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爱情长跑向钱奔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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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人还能自己削苹果吃，沈轩放心了，并且把姚路华手里的苹果和刀夺来据为己有。
……他还没给姚路华削过苹果呢。
车祸现场看着挺吓人，但好在姚路华车子给力，他本人车技也不错。再加上系统电子眼坐镇，姚路华几乎是毫发未损，只是因惊吓慌乱在额头上留了点擦伤。
“警方已经认定是肇事车酒驾，但是我觉得可能没那么简单。”沈轩问他，“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姚路华有些委屈地看了一眼被抢走的苹果：“怎么说？”
沈轩压低声音：“如果说这场车祸有任何人为的痕迹，那么程欢非常可疑。”
姚路华一愣。
路华是真的愣住了：“他连这都知道？”
具有上帝视角的系统倒是并不意外：“原故事线里他就察觉到了，而且直到最后都没放弃追查。但是一没充足证据二没足够人脉，什么都没能查出来。”
原故事临近结尾，姚路华卧病在床，沈轩几乎是天天来看望——这时候他已经遭到了范呈辉的连环打压。
沈轩一直没告诉姚路华这些，骗他说自己过得很好。姚路华非常相信他的能力，对此是一点怀疑都没有。
但他既没能查出真相，也没能留住姚路华。
见他愣住，沈轩还以为他不知道程欢是谁：“程欢，采阁销售部的那个……范呈辉找的情人。”
姚路华微微一笑，问道：“为什么怀疑她？”
“首先她动机非常充分，其次她前段时间的行为非常可疑，总是围着你的车转，还被我直接撞见过几次。”
沈轩早有准备，胸有成竹道：“我已经找了人帮忙去查了，只要查出她和肇事者有一星半点联系，那么至少在我这里，这事儿基本就坐实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削皮，然而他忘了自己从没削过什么东西，一刀下去直接剜掉一大块果肉。
沈轩：……
姚路华被他整笑了：“好了，给我吧。”
沈轩倔了几秒种，还是很不甘心地把苹果和水果刀一起交给了他……然后像做错事了似的双手放在膝盖上低头思过。
路华：“哈哈，还是小朋友。真可爱。”
系统更关心车祸的问题：“宿主，要不我们就让沈轩继续查下去，试试直接把程欢揪出来？”
路华却对此兴致缺缺：“他原故事里查了那么久都没有成效，足以说明程欢处理得有多干净。这是事倍功半的选择。”
系统觉得有些可惜：“宿主，那我们就这么放过她？”
路华道：“我们现在的主要目标是范呈辉啊，不要被一次车祸模糊了视线。”
系统：……不愧是金牌补完者，车祸这种事情对宿主而言居然只是小菜一碟！
“小轩，这件事不好查，你就不要分出太多精力来管了。”
姚路华手脚利索地削完最后一点皮，开始给苹果切片：“光是管理逐源就已经很忙了，你不要给自己揽这些没必要的活儿。”
“可是——”沈轩刚开口，就被姚路华塞了一片儿苹果。
“程欢这个人我肯定是要见的。”姚路华道，“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如果这件事真的和她有关，那就有意思了……”
沈轩好不容易嚼完了咽下去：“路哥，你想——”姚路华就又给他塞了一块。
沈轩：……
路华：“有种投喂小狗狗的感觉。”
系统：你好歹让人说完话……
姚路华看他不吃了，奇怪道：“怎么了？”
他看看自己手上的苹果：“不好吃吗？”
姚路华才是那个病号，结果自己一口没吃全喂给沈轩了。
算了。苹果的甘甜在齿间回荡。沈轩想，他开心就好了。
“……好吃。”
姚路华见他仍然拉着张脸，便哄道：“你实在想帮我，就尽快把逐源稳下来。采阁这边我自有安排。”
***
请假在家的第三天，程欢收到了姚路华发来的照片。
看到发信人的名字，她吓得浑身一激灵，待看清那几张照片后，更是脸色煞白，大脑咚地停止了思考，不知如何是好。
姚路华给他发了几张车祸现场的照片：凹陷的车身，肇事车的车牌号，还有肇事车主的证件照……
他是什么意思？
程欢浑身无力地软倒在地。
他是怎么发现的？
……
采阁上下几千号人，路华费了好大力气才从公司群里翻出程欢的账号。
系统看着路华发出那几张在车祸现场随手拍的照片，终于恍然大悟：“宿主，原来你当时拍照片是为了这个！”
这场车祸确实很难收集到故意杀人的证据，肇事车主一口咬死了是自己的锅，远在案发现场几条街外的程欢一丁点嫌疑都不会有。
专业人士都办不到的事情，姚路华也好，沈轩也好，自然更难追查。
没过几秒，程欢那边便显示“正在输入中”。
她回道：“姚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姚路华轻声一笑。她还是没沉住气，上钩了。
他不需要真的证据，只需要让程欢相信他手里已经有了她的把柄就够了。
“见一面吧。地方你定。”
完了。
程欢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倒过去，喉头发酸，眼泪上涌，她脑海内只剩下了这两个字：完了。
不论姚路华手上证据是否充足，法律能否真的判定她有罪，只要他选择将这件事闹大，事情就会变得很难看。程欢的名声将就此完蛋，范呈辉自顾不暇，极有可能将她当成弃子，杀妾保妻……她将一无所有。
二十天前姚路华独自卧床的那种无助与恐惧，如今她也实打实地尝了一回。
但第二天早上，她还是冷静了下来，打理好自己，尽量让自己别显得那么憔悴，前往约定地点。
冷静下来仔细想过后，她笃定自己准备了很久的计划应当是天衣无缝，绝对留不下什么决定性证据。
虽然她实在想不通姚路华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但不论如何，一切还没到最差的地步，她不能自乱了阵脚……
他们约在了一处极偏僻的西餐厅，提前约定，无人打扰。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里离程欢的家比较近，这样要是姚路华想用极端手段处理她，她也方便逃离。
程欢深呼吸几口气，走进去。
姚路华已经到了。
他坐在昏暗的灯光中，相比半年前瘦削了不少，额头上还顶着棉纱布，看来是车祸的伤势还没彻底恢复。
见她来了，就如他以往那样朝她微微一笑。
程欢也不是没在他手下干过，怎么说也是昔日的老板，了解他温柔一刀的脾性，也都习惯了……但如今她可再也接不住这个眼神了。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再次心如擂鼓，还是姚路华先说了一句“坐”，程欢才后知后觉地入了座。
“……姚总。”
姚路华满面晏晏：“我倒是没想到你还能这么冷静。你就这么肯定我拿不到证据吗？”
听他开门见山，程欢睫毛一颤，直接落了泪。
“姚总……姚总你只知道我当了你们的小三，但呈辉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与他，早在十一年前，就已经在一起了？”
路华：“哦豁，这就开始甩锅了。”
系统：“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程欢一抽鼻子，克制地抹了自己的眼泪，一派我见犹怜：“当时还小，我们都没有公开，他甚至已经标记了我，就差走到最后一步了……那时候，您出现了，小姚总。”
“嗯。”
可惜她这幅模样兴许打动得了范呈辉这种Alpha，却打动不了姚路华：“所以是我介入了你们。”
程欢直摆手：“不是的。您那样优秀，那时呈辉是真的被您吸引，他那么爱您，让我嫉妒极了……但我必须承认，姚总，在他眼里，我总是比不过您。”
路华只想翻白眼：比什么，家境还是遗产？
程欢哽咽道：“我，我当时已经放手了……但是后来，大概三年前，范呈辉又找上了我……他说，他还是爱我的。”
三年前，刚好是姚路华与范呈辉准备结婚领证的时候。
“他说他放不下我，他想让我过得好，想要，想要……”
她终于失声痛哭：“想要一个我们的家，完整的家，再要一个小孩……”
她这一段话，除了哭得肝肠寸断是假的，其余全都是真的。
若是姚路华此时还对范呈辉心怀期望，那这些话简直是杀人诛心：数落的明明是范呈辉的罪状，可是每个字却都在往姚路华心上戳。
路华几乎想为她拍案叫绝：“她还真是深谙这一套啊 。”
开始跟着程欢一起抹泪的系统：“啊？什么？”
路华：“……你哭你的。”
这边程欢哭得梨花带雨，姚路华却是面无表情。等她哭得差不多了，姚路华直接甩给她一袋文件。
程欢吓了一跳，差点连哭都忘了，在姚路华眼神示意下两手发抖地打开了文件袋。
她本以为里面会是有关证据的东西，做足了心理准备，结果看清里头的东西后，又是结结实实一愣。
“你做这么多，不就是想要这个么。”
姚路华轻声细语，宛如循循善诱的师长：“我现在就给你了。”
文件袋里是采阁部分股份的转让合同，上面已经签上了姚路华的名字。程欢盯着那个数字，眼神发直。
这是采阁的股份。
实打实的，握在她手里的股份……
她没有被这天降的馅饼砸昏了头，立马回过神。她总不会天真到以为这是姚路华看上她了。
“姚总，您这是……”
“你别紧张。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
程欢暗暗紧绷起来。来了，他要提要求了。他会让她做什么？
姚路华沉声道：“我要范呈辉出轨的铁证。”
程欢一瞬震惊后，迅速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喝了口水润润哭哑的嗓子，同时压下紧张的情绪。
姚路华放软了声音：“程欢，我不至于分不清这件事里你和他到底谁的错更多，但我不能继续当这个傻子，我一定要和他离婚。”
“不仅如此，我还要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这个过程中，我会为你说话的。你不用担心自己的名声：这件事里，你作为Omega，总归也是受害者。”
姚路华温声细语时是极好听的，有魔法般叫人生出许多耐心。
程欢静静听他讲完，也就明白了姚路华的意思：他最恨的有且只有范呈辉——压根没将她程欢放在眼里。
程欢一时又庆幸，又有些说不上来的不甘。但不得不说，姚路华给她提供了一条很好的出路。
本来的情况是，姚路华极有可能手握着与车祸有关的东西，尽管不会是什么特别决定性的证据，但要真闹起来，绝对能扒了她一层皮。
但如今，要是能顺着姚路华的意思，便既能获得她梦寐以求的东西，又能彻底从这两人之间的离婚闹剧中抽身，让他俩自己闹腾……
她要做的，就是提供一些足够“巧妙”的铁证而已。
而这对她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她收起了文件袋。
“我明白了，姚总。”
姚路华朝她伸出三根手指：“我等你三天。”
“好……”
姚路华知道成了，满意一笑：“吃饭了么？点些东西吃吧。”
程欢哪里消受得起他请的客，婉拒后打算直接走人。
就在这时，姚路华突然又叫住她：“等等。”
与他达成“合作”后，程欢一颗心已经放下来许多，不再一惊一乍，从容道：“怎么了姚总？”
“那件事呢？是你做的，还是他做的。”
程欢一愣，一下子没听懂：“什么？”
姚路华神秘一笑，往椅背上一靠，重复道：“是你做的，还是他做的？”
程欢反应过来了。
她一时间吓得忘记了表情管理，漂亮的小脸蛋被惊恐的表情占据，竟显得有些狰狞：“不是，不是……不是我，姚总，我不敢的，我不敢的……”
她怕姚路华不信，毕竟自己刚刚还策划了一场更为凶残的车祸：“我从没去过您家，我没法……我做不到的……”
姚路华听她结巴了半天，最后终于高抬贵手：“我知道了。你走吧。”
程欢逃也似的走了。
姚路华自己留在西餐馆，乐得清闲，悠哉悠哉地吃完了饭。
系统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宿主，你最后那段话是什么意思啊？”
路华简明扼要：“就是吓唬她的意思。”
系统：“哦……哦！我明白了！宿主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程欢因为心理压力而变丑——”
路华：“嘘……”
系统：？
路华：“让我安静地吃会儿饭。”
他可不想再满脑子跑那些脑回路诡异的剧情了。
***
程欢魂不守舍地回了家。
因为姚路华最后一段话，她好不容易放下来的一颗心又在最后提起来了。
姚路华知道的比她和范呈辉想象的都要多，他甚至已经知道范呈辉给他用药了……
怎么办……
程欢萌生了前所未有的退意。
她开始考虑就此逃走，留他们两个人互相撕扯，却愕然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她早已深陷其中。
如今的她只是一朵贫瘠的菟丝花，一旦离了范呈辉，离了采阁，她就要营养不良，得放弃自己现在已经得到的一切，从头开始，重新经营，去吃那些自己曾吃过的没吃过的苦……
她辗转反侧地想了一晚上，最终还是没舍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爱情长跑向钱奔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