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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真凶7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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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珍的双唇在微微颤抖，因为她并不清楚上周五的晚上在红宝石的顶楼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是事后柳珍怀着不安的心问李展的时候才知道。
李展说：“傅良是我杀的。”
柳珍：“你……什么？”
李展：“既然你问了，你就只需要知道结果，不需要知道事情的经过。”
至今，就算柳珍怎么问，李展对那晚发生的事也是缄口不言。
她了解李展的个性，知道从李展嘴里撬不出问题的答案，最后也只能保持沉默。
李展就像知道她不会出卖自己，即便告诉她自己杀了人也无所谓。
他就是如此信任她。
“你告诉警察也无所谓，因为你给我讲过太多有关法医调查方面的知识。他们查不出任何线索。”
大概是这样的事态给了李展极大的自信和狂妄。
他无意间在网吧刷到安北星发布要找寻柳桑桑生母的微博后，他开始有了自认为有趣的计划。
李展先将这个发现告诉了柳珍，导致柳珍即愤怒又纠结。
并且柳珍在当时同意跟安北星再某处见面，因为她也想借此知道安北星寻找自己的原因。
但李展觉得这样太无趣了。
他很快便物色了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中年男人，而后引导他对安北星做出了极具侮辱性的事。
无可厚非，柳珍没有等到安北星，却等到了所属公司发布她身体不适的新闻。
柳珍当即便觉得此事必有蹊跷，她在第一时间质问了李展。
令柳珍傻眼的是，跟杀害傅良一样，李展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供认不讳。
……
片刻后，柳珍继续之前的话题：“你父亲在那晚看见你跟傅良了？”在发现李展似乎要说出什么的时候，柳珍穷追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展感觉到自己此刻非常犯困，有些支撑不住的感觉，他拧着眉心，一手拖着下巴。
“就是看见了。”李展的语气略有不耐烦。
“你赶紧跟我说清楚！”柳珍继续追问。
李展切了一声，“那天他没打招呼就来找我，说是看见了那个新闻上说的死者跟我在一起。我当时不信，但他清清楚楚说出傅良当天手里提了一大袋的水果。那袋水果，本来是想让我帮忙带给你的……”
说完，李展感觉前所未有的困意向他袭来。
同时，感到这困意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但他来不及反应，上半身像是受到重压一般砸在了桌面上。
柳珍深深地叹，心口仿佛压着石头，喘不过气。
她也明白了，李国华居然是当时唯一的目击证人。
而这，居然让他的性命丢在了自己儿子的手里。
但让柳珍困惑的是，李国华的视力不是很差么？
那晚，他是怎么看到傅良和李展的呢？
然而这些疑问柳珍认为自己已经没机会知道了……
此时的李展已经趴在桌子上纹丝不动。
“睡吧，你累了。”柳珍对着李展低语
随后，她开始进行在厨房做饭时想到的计划。
她缓缓带上了一次性手套，拿出李展的手机，输入密码，下载了某个软件，然后深吸一口气，毫不迟疑地拨打了110……
……
……
另一边，车池跟安北瞳正在一家小店干饭。
重庆小面辣的安北瞳直灌水，他性子急，嗦口面还被辣椒给呛了。
车池忙给他倒茶水，“我说你慢点，别还没抓到李展先把自己给噎死了。”
本来车池没功夫跟安北瞳一起吃饭的，但他执意说：不吃饱，怎么干活！
嗯，有道理……
安北瞳也没功夫跟车池杠，还剩下半碗，他碗一推，吃不进了。催促车池快点。
车池压根就吃不进，直接起身。
可就在俩人准备出门的时候，安北瞳又接到了许志峰的电话。
电话的内让他惊异不小。
“快去吧，刚刚110接到一通电话，已经查到拨号人是李展。他直接就说……自己现在就在杀害傅良的凶手家中，现在那个凶手也想杀死他……就是，柳珍。”
安北瞳顿时觉得胃里的食物在往上顶，他来不及问清情况，拉着车池直接去到110在接到报警电话时候所定位到的地址。
同时，也在纳闷许志峰也纳闷的细节——“对方好像是故意没挂掉电话，他们知道那边肯定在第一时间根据来电判断他所处的位置。”
但这个细节安北瞳盘不出任何迹象，似乎只能说明对方了解警方办案的流程。
可是，如果真如许志峰所说，那自己的一切推论不就翻车了么？
凶手不是李展？
在那一瞬间安北瞳也明白，正因为这件事是许志峰告诉自己的，也就说明领导们已经私自将傅良的案子转交到许志峰的手中了。
路上，车池也了解到情况，他越也发感到后背发凉。
他莫名有种预感，因为在行使的过程中，车池那正是去往柳珍的家的路。
如果不是错觉的话……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是车池在将注意力集中在开车之余唯一能想到的问题。
二十分钟后。
那栋白色的小区楼下停了两辆警车，看来有民警先他们一步到达。
这里正是柳珍的家。
安北瞳也极其疑惑和震惊。
他下车，车池则留在车上。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一旁叫了安北瞳，是邓嫣。
看来她必定也是许志峰安排来帮助自己的，安北瞳心想。
他必须要行动了！
在坚定地回望了一眼车池之后，安北瞳踏进了楼道。
但在残留的视线里，他感觉到车池表情几近绝望，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让人痛苦的侧颜。
一定要在此刻揭开迷雾！这是安北瞳在按下电梯按键后秉持的坚定信念。
身边的邓嫣，也一定有同样的感觉。
电梯门开，左转，便是柳珍的二居室。
安北瞳在看见现场的同事之外的第一眼就看见了趴在桌子上的李展。
在得知李展并没有死亡的消息之后，他稍稍松了个口气，得知救护车也正在赶来的路上。
“只有他自己么？那个女人呢？柳珍呢？”安北瞳有些激动地问。
现场的同事好似有些困惑，因为他们达到现场的时候门是开着的，且并根本没有发现什么女人。
更不知道柳珍是谁。
此时，法医已经先后赶到现场。
另外两个警察在接到许志峰电话的通知后，同意安北瞳进行进一步的现场勘查。
但在此之前，他们将在李展的手中发现的那枚戒指给安北瞳看了。
安北瞳一眼便认出这枚戒指。
凑近了看，与记忆中的造型完全吻合。
感到疑惑的同时，他立即推测出当时车池在傅良前妻戴美佳的店里看到这枚戒指时候的那种反应。
说明他根本就不是第一次见到那枚戒指。
在那个时候车池肯定就知道，柳珍和傅良之间有关系！
由此，安北瞳便更加确定。
可李展扮演的究竟又是什么角色呢？
从乔羽洛在宿舍说得话得知，他跟柳珍似乎也关系特殊。
李展为什么突然会打电话报警说柳珍就是凶手。
现在为何又会昏迷不醒？
大脑中的结论没成型，一位法医看着李展推论说：“他像是服用了安眠药，但是计量不多，只是昏睡过去了。”
安北瞳看了眼桌在上的残羹，心说，难道是菜里有安眠药？
是他自己为之？还是如他所说，杀害傅良的凶手，也就是柳珍想害他？
但在接下来现场的勘查中，安北瞳在柳珍的房间找到了相关的证物。
衣柜里中年男人的衬衣，茶几底部带有警局标志的烟灰缸。
当然，最具说服性的，要数安北瞳在阳台各种花瓶上发现花店的电话。
拨通，果然问出有一位叫做傅良的客人光顾。
送花的地址，就是柳珍的居所。
安北瞳心里浅愕，但很快恢复平静，他似是接受了现实。
邓嫣沉沉一叹，在安北瞳身后低语，“许队让我跟你确认，现在是否要下达抓柳珍的指令，已经从监控跟踪到她的行踪了。”
安北瞳回过神，双眸一垂，心里想着当然要抓，但却想到楼下的车池。
虽然知道这事儿没必要顾及他的心情，但还是心中一悸。
明白这一步非走不可。
安北瞳将一切顾忌抛之脑后。
——“抓！”。
……
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强迫着冲进车池的耳畔，他无力窥探车窗外的场景。
他俯身趴在方向盘上，心里知道结局已成定局。
害怕，是他此刻唯一真实的感受。
十几年前几乎失去了父亲，几个小时前叔叔又坠亡，现在，又要眼睁睁接收柳珍是杀人犯么？
突然，车池手边的电话一震，收到安北瞳发来的信息，“先回吧，等我消息。”
另一边，安北瞳和同事马不停蹄，进了警车，鸣起警笛，开始沿路追赶柳珍出小区后搭乘的出租车。
很快，在警方的全面配合下，联系到了出租车公司。
后得知，柳珍乘车的目的地，是市郊的一处公墓。
监控视频里也没带多余的行李，看样子不是要逃跑。
“那女的在上车后有什么异常么？或者，说了什么话？”跟出租车司机通话的安北瞳这样问。
开始司机支支吾吾，“她在下车后……好像吞了什么东西……”
安北瞳：“什么？”
“是通过倒车镜看见的，像是……药物之类的东西，我没……没追问。”司机说。
“嗯，谢谢，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安北瞳一时不知道柳珍为何要去那个地方，但他有种预感，大抵上，应该是去见她的女儿。
虽然最终没能来半路拦下她，但已经在第一时间通知了公墓附近派出所的民警。
必须抓到她。
时间不等人，安北瞳一刻也不能耽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