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世为君》撒谎精

5、疑梦

　　醒来时，萧相宸的眼眸感受着略微刺眼的白光，一时心中恍惚。他还未睁开眼，便觉得有些不对劲，按他平日起身的时间来看，天未亮前福喜就该给他点灯了，哪里等得到此刻。

　　昨日也无甚其他要紧事发生，他未饮酒未命令伺候的人等自己晚起……

　　不，他喝了一杯养子送来的参茶。

　　萧相宸乍的睁开眼，喝了参茶后的记忆竟是全无了。

　　接着下一秒萧相宸便被这房间带来的熟悉给惊住了。

　　这是他还未被立为太子前的居所之一，偶然听下人嘴碎时说他搬走后几年，这处有个侍候的太监不细心，一盏灯油泼了整个宫殿一场大火，人既没了，又无亲友，追究都追究不到哪儿去，白白搭进他从前住过的寝宫了，下人言语中倒只可惜这座尚属不错的皇子宫。

　　魏纾在他是皇子时和他的交集在后面那几年的日子，他被先皇许在皇后膝下后有两年搬入了皇后的一间侧殿，封太子了又另设了东宫。因此魏纾倒不像下人那样可惜未怎么去的房子，只觉得那太监也挺可怜。

　　宫中死的人那么多，只是大多没死在魏纾跟前，魏纾哪里可怜得过来？那些默默枉死的何止百千，况且是他自己守殿守得不仔细。

　　他帝位虽来得有些称得上是顺风顺水，但他却并不是经历一帆风顺的皇子，无势时也受过强势太监宫女的欺辱，这些下人贯会踩低捧高，萧相宸不是多能容忍的人，他记仇，不信无缘无故的好和感情，也不愿意施舍太多情绪。

　　萧相宸年轻时多少有些觉得魏纾这份时有时无的好心肠有些虚伪可笑，太监是因失职烧了他住了多年的寝宫，他不是一点都不膈应，但魏纾既想发一份善心，为了全魏纾的福报，他还是吩咐给了那人一副棺椁。

　　与魏纾有关的事此后数年反而比他在世时记得更清晰。萧相宸打眼扫过这宫殿，细节记不清了，但大体印象总不会错。

　　他未被先帝选为继任者时过得不算好，寝宫远远称不上奢靡，甚至比一般有外家接济的妃嫔还差上许多。

　　普普通通的一座院子，比魏纾当年去的冷宫自然不能相比，但冷宫是专为折磨人的，住过更好的地方后，他这个居所已算是今后陡然成为真正的天潢贵胄的萧相宸再不曾见过的简陋。

　　养子把他弄来一座这样的宫殿是为何？

　　可太像了，像到萧相宸有些不安，又心中生出许多莫名。他记性极好，又因多年来时有回忆而印象加深，怎么看此处都正是从前的模样。

　　还是说，这是梦？只是太过逼真了些？可这又如何解释他喝完参茶后的异样。

　　萧相宸下意识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生疼，又让他发现了不对劲。

　　这与他十来岁时的身体极为相似，一副尚未长成的稚样。

　　心中的惊疑越来越多，萧相宸起身来到铜镜前，看着幼年自己的模样震愣住了。

　　也是十来岁的他。

　　萧相宸是个不信神佛的皇帝，在他看来，凡事均是尽人事，哪里来的天命，这萧家的天下也不是从始而终，到底是半路夺来的，他人愿意信，萧相宸这个自幼坎坷的却是不信命的。

　　何况在他看来，国师这些吉祥物所费太过，在位时连国师都未供奉，当时还引起了不少保守大臣的不满，但群臣上谏，萧相宸也没有妥协，前任国师最终还是被他“自愿归隐”了。

　　回到幼时之事太过惊奇，不是没想过重来一遍他该作何打算，但终归是觉得天方夜谭，只是留着遗憾和悔意继续做这孤寡天子。

　　可现在，究竟何世才是那场梦？是梦里的他娶了魏纾成了天子，还是这才是梦，是正当年的萧相宸心底想完成的一个宿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