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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真凶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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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我也查到了李展是在红宝石工作的员工,所以以我个人认为,这个人值得你好好调查。”
在见到安北瞳之后,许志峰将这些话告诉了他。
对于一个晚辈来说,他知道傅良案件对他来说算是非常棘手。
既然自己无意发现了跟案件有关的信息,他决定在一地时间向安北瞳提供出来。
也算了帮了邓嫣了,那姑娘不错。
此时三个人就坐在车池的车里,车池买了些汉堡薯条,先垫垫。
平时他视这些东西为最大恶疾,但这会儿,他认为没必要跟自己较真儿了。
更何况,安北瞳说他喜欢。唉……年轻人啊……
许志峰坐在后座,眼神止不住地很往车池的胳膊上扫。
放在先前,看见这么个形象的男人,保不齐会认为这人是个社会二溜子。
但在得知车池的工作是纹身师,搞艺术的,哥哥是红宝石的总经理之后,他用怪异地眼神看了安北瞳一眼。
挺意味深长的……
还说“原来是你啊。”
车池不太明白许志峰为什么用这种好似听说过他的口气。
“他……开始是想让他帮忙查案的……我跟他不熟……”安北瞳读懂了许志峰的眼神,自己解释了起来。
车池也赶忙接腔,“嗯,是,我也想让案子早点结,不想影响我哥生意。我俩不熟……”
许志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回归正题。
然后再次提到了李展的名字。
车池也突然回想起刚才讲到李展的场景,想到他阴沉的眼神,一丝寒冷从后脊窜了上来。
两个人听许志峰分析了李国华的案子,认为他说的确实有理可循。
接着,许志峰继续毫不保留地跟安北瞳说出自己大胆的推论:“我认为这个看似很傻的案子并没那么简单。”
他咋了下舌头,继续道:“一个在护理院生活了六年的人突然自己强烈要求要搬出去,目的是什么呢?”
安北瞳和车池互看一眼。
许志峰朝他俩撇了下嘴,“你俩肯定没孩子。”
然后他长长一叹,“李国华跟我年龄差不多,我就有那种感觉,不管年轻时候再看重金钱地位,年龄一到,时间沉淀下来,最在乎的东西无非只有一样儿——家人。”
说完,他的眼角挤出慈祥的皱纹。
“但是,一个不喜欢父亲的儿子,会不会因为父亲现在丧失了有人看管的机会而去杀了他呢?”
许志峰说出此话的同时,观察着车池和安北瞳都是侧脸的表情。
安北瞳缓缓眨着眼睛,车池则默默地叹了一口。
“答案是很有可能,因为这种弑父的案件确实时经常发生。”许志峰说完笑笑。
另外两个人默不作声。
许志峰继续道:“不过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呢?如果觉得其父亲是累赘的话,很大程度上他大可不必走出这样一步死棋……唉,只可惜李国华连部手机都没有,通话记录都办法查。”
闻言,车池看着坐在后座的许志峰,突然发现了身为老刑警对于事物有着极其深刻的判断。
此时安北瞳默默道:“如果真如您所说,那就是因为,他父亲和李展过节很深,或者……有李展的把柄。”
他的语气肯定,仿若已经赞同李展就是杀害李国华的凶手,并且跟傅良的案件也有关系。
车池疑惑着,“可是他们不是已经很久没在一起生活了么?一个视力不佳的父亲,能有儿子什么把柄呢?”
安北瞳看了车池一眼,又将眼神别开,“说不定他父亲知道自己儿子想要害自己才搬出来,但还是没躲过他的魔爪。”
车池突然感到安北瞳有点儿要抬杠的意思,但他知道这个时候跟跟他抬杠未免显得太幼稚了。
他的视线转向许志峰,认为这才是靠谱的警察。比安北瞳强。
“许叔,既然您有这种感觉,那您这边儿是不是可以对李展立即展开调查?抓起来审他,是不是很快就能知道答案了。”
许志峰朝着车池咧嘴一笑,“别着急,我刚刚所说的都是只是自己的推论,没有任何的证据。我们精力和人力都有限,如果他真的如我所说,那他肯定是个难对付的家伙,审讯时间短,而且肯定会相当吃力。”他看向安北瞳,“最开始不是也审讯过他么?”
安北瞳使劲儿闭了一下眼睛,想起在事发当晚,虽然不是自己亲自审的李展,但在那次去员工宿舍调查的时候,那么近的距离接近李展,居然都没有发现任何的对劲儿。
当时压根就没把李展和傅良联系在一起。
许志峰头一偏,问车池:“你对李展了解多少?”
因为李展毕竟是红宝石的人,车池就算再不关心自家生意,干了那么多年的员工怎么也多少知道点儿。
可车池舔了下嘴皮,他想说他对那家伙其实一无所知。
除了今天才知道他能打断人的肋骨,剩下的就只有在模糊的印象中记得有哪儿一个视力不太好的人。
“我不知道……”最后,车池的语气很泄气。
安北瞳此时却发出一声冷笑:“你撒谎,你在来之前明明还说李展有问题。”
车池无奈地“啧”了一声。
他虽然是这么想的,但他发现自己还有更多的顾虑。
原因是不想因为李展牵扯出柳珍并让更多的人知道。
“你说吧,现在允许你说了。”见车池犹豫,安北瞳开始逼问起他来。
车池冷笑了一声,“你不也知道么!李展打伤人的事儿!所以我才会那么想啊!”
说完后,车池忙向许志峰解释。也怕他追问。
“哦?”车池的说辞有点儿让许志峰惊讶,他的嘴角露出笑意,看着安北瞳,“那下一步该怎么做,你应该很清楚了吧?”
安北瞳咬着自己的舌头,嗓子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你顾虑什么?”许志峰不知道从安北瞳脸上查阅出什么信息,他这样问安北瞳。
“没有……”安北瞳这样答着,但他心里明白,自己的内心里确实有顾虑。
顾虑源自安天航。如果真的通过调查李展牵扯出更多的线,有关柳珍的线,他还不知该如何面对。
许志峰抬起眉尾,似乎看出这两个年轻人需要单独待会儿。
“那好吧,我能提供的帮助到此为止,李国华的案子上面已经不让我跟了,说是浪费精力。”然后许志峰向前趴了趴对安北瞳说:“如果你不抓紧破案,我相信领导很快就会以柳珍刚刚的供词作为此案已破的理由来宣告结案。你叔叔也会死的不明不白……”
听见这个番话,车池和安北瞳都是一惊。
看来眼前这个男人知道的比他们认为的多得多。
许志峰知道这两个人不笨,话点到为止。
“并且,你这一周就白忙活了,领导还打算把所有的功劳安在我头上。”许志峰极其真诚地拍了拍安北瞳的肩膀。
安北瞳顿时有些傻眼,车池也是。
不过想想也有说得通的理由,将一个复杂的案件让一个富有经验的老刑警来破,这才符合常理。
不过好在许志峰心思耿直,并不把看不见摸不着的且根本不属于自己的功劳当回事。
“呵呵,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许志峰说完,就挪动了身子,开门下车了。
车池和安北瞳两人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的任务十分艰巨。
……
……
圆形的白色餐桌上,许久没有摆过超过三道菜了。
今天,是柳珍时隔多时再次将餐桌装点了一番。
虽然这么做了,但却丝毫感觉不到幸福。
或许是因为,再也找不到之前为心爱的女儿做美餐的感觉。
此时,餐桌的对面坐的是李展。
柳珍已经帮他重新处理了脸上的伤口,现在总算没那么狼狈了。
李展看着眼前的菜,感觉又回到他梦幻般的国度。
有香味儿,有温暖,有尽情在脑中驰骋的幻想。
此时,即便是他平时并不感冒的炒扁豆,都变得异常美味。
柳珍在厨房解下围裙,开了红酒,拿了高脚杯。
她只穿了白色的丝绸蕾丝的分体睡衣,在家从不爱穿鞋,因为她的脚趾和柳桑桑的一样。
轻微的踱步声传来,李展的视线从房间的某个角落处挪开。
看见柳珍从厨房出来,他并没有意识到,此刻自己的身体竟然于紧张的状态。
柳珍轻轻瞄了他一眼,嘴角有一抹笑意一闪而过。
她将倒好酒的酒杯推到李展面前。
“少喝点儿,你有伤。”柳珍的声音氤氲着,如同红酒看不见的飘渺。
李展歪嘴一笑,指尖按住了杯底。
“是……为了庆祝么?”他平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被压抑着的得意。
柳珍鼓起胸口深吸一口气,并没有很快接话,片刻后才答,“是,为了庆祝。”
“庆祝什么?”李展追问,有种明知故问的意思。
他知道答案,却偏要对方说出来。
柳珍淡然一笑,实则是讨厌此时李展的行为。
“你觉得呢?”她反问道。
李展笑着搓了下鼻翼,他的眼神朝上方划了一圈儿,语气平淡道:“若是桑桑在天有灵,此刻也一定会很开心。”
说完,他伸出手,将其自然地扣在柳珍的手上,露出狡猾的笑容,压低了声音。“不仅仅是因为那个傅良,还有已经名声扫地的安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