补完指日可待！
“嗯。”看他来这么多电话，路华早料到是怎么回事：“签了没？”
系统语带犹豫：“没有……他给撕了。”
“那就再寄。”这也在路华的预料之中。
如果范呈辉签了，就此放弃，那么一切还能到此为止；要是他没签，还是想打这个官司，拿到采阁的股份……
那这可就不是姚路华没给范呈辉机会了。
姚路华毕竟不会追究他原故事线里“还没来得及做”的事，也不能为了这么一个人渣“曾做过的事”深陷仇恨，满心满眼都是他，放弃去继续自己的生活。
因此，此时的范呈辉完全可以选择让这十一年迎来一个足够体面的终止，姚路华也已经把选择权交到了他手上。
但他要是仍然“执迷不悟”……那可就是他自讨苦吃了。
***
两个月后。
相较于往日，采阁冷清了不少。高层的拉拉扯扯终归还是影响到了执行层，加上“逐源”这一外患拿走了许多本属于采阁的果实，采阁整体面临停转。
范呈辉翻看着手中的股权证明，脸色晦暗不明。
有人轻轻敲门，开门进来。
范呈辉抬头看了她一眼：“我不是叫你待在家里？”
程欢显然哭过，两眼泛红发肿，看起来可怜极了：“呈辉……”
她不说话还好，她一说话，范呈辉便“腾”地站起身，手中的资料啪地摔在桌上。
程欢听到他粗重的呼吸，酝酿着怒气，知道他真的生气了。她已经很小心翼翼，但作为另一个当事人的范呈辉，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姚路华那些证据的来源……
“程欢，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克制了很久，才没有直接朝她大吼大叫：“你想要什么我没给你？我说过迟早把你娶进门，给你个名分，你也答应了，那现在这一出又是想干什么？
“好，如你所愿，姚路华跟我离婚了，但我现在只剩下不到一半儿的采阁，这就是你想看到的？我本来可以走得更远……”
说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声调拔高，朝她吼道：“你总是只顾眼下——你就不能成熟一点？？”
程欢紧紧抿着嘴，一句反驳都没有，默默地流着泪。
过了几分钟，范呈辉终于从气头上下来，重新坐回椅子上，满心烦躁。
没有一件能让他开心的事情。
程欢为了一己私欲出卖他，因此在他还在试图蒙混过关的时候，姚路华已经默不作声地找到证据与他离了婚，给他们十一年的感情打上了一个颇为绝情的句号。
采阁停转，那些从逐源收回来的项目又都因为种种原因停滞了，这两个月采阁完全是在靠着他从范家输入的资金在运转。
内忧的同时还难免外患。前两天，沈轩稀释了采阁的股权，狼子野心终现，还有风声说沈轩背后另有人坐镇……
怪不得他有这个底气出来单干，原来是扒上了别的靠山！
不管他背后是谁，想要用这种方式取走采阁的帝国地位，当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也不怕吃多了撑死！
“呈辉……”
见他好像有点消气了，程欢终于鼓起勇气，从包里拿出一袋文件给他：“你看看。”
范呈辉没好气地接过来，翻开，看到其中内容时，神色就变了。
“姚路华给你的？”
他意外极了，有些难以理解：“他为什么要给你采阁的股份？”
“我是因为这个才把证据交给姚总的。”程欢轻声细语道，“虽然不多，但是现在的你有了它……”
范呈辉就能变成采阁真正意义上的掌权人，拥有最多的话语调动权，成为事实上的“董事长”！这样一来，许多操作他甚至能直接绕开姚路华进行……
尽管没有将整个采阁全盘拿下那么喜人，但在如今内忧外患双重夹击的情况下，已经算是在保住底盘的基础上，尽可能地争取到了最多的好处了。
范呈辉方才还震怒的情绪骤然平复，瞥了程欢一眼。
“算你戴罪立功。”他说，“但以后不准再擅自做这种事！”
跟程欢处了这么久，他中途也不是没试着找过别的。
天下甜腻娇软的Omega那么多，可兜兜转转，他仍是回到了她这里……还不是因为她足够听话、识时务，娇而不腻，甜而不烦。
但她这次的做法，虽然没造成什么大麻烦，却还是让他对这个Omega有了些改观——这些Omega哪里都好，就是一到大事上就要犯迷糊，主次不分。
思及此，范呈辉沉声道：“这几天你还是待在家。”
程欢一愣，本以为离婚官司已经打了，自己也就不用被禁足，可以回到采阁继续工作，但没想到范呈辉还是要藏着她。
尽管知道不该问，但她还是没忍住，小声道：“为什么？”
“现在这个时期很关键。”
范呈辉懒得和她解释太多：“我需要姚路华的支持。你尽量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
程欢聪明极了，哪儿能不懂他的意思，放平时她肯定就答应了，但是现在，她有点不甘心：“可是我，发情期……”
范呈辉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我之后把钱打给你，买药吧。”
程欢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耐烦，抿抿嘴，柔柔应道：“那好……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范呈辉没理她。于是程欢就那么走了。她悄悄地来到他身边，又悄悄地走，三年来，每次都是这样。
表面上不在意，不代表她真的就一点感觉也没有，而且没想到，就算已经跟姚路华离婚了……他还是觉得她上不了台面。
……
范呈辉压根没在意程欢心里的怨怼，满心正事。他现在有了新的砝码，但是想对付现在的逐源，还是要有姚路华的支持。
姚路华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一直没放出来，找人也找不到在哪，无奈他只好找到姚路华的助理小魏。
“小魏，跟姚总说，那栋房子既然他不要，那就把里面的东西拿走吧。”
范呈辉放柔了语气，丝毫没有方才训斥程欢那般冷硬：“我把东西收拾出来，等他过来拿。”
小魏哪儿听过范呈辉拿这种语气说话，吓得掉了一地鸡皮疙瘩：“好、好的范总。您其实也可以自己跟他说……”
“……”
姚路华的黑名单可不是那么好进的，范呈辉没把这事儿说出来，只道：“你告诉他就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爱情长跑向钱奔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