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爱情长跑向钱奔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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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我这就上报位面，宿主，我们有S级世界线了宿主……”
路华失笑：“冷静冷静。”
系统泣不成声：“呜呜！我从没见过S级世界线——咳咳，”它哭完了，终于开始走流程办正事，“请问补完者是否要直接脱出，去往休息区？”
系统本以为他会立马同意，没想到路华犹豫了一下：“稍等几天吧。”
“……宿主，你还有什么事情想做吗？”
系统有些不能理解。
毕竟补完世界再怎么美好，对于补完者来说都是“工位”罢了，大部分补完者都是能去休息区就绝不在世界线里多呆。毕竟谁知道呆久了会不会出现变故，把好不容易完成的补完进度毁掉？
路华眼神飘忽了一下：“嗯，我有点好奇……”
系统：“好奇什么？”
“沈轩……”
系统恍然大悟：“啊～”
宿主莫路华是从事业线位面来的补完者，哪儿见过这世面：虐渣位面的故事线里，主角身边最不缺的就是优质男人。
相比起来，沈轩这种原故事的工具人已经是非常平平无奇了！
系统的语气顿时变得激动又八卦：“咱这样的条件还是要择优挑选。宿主，系统保证，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小的，以后每个世界都会有这么优质的——”
路华有些无语地打断它：“不是……算了，总之，”路华敲定计划，“等我几天，我马上就离开。”
***
三个月，春入夏，足以为十一年的爱情长跑画上终止符，足以令三年的心血付诸东流，也足以倾覆延续了几十年的商业帝国。
“你还有脸来找我？范呈辉，你是不是当我傻子？”
“范呈辉，我信了你的邪！”
“范呈辉，我没上门抄家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想得寸进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不方便接听……”
……
夜里的海并不安静，船下是浪声，船上是狂欢。
但这份热闹并不属于范呈辉。他的世界只有喧闹，因为他是个失败者，失败者注定要承受这些重量。
海风吹散他满身酒气叫他清醒了些。范呈辉挂电话，没再继续打下一通。
若说如今的他在圈子内是身败名裂的输家，那么在家族内部，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富贵落魄一夜间，他曾品尝过这滋味，本来发誓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没想到这才短短三年，悲剧就再次上演。
范呈辉借着酒劲儿颤巍巍地点了根烟。
烟雾随海风弥散。
程欢家境其实也还行。虽然不如姚家那么声势浩大，但其实也不错，刚好能跟没落的范家同调起步，只是可能要更多些时间。
他不会放弃的。这都是老天爷对他的磨炼……
程欢带着几瓶酒回来，开门便看见范呈辉站在窗边的背影。
她指间的钻戒明明发亮。
两人最终还是举办了婚礼。不论如何落魄，婚后的蜜月也仍是如约进行。她选择了这片海，选择了这艘巨大的游轮，而这是连三年前的姚路华没有的东西。
这是她梦寐以求一天，婚姻，鲜花，财富，玩乐……几乎与她儿时的美梦完全一致。
这一天真的来了，可是她却再找不回当初那份心情了——因为她心里清楚极了，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处处骄傲却在落魄后哭着向她求婚的Alpha，他心里根本就没有她。
但她……还是答应了。
程欢勾嘴微笑，轻轻磕了下酒瓶，两瓶相撞发出清脆的“叮”声。
“呈辉，我来啦。”
范呈辉刚喝了很多，这会儿还醉着，反应有些迟钝地转头看她，有些傻乎乎地对她笑：“欢欢……老婆……”
程欢咯咯笑着应：“哎，我现在是你老婆了。”
“欢欢，只有你不嫌弃我……”
范呈辉扑上来抱她，程欢脚下一滑，两个人跌坐床上。
“只有你不嫌弃我……”范呈辉抱着她，居然哭起来，“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程欢拍拍他的背，哄他：“我知道，我知道，”程欢眼神晦暗，“我知道你不甘心。”
沦落到这种地步，她又何曾甘心过呢？
……
程欢哭叫着，将家里的东西弄得连七八糟。
茶几倒地，柜子倒地，抽屉里的东西全部掉落；笔记本摔在地上折成两半，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裂，瓶瓶罐罐洒落在地毯上，家里养的宠物鸟儿吓得在笼子里叽喳乱飞……
最后她也倒在地上，眼泪噼里啪啦掉落。
毁了，都毁了。
她的名声毁了，她的生活毁了，她的孤注一掷换来了个空壳公司，她从此变成了天大的笑料……她太天真了，她把一切想得太好了，姚路华压根就没想要放过他们！
接下来呢，姚路华会怎么办？他会不会已经搜集好了证据，先把范呈辉送进去，再来把她送进去？
程欢惊恐起身，翻出自己的旅行包，开始收拾东西。
一切还不算太晚，还不算太晚……如果自己再也不出现在姚路华面前，他会不会放过自己？毕竟她一切的过错都不是她自己犯下的，都是范呈辉……
程欢哭着哭着，浑身颤抖。
范呈辉！
十几年前是他先招惹了她，又在姚路华出现后立马转身离开；后来他又出现，带着诱惑与花言巧语，将她骗上这条一去不还的歧路，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他说他爱她，他也说他爱姚路华，但事实上呢？
如果她不是Omega，没有香甜的信息素，无法为他生儿育女，他还会爱她吗？
他想要红玫瑰也想要白玫瑰，他想要财富也想要名誉，他想要一个能给他贴金的妻子，也想要这个妻子心甘情愿地为他养育孩子……他什么都想要。
“嗡——”
手机来电吓得她浑身一颤。程欢从一地混乱中翻找出手机，来电号码很陌生，但身份智能识别给出的标签是“逐源商业”。
这个名字将她从歇斯底里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又投入浑身发冷的恐惧中。
她不敢接，又不敢不接，最终还是在响铃结束前，颤巍巍地点了接听，没敢出声。
“喂？”对面音色冷淡，掩着一丝丝的不耐烦。
程欢认出来了，心如擂鼓：“沈总。”
沈轩从来是开门见山的风格：“你也是采阁的员工，有人反应你业绩不错，如果有想法可以来逐源继续做。”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姚总的意思。”
程欢把手机拿远，喉间泄出一声啜泣。
不论是姚路华真心爱才，还是只是在作一个心胸宽广的戏，她只觉得从没这么恨过自己，从未这么恨过范呈辉。
如果没有他，如果没有这些事，她是不是会活出与今天完全不一样的光景？
但如果只能是“如果”。她再也回不去了。
“咳，对不起沈总……我、我就算了。”
程欢努力平静道：“他们不会欢迎我的。”
“好，逐源尊重你的选择。”
沈轩沉默了一会儿，漠然的语气倏然压低：“程欢，看在也曾共事过的份上，我给你一些忠告。”
“……什么？”
“姚总是愿意原谅你，但你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是姚路华。其他人可不会因为你的才能而怜惜你。”
沈轩觉得好笑似的轻笑一声：“你在A市只剩下坡路走了。”
程欢毫不意外，她知道沈轩跟小姚总亲如兄弟，姚路华不恨她，沈轩可不一定。他是来逼她永远离开这里的。但其实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不用沈轩多说，她也会走的。
“……我知道了。”
就在她准备好迎接威胁的话语时，沈轩却道：“在这种基础上，我倒是能给你指一条路。”
“……什么？”
“你恨不恨范呈辉？”
程欢一愣：“我……”
“你的路就在这里。”
程欢仔细听着，沈轩却没再展开了，只模模糊糊道：“不论多么崎岖的歧路，走到头了，就是赢了。你当初为了什么走上这条路的呢？”
沈轩听着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神态愈发舒展：“半途而废，可惜了。”
程欢再没出声。沈轩神色低沉地挂掉了电话。
副驾驶车门打开，他迅速调整表情，平静道：“程欢说不来。”
“唔？”姚路华一愣，继而失笑，“我就随口一说，你还真去问了。”
他在沈轩面前表达过对程欢能力的欣赏与惋惜，没想到沈轩当回事儿了，直接就去了电话。
路华无语：这孩子怎么情商忽高忽低的，程欢都这样了还能来就怪了……
……等等。
姚路华面色怪异地悄悄看了他一眼，轻声道：“你不会是去威胁她了吧？”
“没有。”沈轩面色如常地开始装傻充愣，“我威胁她做什么？”
继而转移他注意力：“路哥，小魏说新房还得等几天才能住。你这个夏天有安排吗？”
姚路华成功被带跑：“好多活儿没干完呢。”
“逐源不着急。”
沈轩等他系好安全带，踩油门：“你好不容易有机会休息休息。”
姚路华看着有些怪异的导航路线：“这是去你家的路吗？”
他们本来计划好要去看看新房，但这个路线怎么是去……机场？
“这个夏天出去玩儿吧。”沈轩喉结一动，暗暗给自己鼓劲儿，“就当陪我。”
姚路华愣愣地看向他略红的耳朵，终于忍不住笑开了，眼泪都要出来：“你这小孩儿——想去哪里？”
“看海。”
一听他笑，沈轩就知道这事儿成了：“我们去看海。”
这时，他手机震动，他瞥眼一看，是程欢发来的消息。
营销部程欢：你说得对，我恨他！
营销部程欢：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程欢的心情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一路走来什么都做过了，就此退却太过可惜。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她手中的筹码不多，但若孤注一掷，就还能保全自己，从此过好自己的生活……
几分钟后，沈轩给她发来了一条夏日游轮的广告。
沈轩说：祝你们蜜月愉快。
……
范呈辉把她带来的酒又全喝了。
程欢就由着他喝，哄着他喝，又两瓶高度数酒下肚，范呈辉酒量再大，也醉彻底了。他念叨着“东山再起”“重整威风”之类的话，给她胡乱画着大饼，醉醺醺地醉倒在她身上，不省人事。
程欢借助阳台的栏杆稳住身形。
她一口酒都没喝，眼神清醒地望着醉倒在自己身上的Alpha。
想当初，他就是这样醉醺醺地跑来找的她。她心软了，听信了他的话，与他糊里糊涂地钻了被窝，也糊里糊涂地上了贼船。
她长叹一声，摸了摸自己合法丈夫的头，有些肩酸，便将他放在栏杆上。
她是他的合法妻子，实打实的范夫人，就算范家没落，范呈辉手里的本金也足够她凭借理财安养余年。
是时候离开这里了。她想。
范呈辉，这是你欠我的。
她找好角度，徐徐蹲下身，抓住他的脚，将这几年来憋住的那口气全部用上，将他猛地掀了下去！
“咚！”
“噗——”
……
游轮以全速破浪前进，海风徐徐吹来，带走她所有的悔恨与留恋。
***
姚路华本来都快睡着了，拿手机跟住隔壁间的沈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突然听到窗外巨响，吓了一跳。
路华警觉：“怎么回事？”
系统幽幽道：“你真的想知道？”
路华从它的语气中嗅出了些不太对劲的味道：“到底是什么？”
系统非常诚实：“那是范呈辉。”
路华：？？？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爱情长跑向钱奔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