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爱情长跑向钱奔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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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班还没来得及走的员工们满面惊恐地围观。
范呈辉挨了拳头，还是被一个Beta打的，顿时怒上心头，也不顾这是公共场合立马反扑，信息素压制也本能地跟上来。
这就像在公共场所突然脱了裤子大展雄风，人群中的Alpha脸色皆是一阵抽搐，深感冒犯；在场的Omega们更是脸色大变直接转身逃走，生怕被波及。
路华想到范呈辉会来找事儿，但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当场无语：“……高端的商战，往往只需要以最朴素的方式进行？”
系统兴致勃勃：“打起来打起来！”
路华：……你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好在姚路华也好沈轩也好，都是如假包换的Beta，没受到信息素丁点儿影响。
“够了！”
姚路华厉声喊到：“这是公司大门口！给我停下！”
沈轩听他的话，压下满腔愤怒生生收手，范呈辉却控制不住自己一拳落下，沈轩嘴角顿时见了血。
“范呈辉！”
姚路华怒道：“给我住手，我要报警了！”
也不知是哪个词儿刺激到了他，范呈辉立马顿住了。
趁这个空档，沈轩一把将他推开，退步挡在姚路华身前，随手擦了嘴角的血。
他盯着范呈辉不说话，但眼神凶狠，像一匹尚未驯化的野狼，谁敢越界一步就要咬断他的咽喉。
“嘁……”
范呈辉转头吐出半颗牙，就见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一双双眼睛紧盯着他，有的写满惊恐，有的暗含不忿，许多围观者甚至已经拿出手机摄像头对准他，也不知这几分钟里录下了多少劲爆镜头。
那些注视如同劈头冷水，终于叫他找回了理智。
“宿、宿主，沈轩刚刚那一拳，把虐渣指数推上90%了……”
系统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咕咚咽了口二进制口水，差点忘了怎么说话。
按照规律，每个世界的指数越接近100%，进度就会愈发寸步难行。系统本来已经满足于B级，没想到沈轩刚刚那拳一下子把这个世界推入了可以争取高级补完的资格行列。
要知道，在虐渣位面，能够让世界线自行运转下去的高级补完是所有世界线的天花板水平，目前已有的A级补完世界线数量不超过0.1%。
这说出去它能在整个虐渣位面豪横一整个宇宙年！
系统开心极了：“宿主，我们现在可以完成补完直接离开了！”
按规定，只要达到B以上的评级，补完者就能得到三个宇宙日的休息时间，连带着系统也能不用上工跟着休息娱乐……能成为宿主的系统实在是太好了！
路华的情绪却没什么波动，只道：“等等。”
姚路华轻拉住沈轩，将他拉到身后，自己走上前去，仰头直视范呈辉。
“范呈辉，十一年了。”
他语气深沉平静，眼神中却藏着克制的厌恶：“体面一点，咱们好聚好散。”
范呈辉几乎要从鼻孔里喘出火来：“姚路华，你有什么脸跟我说好聚好散！”
明明是他造成了他如今的一切！
“你演得挺好，他们还当你姚路华是个什么好东西，不就是个两面三刀的伪君子！”
沈轩想去撕烂他的嘴，被姚路华眼疾手快拉住。
范呈辉于是又转向沈轩：“你不就是姚家的一条狗，年纪轻轻，还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了？？他卖笑，你阴损，都不是什么好东——草！”
姚路华在他将要破口大骂之际，从衣兜里掏出一样东西狠狠朝他扔去。
抛物线精准落在范呈辉眼周，硬物撞击，他眼眶立马肿痛发热。范呈辉下意识接住东西刚要发作，定睛一看手中物品却倏然顿住。
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褪成一片空白，又变为难以置信的惊恐。
姚路华面无表情，一句话都没说。
现场陷入令人窒息的寂静。
在这片寂静中，范呈辉看着手中熟悉的药瓶，脑海中闪过那段早被他甩到脑后的记忆。
……
“小辉啊。”姚父年过知命，却仍然精神十足。
若不是提前了解，范呈辉怎么也看不出他竟还身体抱恙，需要服药治疗。
“三年了，范家的变化，我也都看在眼里。”
范呈辉眼底神色一动，立马摆出一副温馨的微笑：“多亏了路路。”
姚父轻轻一咳。范呈辉这人的能力他也清楚，但他就是看不惯他这种表演性的轻浮：“行了。我儿子我还不清楚？”
“那您确实有不清楚的地方。”范呈辉笑呵呵道，“他是他，您是您，您是他父亲，但也不该控制他的选择。”
“……”姚父这回赴局本来是想松口了，哪想这姓范的上来就拱火。也不知道自家娃娃到底看上他哪儿了。
姚父气儿有些喘不匀了，但他知道自己最近身体抱恙，没有直接发作，出奇地耐心道：“为人父，自然要为了他着想——”
“为他着想，就更不该介入他的选择了。你如果只是想控制他，那就是在害他，不配做他的父亲……”
姚父眼睛一闭，又想上手打他了。
但他知道这样做姚路华会很为难。他从没想过要让姚路华为难，他的金娃娃，他只想让他过得好，这是实打实的掏心窝子话。
“你跟我演这些有什么意义？”
老姚总五十岁的人精了，驰骋商场，什么心眼儿看不出来：“你就算在口头上赢了我又如何？你这就是对路路好了？你——”
姚父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他其实没特别生气，但没想到身体反应这么大，他这几日还按照医嘱加大了剂量按时吃药，这属实意料之外。
他话头截断，深呼吸，去兜里掏速效药，但因为手臂剧烈颤抖，失败了。
他试图开口，想叫范呈辉帮他一把，但咽喉被僵硬的肌肉扼住，呼吸变得急促，已经难以说话了。
范呈辉察觉到异样起身，姚父同时从座椅上跌落，带翻了面前的餐碗，里头的饭菜洒落一地。
“老姚总，你等下，我，我这就给你找药……”
姚父想跟他说就在我兜里，用眼神示意他来掏。
范呈辉故意视而不见，按捺住心中隐隐泛起的激动，朝姚路华去了第一通电话。他卡得很准，这个时间，姚路华应该还在开会。
意料之中的，姚路华没有接。
第二通也没有。
第三通，第四通……
他知道姚路华不会接的。他刚改了姚路华的来电铃声，姚路华还在开会，他是一定不会接的。但他仍奋力而固执地打着电话，像个敬业的演员。
余光里，在急病中挣扎的躯体逐渐平静……
范呈辉长出一口气，心跳如鼓，坚持着打出了最后一通急救电话。
成功了……
他成功了。
……
……
死寂。
范呈辉呆立原地。刚刚被击中的部位已经微微肿起，他却只觉思绪麻木，如坠冰窟。
姚路华自己肯定没有心脏病。他为什么要随身携带这种药物，还跟当初老姚用的一模一样？
这是当初那个药瓶吗？不，肯定不是；但他为什么要拿着个扔他？
他为什么要这么看着他？他是什么意思？
姚路华是什么意思？
“哎哎，干嘛呢干嘛呢！”
逐源离市派出所很近，加上这是公共场合，几分钟前的报警立马有了回应。
“就是他，警官，他乱放信息素！”
大宝作为Beta护送走了好几个Omega，这会儿又挺身而出做人证：“还想打人！”
反正现在范呈辉已经不是他老板了，爱咋咋！
目标明确，警方已经合围过来。
沈轩如临大敌地守在姚路华身边，警惕着范呈辉突然暴起再次伤人。
范呈辉本人却仿佛失魂，傻呆呆地望着姚路华，任凭警方将他控制住。
在被带走前，他终于是没忍住，蚊子叫似的问了一句：“你……你什么意思？”
“永远，”姚路华肃声道，“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范呈辉嘴唇微微颤抖，心下大震。
姚路华知道了，姚路华已经知道了他做过什么——他什么都知道了！
所以“逐源”是他一手策划出来的，最温柔也最诛心的复仇……
姚路华曾在一颗心里装了满当当的温柔，将它整个都送出去，但没过多久就被随手弃之，摔得满地稀碎，范呈辉看都不看一眼，踩碎了还要嫌硌脚。
如今姚路华终于露出满身的尖刺，范呈辉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以为的小白花，其实长满了带毒的荆棘，在不知不觉间将人置于死地！
范呈辉魂不守舍地被警方带走了。
姚路华一把拉过沈轩：“低头！”
沈轩全然不见方才凶狠的模样，乖乖低头。
姚路华看到他嘴角的伤口微微肿起，气急败坏地又打了他一下：“他疯你也疯？？”
“他想打你。”沈轩固执道，“差点就打到了。”
“……”姚路华瞬间泄了气，声音也软下来：“走，咱们先去医院。”
沈轩声音低沉：“他要是敢再来找你，别理他，直接报警。”
姚路华无奈摇头：“你就放心吧小轩……”
范呈辉绝对不可能再敢来找他了。
***
三天后，范呈辉离开派出所，采阁也正式宣告破产。
他心里头沉甸甸地坠了许久，出来一看，姚家的郑医生已经名声尽毁。
范呈辉愈发清醒。老姚总的事情姚路华确实多半没有证据，但他有的是办法让他再也抬不起头来。
而且，万一他真的有证据呢……
范呈辉就像颗撒气的皮球，丁点儿去找姚路华“算账”的气势都没有了。
范家的资金随着破产的采阁一同打了水漂，刚好起来没多久就又因此一夜跌回十一年前，成了本世纪唯一两度落魄的豪门，成为无数媒体小报争相报道的焦点。
与之相对的，新生的“逐源”带着重组过的旧团队，正在姚路华的带领下蓬勃生长。
……
姚路华立马接了电话：“喂，妈妈。”
姚夫人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接了，愣了愣：“路路，不忙呀？”
“不忙。”姚路华轻声道，“再忙也会先接的。”
姚夫人知道他还因为父亲的事情内疚着：“儿呀……”
“妈妈呀，”姚路华笑道，“怎么了？”
姚夫人早就隐退国外不常来电话，这会儿突然打来，想必是有事要问了。
姚夫人被他故意模仿她的语气逗笑了：“我关心关心你，不行啊？”
“那当然行。”
“你能耐了，背着我结婚，背着我生病，又背着我离婚，现在又背着我把你爹留的江山打了，”姚夫人语带嗔怨，“你看不起你妈是不是，什么都不跟我说？”
她身居国外，虽无法直接感受国内的腥风血雨，但也不是一无所知。媒体大肆渲染的那些豪门八卦龙争虎斗，她怎么可能品不出味儿来。
“我就想知道一件事。”她本来想用开玩笑的语气谈论这事，但事关儿子安危，又实在做不到，“跟妈妈说，是不是……那么回事儿？”
姚路华没说话，默认了。
“……我就说他不是个好东西！我就说你们爷俩儿都没我眼睛好使！”
姚夫人喝了一大口水：“我……咳！你，你离得好！给我离他远远儿的！”
姚夫人思维活跃，光是凭借媒体捕风捉影的信息也能多少猜出范呈辉心怀叵测，是对准了姚家的产业来的。
但她所知信息有限，怎么也猜不到当初范呈辉甚至还老姚总下手，背上一条人命债了。
而姚路华也不打算让她知道，徒增痛苦。
“是他该离我远远儿的。”
“好，好，做得好！你做的好，小沈也做得好……”
姚夫人翻翻那些媒体报道，虽然知道有夸张的成分，但仍觉扬眉吐气，神清气爽。
她翻着翻着，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笑出声：“你爸爸要是看见，肯定又得哭了。”
“你小小的一个，但生下来可真不容易。你爸爸当时对着我哭，对着我哭完又对着你的小手指哭，说‘怎么这么小，会不会养不活’，我真是哭笑不得……你爸好面子，我都没跟你说过。”
这件事姚路华还真不知道。他静静地听着，已经想象出老姚年轻时对着姚夫人哭的样子，有点想笑，就听见电话那头吸了吸鼻子，先于他笑出来。
“哈哈哈！让他瞅瞅，这小娃娃，现在都已经能打下老子的江山啦！”
姚路华眼睛一酸，眼眶便红了。
“检测到高级补完驱动力。评级系统自动开启。世界线检测中……虐渣指数100%”
“评级检测中……”
“恭喜您，补完者莫路华，您已完成S级补完：巨大突破式发展使得世界线焕然一新。虐渣位面2905号世界线将从此自行运转，您随时可以离开！”
“……宿主。”
系统呆滞许久，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眼眶也跟着他们一起红了：“我们虐渣位面，有S级的世界线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爱情长跑向钱奔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