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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真凶7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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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儿，车池没辙。
他以最快的车速折回了警局，但没想到却被拦在了大门口。
车池的外表容易让人产生印象，大爷说虽然刚刚看见他出警局出来了，但现在要回去，还得找人来接。
车池干着急，电话没人接，报了安北瞳的名字也不行。
他忘了，这名字对门岗大爷来说，他压根没听说过。
正想再打一次，突然有来电进来。
但不是安北瞳，是夏橙，他嫂子。
电话里，说是感谢他找到那枚戒指，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车池也只能苦笑着说“不客气”。
他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更重要的事儿。
早晚都得说，他打算先把车晔的事情告诉她，能缓缓。
他哥那个爆脾气，说不定会直接来把警局给炸了。
但突然又想到此时事关柳珍，夏橙跟柳珍关系亲，怕她一时糊思乱想，也不太好说。
车池无奈，最后还是把车晔的事儿也压了回去。
又想想车汐，还是算了吧。
挂掉电话，心里堵的要命。
焦灼和不安笼罩着他，脑子里乱作一团。
但无意间的一抬眼，让车池来了点儿精神。
看见一个人影朝自己这边儿走过来。
太巧了！正是安北瞳。
安北瞳也明显看见了他。
一脸的不情愿……
车池给看门大爷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瞧见没，来接我了。
而后两步迎了上去，挤出一声冷笑。“你这臭小子，我说了有急事儿找你，你干嘛不接电话？"
安北瞳还是自顾自朝前走，“除了能帮我破案的事儿，剩下的一个字儿也别跟我说。”
车池见他这德行恨不得拍他一脑瓜子，然而此时自己只能无奈地跟着他。
自己似乎也太能确信想告诉对方的想法。
“那个李展的有问题。”车池对安北瞳说。
闻言，安北瞳突然驻足。
原本车池还想解释下李展是谁，看来没必要了。
“又是李展？”安北瞳反问了一句，但没多说什么。
车池“嗯”了一声，对“又”这个字产生了疑问。
“他怎么了？”车池问。
他本想问个究竟，但安北瞳紧接着说让他跟自己一起去某个地方。
“你车呢？”安北瞳又摆出了少爷脸。
“我又不是你的专职司机！”
安北瞳眼尾一翻，撒丫子直接往前走。
“欸欸。”车池又跟上去，“那你到时把话说清啊，去哪儿？去干嘛？”
“你去还是不去？”
面对这么个强势的东西，车池只得服软。
虽然有点无奈，但他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儿喜欢安北瞳这德行了。
不对，是自己太“贱”。
他下意识摸兜去掏找车钥匙，可两个裤兜内里儿都掏出来了也没见。
最后还好车离的不远，发现自己连钥匙都忘了拔出来。
安北瞳率先进到车里，“算了，年纪大了，原谅你自己吧。”一副不是有意要调侃他的表情。
车池也是无语至极，感觉自从撞见杀人案，自己就一直掉在一场梦里出不来。
再加上一夜没睡，滴水未进，感觉腹肌都要少两块。
忘了锁车，也算是情有可原。
去往目的地的路上，车池正想找机会跟安北瞳说说有关李展的事。
可安北瞳却偏偏毫无避讳地问了车池一个问题。
车池在听完他的问题之后，只能自己解释为是因为安北瞳情商太低……
他问：“车池，你爸爸是杀人犯，考虑到跟此事相关的所有人的感受，你会选择接受他么？”
车池当时更本不知道怎么接话。
虽然他心里从来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但却早就开始在意别人看待自己的目光和态度。
也不知道安北瞳为什么会问这个。
他一撇嘴，说：“这个问题，有很多个角度，如果让释迦摩尼来回答，他应该会选择接受吧，但如果是我这种正常人……”
车池说着，面色凝重下来，他在余光中看见安北瞳又用跟之前同样的姿势靠在门框上。
“你问的是接受什么呢？是接受他住在监狱里的事实？还是接受因为他，自己的人生……哦不，跟他有关联的人的人生，都会受到某种程度的影响呢？”
大概是自认为说的有点儿太沉重了，车池看了眼安北瞳，发想他居然已经阖上了眼睛。
切。
车池也想阖，但没办法……
但不能然他就这么睡了，事情还是挺紧急的！
他用力拍了下安北瞳的大腿，说自己相当怀疑车晔的死肯定跟李展有关。
安北瞳睁开眼听见这句，皱了下眉。
“具体细节我现在几句话也跟你解释不清楚，我回来找你就是因为我想提醒你，别等人跑到千里之外了才想起来要抓人，最好现在就开始想办法盯住他！”
自己叽里呱啦说了一大串，可到安北瞳这儿，他却又闭上眼睛回了三个字：“我知道……”
……
……
方才的电话里，安北瞳说是为了节省时间，许志峰便也同意来到这个相对这种的地方——一家肯德基的门口。
在这之前，他一大早便去了一个地方。
那是因霉气中毒的死者李国华生前待过的地方。
仙市市郊，一家叫做“仙田”的疗养院。
之所以会调查这里，是因为许志峰认为这个安检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是个意外。
除了他自己发现的一些不符合逻辑的细节。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疑惑。
在李国华的个人资料中，他发现位于个人信息后面几页的内容是被撕掉的。
至于撕掉的内容，他判断很大程度上是家属栏的信息。
那么，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些内容为什么会不见呢？
如果他真的还有别的亲属，是不是也应该通知他李国华已经遭遇不幸的消息呢。
不管是抱着哪种可能，对于一个在侦查工作上从来都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的老刑警来说，是必须调查清楚的事实。
直到进入到疗养院的大门，又一个问题盘踞在许志峰的脑海里。
——李国华的收入从何而来？
他曾经是怎么选择入住这种条件相对较好的疗养院的呢？
因为他的祖父曾经也住在疗养院，相比于这个，条件要差很多，但价格也不算便宜。
让人惊喜和意外的是，在许志峰见到李国华的护理工之后，他便有了更多的疑问。
但他并没有因为这些疑问而感到焦虑，相反，他知道自己已经准备好要拨开迷雾。
当时护理工因为听说李国华因为霉气中毒而死，脸上的表情既没有遗憾也没有同情。
她只是奇怪地“哦……”了一声。
敏感的老刑警许志峰当即便发觉出的了异样。
他笑问，“怎么了？能跟我详细说说这个人么？”
护理工先是一撇嘴，而后摆出虽然很不情愿但却没办法不办理你们警察交代的事一般的表情。
“这个人在这儿住了六年，简直没把人折磨死。”这是护理工最开始的形容。
原本许志峰还想要看看李国强生前住过的房间，但听说他在三个月前刚搬走就有人住进来了。
他本人的东西一件没留，就连墙壁都是重新粉刷过的，所以几乎没什么再参看的价值。
便没再看了。
然后，护理工像是要把这几年在李国华这里受过的委屈，统统倒给许志峰听。
先是说他因为双眼看不清东西，所以几乎一天二十四的小时都要有人陪护。
又说他脾气也相当不好，说话从来都不留余地。
即便看不清对方到长相，还总爱对别人的外表评头论足，还总说什么“听声音就知道你肯定是个大胖子”之类的话。
总之，都是些社交场合里那种低情商的人会讲的话。
不过又听说李国华的听力特别好，听脚步声，就知道是哪位护工来了。
好像还能通过对方的脚步声，判断出他的身高和体重。
单单这点，并不能引起别人的好感。
相反，还会因为听出来不是照顾自己护工来整理自己的房间而大发脾气。
“他儿子都不想见他，每半年来缴一次费，都是远远地看他一眼，连上前打个招呼的功夫都没有。”
听见“儿子”这个词，许志峰一扬眉毛，立刻觉得眼前的迷雾被拨开了一层。
但他没着急问他儿子的身份。
而是问：“这是为什么呢？他儿子为什么不连招呼都不想跟父亲打呢？”
许志峰故意露出了一脸吃惊的神色。
虽然他没指望护理工能说出正确的答案，但即便是旁人毫无根据的推论，也有参考的价值。
“啧，他儿子也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家伙，很没有礼貌。每次我笑脸盈盈地跟他打招呼，他都当做看不见我，肯定是心气儿高，觉得没必要跟我这种老太婆说话吧。”
许志峰淡然一笑。
心想，大概是别人看出来你不是真心实意在照顾自己的父亲吧。
“有他儿子的联系方式么？你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必须第一时间通知家人才是。”
“那当然有，你跟我来吧……”
在拿到电话号的第一时间，许志峰就吩咐助手帮忙查了手机号归属人的信息。
很快结果便出来了。
他儿子的名字是，李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