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爱情长跑向钱奔14 ...
-
“是程欢。她本来都打算走了，但范呈辉去跟她求婚，她答应了。”
并且没有放过这次送上门来的机会……
“牛啊这位姑娘。但是怎么会这么巧？”
路华嗅到了阴谋的味道：“恰好就跟我们在同一艘游轮上？”
“哦，他们在度蜜月嘛，”系统才想起来这回事儿似的，“还是沈轩给程欢提供的灵感呢。”
路华：……
电话那头的沈轩见姚路华许久没说话，担忧道：“怎么了？”
“你听没听见？”姚路华恍若刚刚回神，“外面一声巨响。”
“嗯……是不是什么东西掉下去了？”沈轩煞有介事，“要是害怕，我去你那边陪你。”
游轮上最好的位置大都是双人房，于是沈轩给他们两个人订了两间双人房。
对此，姚路华表示非常不理解。两个人住一间不是刚刚好，为什么要定两套？
路华看他这样有点想笑：“他果然喜欢我吧？到底是有多心虚才做得出这种降智操作啊？住一间不好么。”
电话里已经传来布料摩擦声响，沈轩已经在穿衣服了：“你等着，我去陪你。”
他们就在隔壁，这一会儿他已经迅速穿好衣服开门过来，轻轻敲敲：“开开门。”
并没有害怕的姚路华：“……”
……所以说直接住一间不好么？
他赶紧从被窝里滚起来开门：“小轩。”
动作有些太大，被子也跟着他一块儿下来了。他手忙脚乱地把被子扔回床上，开灯请沈轩进来。
沈轩站在门口一本正经道：“不用害怕，这里是公海，偶尔可能会出现海鸟掉落之类的事故。”
路华：……或者人类掉落这样的“事故”。
姚路华其实本来也没多想，只是有点担忧：“有没有可能是船只硬件问题？我看这家游轮也挺多年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保养及时报修。”
他说着想去窗边探查一下，被沈轩眼疾手快按住：“确实也有可能。今天太晚了，海上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明天我去找工作人员反映一下。”
他自己上前去，替姚路华拉好了窗帘：“明天才会靠岸，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路华看着沈轩细心拉好窗帘的模样，明知道他跟这件事没啥直接联系，却有种他在处理案发现场的既视感……
游轮狂欢夜，即便姚路华不喜酒精也多少跟着喝了些，两颊微微飞红，这会儿已经困得不行了，仰身砰地倒在软实的大床上，四肢在被子上划拉。
“那就早睡吧。”
他拍拍自己身边的床单：“来吗？”
沈轩微眨眼嗯了一声，关灯后小心翼翼爬到他身边躺下。
双人间隔音隔光效果都极佳，灯一关，屋中便陷入静谧黑暗，只剩下催人入睡的浪声与两人难分你我的呼吸声。
不息的海浪载着浩然前行的游轮，游轮上载着无数狂欢的人，而这里是只有他们的角落，自成世界，无人打扰。
“你不用怕。”
沈轩有些紧张地侧躺在窗边：“我在这里，你安心睡。”
“嗯……”
姚路华翻了个身与面对面。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微光闪烁的星星，微醺地凝望着他的脸庞，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
他悄声唤道：“小轩……”
沈轩只觉心口突突一跳，遂分出精力来克制，害怕仅与他一步之遥的姚路华听到。
这时，姚路华看着他的脸，突然笑开了。
姚路华爱笑，他的笑容并不张扬，也没多风情万种，但是贵在入心，让人感受到这笑声笑容都是真的。
“我知道的，小轩。”姚路华像在说悄悄话，“你瞒不过我。”
沈轩只感觉心跳得更快了。怎么办，他会不会听到？
他面上镇定道：“你知道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他也跟着姚路华一样说起了悄悄话，尽管他们此时根本不可能吵到任何人。
姚路华嘻嘻一笑，凑近了用更小的声音说：“我不害怕，其实是你在害怕。小轩，放心，我不会笑话你的……”
他忽然又变回正常音量，轻轻拍拍沈轩手臂：“睡吧。”
沈轩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的眼睛：“……为什么不说悄悄话了？”
姚路华被他逗笑，又凑近他些更小声道：“好，那我们小点声，不要吵到星星睡觉。”
沈轩被他的笑声鼓励，轻而又轻地试探着握住姚路华放在身侧的手掌：“这样我就不怕了。”
系统一惊，知道路华对身体接触非常排斥，小心翼翼道：“宿主，需要屏蔽吗？”
“……”
可补完者的每一次屏蔽都是一次“抽离”，多少会对补完效果有影响，尽管评级已出，但补完者对世界线的影响仍在继续。
路华沉默了很久，最终道：“没事，还好。”
沈轩的触碰克制而轻盈，这极大程度地削弱了他的不适感。
姚路华很高兴沈轩承认了自己在害怕，而不是在他面前死要面子，但他也是真的困了，用气声说：“晚安，小轩。”
在海浪的安抚下，他的呼吸很快就平稳，陷入这一年来最安稳的一次睡眠。
沈轩静静地等他睡着，目光未曾挪开，手掌也未曾挪开，仿佛在竭尽全力体验这转瞬即逝的一切，在万籁俱寂里用呼吸与目光感受他近在咫尺的存在。
过了许久许久，寂静中才响起他小心翼翼的声音。
他说：“晚安。”
***
清晨六点钟，姚路华被一连串拍门声吵醒。
昨夜睡得晚，今天起得早，加上他还喝了些酒，爬起来的第一反应就是头晕。
沈轩也被惊醒了，见姚路华扶额赶紧安抚住，自己去开门。
“您好。”门口站着几名安保打扮的青壮男性，向他们出示证件，“昨夜有人失踪了，现在正在调查。麻烦您回答我们几个问题。”
对方问道：“这里只住了您一位吗？”
姚路华已经缓过神爬起来了，晃晃悠悠地跟到沈轩身后：“您好，是我住在这里，他本来在隔壁。”
安保给了一个“我懂”的眼神，拿笔草草记录。
接收到暧昧眼神瞬间清醒的路华：“……我怎么感觉他好像懂的有点太多了，我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安保的眼神在他们身上打了个转，贴心道：“那两位现在是否方便给我几分钟？或者你们准备一下我再来？”
这种事好像越解释越迷，路华索性不计较了：“没事，现在就很方便。”
“好的，其实只有一个问题比较重要：昨天晚上是否有听到或看到什么？”
姚路华想了想，如实复述了那一阵巨响，并翻出通话记录确认了具体时间。
安保惊喜极了：“好，很好，这对我们帮助很大。谢谢你们的帮助！”
沈轩突然若有所思道：“出什么事儿了？”
“啊，是这样，船上有位男性Alpha失踪了，他的妻子今早来报的案。我们没有找到人，现在看来……”安保撇嘴扬眉，“嗯，喝多了，一不小心翻下去了。”
“……那真是凄惨。”
“是啊，他的妻子还是位Omega，这是他们的蜜月。如果事实真是这样……”安保唏嘘道，“喝酒误人啊。”
安保也只是例行询问，怕打扰到他们休息，问完后便道谢离开了。
但这边两人忙惯了，都是白天一醒就再也睡不着的体质，于是收拾好洗漱完直接出门吃早饭。
一大清早，彻夜狂欢后的游轮尚未恢复活力，公共区都没什么客人，只有寻人的安保人员不停走来走去。
他们走向用餐区，就远远听见人群骚动，里头夹杂着隐隐的哭声。
路华认出来了，问系统道：“这声音，是程欢吧？”
“是的宿主，她正在为自己痛失新婚丈夫而痛哭流涕。”
路华又不是没见过她假哭：“那么她接下来能拿到……？”
系统已经与他培养出了默契，迅速跑了算法：“折算后大约为现金一千三百万。”
路华：……含泪怒赚一千三百万。
两人走到用餐区，自然而然就看见了伏案痛哭的程欢。
一旁的服务员正在安慰她：“夫人，您节哀……”
“我不该放任他喝那么多的。”程欢只是哀哀地哭，“我自己也不该喝得直接没了意识……”
“夫人，我扶您回房间吧……”
“嗯？”
这时，姚路华听见身旁的沈轩微微放大了声音：“原来是你啊。”
听到这个声音，程欢浑身一震，震惊地抬起头；看见沈轩身旁的姚路华，她又是本能般地站起身：“姚……沈总，你们怎么在这里？”
沈轩呵呵笑了：“我们投的项目，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所以失踪的是范呈辉？”姚路华看向沈轩，神情担忧。
“……看样子是了。”沈轩见他这么担心，有些不快地垮下脸，“‘喝酒误人’啊。”
失足落海之事尚未坐实，在不明真相的人看来，范呈辉也可能只是在哪个角落里喝趴了一时还没被找到。
姚路华担忧极了：“所以我们之前一直和他在一条船上……”
听他这么说，沈轩的脸色好看多了，因为显然姚路华不是在担心范呈辉，他只是在担心自己踩屎。
“我也没想到这么巧赶上了。你别担心，我们马上就去下一个景点了。”
姚路华想了想，随口道：“可是他也不怎么喝酒啊。”
“嗯……万事不如意，喝酒解千愁吧。”
说者无不无心不知道，但听者显然有意，程欢憔悴苍白的脸色顿时又白了一个度。
姚路华不知道真相，但有系统视角的路华可是什么都知道了，他狐疑地瞥了一眼承欢的脸色：“沈轩真的只是给了她灵感？”
系统没反应过来：“啊？”
路华从程欢的紧张中嗅出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他真的没有在背后推她一把？？”
系统笑了：“怎么可能呢宿主——”
路华将信将疑：我想多了？
系统：“是程欢从范呈辉背后推了他一把呀！”
路华：……知道你物理学得好了。
姚路华与沈轩作为不在场证明齐全的局外人，尽管与当事人相识也并未卷入其中。因此这份小插曲完全没影响到姚路华难得的假期。
他们不打算随游轮行驶完全部旅程，按照计划，将在今天下午游轮停靠时下船。
姚路华被沈轩蒙在鼓里，路华却是早就从系统那里知道了真相，暗地里抓心挠肺，表面上保持剧情逻辑疯狂装傻。
系统看他精分这么累，都快看不下去了：“宿主，要不咱就脱出吧，我保证下一个世界线更香——”
“我不。”
路华固执道：“我太好奇了。我一定要……”
系统：“要？”
路华顿了顿，继续道：“要等到沈轩把话说出来。你说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姚路华的？”
系统：……
不说还好，路华这么一讲，系统也有些好奇了。
……
游轮即将停靠。
两人准备下船时，安保又敲开了他们的门，还是之前那人，估计是专门负责这层的区域。
“非常抱歉，可能还是得打扰你们一下，因为你们跟当事人认识，所以……”
姚路华大度地点点头：“你问吧。”
“好的。请问你们了不了解失踪者平时的性格、脾气、人际状况等等？”
姚路华皱眉：“为什么问这些？”
“呃，是这样，失踪者家属怀疑有可能是他杀的情况，因此我们得排除一下这种可能性……”
看来范呈辉自己心里没数，他家里人倒还都蛮清醒。
安保见他有所不满，安抚道：“别紧张，我们只是走个流程。你们不在场证明齐全，跟这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等一下。”
沈轩拿着手机面色严肃地走过来：“警官，其实我这里有些东西，您可以看一下。”
……
营销部程欢：你说得对，我恨他！
营销部程欢：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两小时后-
沈轩：[链接]夏日游轮广告。
沈轩说：祝你们蜜月愉快。
“我只是想说，这件事可能真的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沈轩低声道，“警官，事关人命，还是谨慎一些。”
安保看完聊天记录面色愈发严肃：“感谢您的帮助沈先生，我这就去上报，祝您旅途愉快！”
说完，他火急火燎地跑开了，还因为太着急在平地上滑了个踉跄。
于是，在范家人施压之下，这场小插曲彻底从“意外”变成了“案件”；再加上沈轩的一臂之力，程欢也从“遇难者家属”转而变成了“重大嫌疑人”。
而促成这一切的沈轩，早已与姚路华一起下船了。
***
坐落于海洋深处的群岛宛如洒落碧海的珠宝，岛屿形状各异大大小小，大部分是旅游景点，也有些偏远的私人岛屿，真要到达还需在路上辗转一番。
他们没叫飞机，姚路华嫌飞机太聒噪。于是两人从小车坐到小船，一路慢慢悠悠地看着风景过去。
走到最后一段海路时，沈轩接到了来自程欢的电话。
他接了。
程欢没有说话。电话那头死一般地沉默着。
沈轩非常有礼貌地等了有半分钟，见她真的没有说话的意思，便主动开口：“你大可谋财，但不该害命。”
“……”
姚路华吹够了海风，从船边的护栏上退下来。
沈轩这才放心地挪开目光，给桌上属于姚路华的那杯果汁满上，似是随意道：“更不该动姚路华。”
“……”
嘟——电话挂断了。
从那之后，程欢仿佛退出了他们的世界，再未出现在他们眼前。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爱情长跑向钱奔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