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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真凶7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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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法医已经初步给你检查过了，不是特别严重的伤势。”
柳珍再次皱紧了眉,倦怠地闭上了眼，没想要接话。
安北瞳盯了她两秒，眼神瞟向一边又回来。“那就说说你头上的伤是怎么弄的，还有为什么会在天台晕倒？ ”
柳珍看似无奈地叹了口气，“按照你们警察的推理，你觉得呢？”
她似乎是故意说出这种挑衅的话，安北瞳不由得皱紧了眉心。
他只好将话题转向别的方向，“你是车池的婶婶对吧？他还正在外面等你呢，等了整整一个晚上，还被审讯了四十分钟。”
听闻这句话，柳珍瞬间睁大了双眼，但很快便恢复平静。
安北瞳稍稍一扬嘴角。
“那就让他等着吧。”稍作迟疑后，柳珍无力地吐出这句。
安北瞳知道她的内心已经开始挣扎，对于一个早年丧子的人来说，她一定很注重身为晚辈的角色。
“那好吧，那就让他等着。”安北瞳说着站起身来，“那我们来说点别的。”又看了眼时间，“说完了你们两个好去吃个早饭。”
柳珍抬眼看他，在这个房间里，她丝毫没有了时间的概念。
安北瞳绕着桌子转了半圈然后靠在上面，双臂抱在胸前。
两个人一高一低对视着，目光都极为锐利，但似乎都猜不透对方的心里活动。
紧接着柳珍说：“我有权利不回答无关的问题。”
“有关的你也没回答！”安北瞳抢先一步掐断她的话。
他也没想废话，斩钉截铁地问：“红宝石顶楼案的死者傅良，你应该不陌生吧？”他观察着柳珍的反应。
柳珍一翻眼皮将目光落在别处。
安北瞳继续道：“车贤的案子，当年一直都是你在处理对吧？所以，你跟傅良接触的应该也不算少……”
“你是什么意思？”柳珍用余光瞥向安北瞳，加快了语速。
“我就是负责案件的警察啊，我说的，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安北瞳脸上带着冷笑。
柳珍也随之冷笑一声，一偏头，做出女人娇媚的表情，“孩子，那你的意思是，傅良的死跟我有关？”
她会这么说，在安北瞳的预料范围之内。
但自己能往这个方向推理的理由很多，但没有丝毫的证据。
因为前提是在柳珍知道傅良在桑桑的案子上做了虚假的判决，而她又不知道真凶是谁。
如果知道的话，安北瞳此刻将无法站在这里面对她。
此刻，他姑且认为柳珍一无所知，其实他也认为自己是在自欺欺人。
因为每次和柳珍对视，他都认为这个女人看穿了他的所有。
安北瞳与柳珍相视无言。
“我们已经掌握了傅良案件的所有细节，所以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
安北瞳说了句自己都觉得心虚的话，但他不知道这个感觉有没有表露出来，会不会被对方察觉。
柳珍看着安北瞳，缓缓眨了一下双眼，然后上半身向是被重物给压了下来。
说：“好吧，那既然你这样想，我也就只好如实交代了。”
安北瞳不由得神经紧张起来，他直起了身子，不敢相信柳珍就这么承认了？
真的是柳珍?
但柳珍却说：“是车晔。”
安北瞳心里骂了一句“艹”，认为被这个女人给耍了。
“哦？你说杀害傅良的凶手是车晔？”
他故作镇定，语气沉稳道：“该不会是你的臆想吧？”
柳珍用舌头舔了下略干的下唇，“是车晔亲口告诉我的，就在他跳楼自杀之前。”
安北瞳的急性子又有点儿让控制不住，大概是太过于疲惫。“自杀啊……行，你继续说。”
柳珍眯起眼睛。“晚饭之后，他就一直有向我表述自杀的意愿。对了，你应该傅良的死亡时间。”柳珍的眼皮向上一翻，“已经过去整整七天了。”
她算得没错，距离案发已经过去整整一周的时间。
“那天就是车晔他从日本回来当晚。”柳珍一瞥嘴。
“杀傅良的理由呢？”
说着，安北瞳拉了凳子，将其摆在柳珍的正前方，在距离她不到一米的距离坐下，身体前倾。
大概是想直视对方的眼神。
柳珍也近距离观察着安北瞳。
“理由，理由就是他大哥的案子啊，他说……”
柳珍的视线看向左上方，“说是有起杀害女童的案子根本不是车贤干的，而是傅良动的手，傅良跟他们车家原本就认识，动机是是傅良的——嫉妒心？”
柳珍在椅子上活动了下身子，许是因为坐得久了，双腿有些僵硬。
“嗯，车晔当时就是这么说的，不信你可以去查查，十几年前有一起谋杀女童的案件，凶手是车贤，车晔的哥哥，而负责那个案子的就是傅良。”
安北瞳对她的话没有下丝毫的论断。只说：“早就查过了。”
柳珍的瞳孔稍稍放大，她扬起一边的眉尾。
“车晔还跟我说，那天他跟傅良约了要见面，当然是以老友重逢的借口，然而，没想到傅良非要把见面地点定在红宝石。车晔虽然有所估计，但想说去红宝石也好，毕竟那地方他熟悉。于是，红宝石就成了案发现场，原本打算将尸体处理掉就逃跑，可没想到却提早被人给发现了。”
柳珍带着笑意，故作轻松地一耸肩膀。
她似乎在说，这就是你们警察们费劲八叉要去调查的事情真相。
就是这么简单。
但对于安北瞳来说。
这些话看似合理，却又说不通哪里合理。
像是漂浮在水上的一根浮木。
安北瞳从众多的思绪中回过神，“那你头上的伤到底怎么解释？”
虽然安北瞳已经默认柳珍会说是车晔袭击她的，但他需要对方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因为我始终没有同意跟他领结婚证啊！他说他也同样恨我！”柳珍突然提高了音量。
本以为安北瞳会自己能得出结论，但他并没有开口。
柳珍迟疑一下，“最后……大概是怕我阻止他自杀吧，他就打晕了我，然后就跳楼了。”她的语气很轻松。
安北瞳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声。
他深知这个女人一定在某种程度上编了瞎话，但又分辨不出那句是真，那句是假。
“那据你分析，他自杀的理由呢？”
听见安北瞳这么说，柳珍嘴角浮现一抹浅笑，“你开什么玩笑，这话我能乱说么？”
“就是随便聊聊，毕竟傅良曾经是我的偶像，你们两个——曾经也算得上是同事。”
此时，柳珍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安北瞳则一副放松的姿态。
这个结论还要归功于不久前，邓嫣给自己提供的一条极其重要的信息。
是在车池被审讯的时候他受到邓嫣发来的消息，在得知安北瞳还没有睡觉的时候，邓嫣便打来了电话。
电话里，邓嫣的语气略带惋惜，说是有关于法医科人员的事情。
“我的导师贾萧红大概是承受不住昨天下午许志峰的压力，已经在刚刚把真相都告诉我了……她认识柳珍。”
当时安北瞳及其震惊。
他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在案发现场没有发现凶手的任何痕迹。
“也就是当年因为贾萧红父亲找关系的缘故，她顶替了柳珍的职位被调到了市局。两个人关系挺好的，所以贾萧红这么多年心里一直有个疙瘩。直到傅良的案子一出来，柳珍来找她，想请她帮忙……”
到底是帮什么样的忙？
邓嫣不用明说，安北瞳也心知肚明了。
“她知道这个案子肯定跟柳珍有关，虽然害怕，但还是决定帮她，因为当时贾萧红曾经受到过来自傅良的诋毁，柳珍帮她度过了那段艰难的时期……”
最后，邓嫣还讲了有关于柳珍的女儿柳桑桑的事。
“贾萧红说，她女儿的死给柳珍造成了不小的打击，但她坚强到程度让人难以想象。”
原因，应该是为母则刚的本性使然。
但听到此，安北瞳已经被无尽的自责所笼罩。
难道这一切都源于安天航么？
“但是，案情的具体情况，贾萧红并不知道。她也不敢肯定凶手是不是柳珍，因为理由她并不明确，自己也讨厌傅良，还不至于要动手杀他。再说也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
话尾，邓嫣自下结论：“瞳哥，如果真的跟柳珍有关系，她会不会有帮凶？”
之后，安北瞳挂掉电话，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什么。
在红宝石的员工宿舍门口，他分明听见乔羽洛和李展的对话。
当时乔羽洛便十分肯定低认为李展和柳珍之间似乎存在不为人之的关系。
……
此时的柳珍肯定已经猜到了大概。
警局上上下下，知道自己曾经职业的人只有贾萧红。
她的视线不知停在何处才好。
“你怕什么？”安北瞳问柳珍。
柳珍表情看起来虽然平静，但脑子里的思绪应该极为混乱。
安北瞳见她的表现，认为这条线索是一张能让自己获胜的王牌。
他的内心里已经开始躁动了。
“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柳珍抬起眼来。
“你说的没错，那这又能证明什么呢？”她缓闭一下双眼。
“难道你们想出一条新闻——市局法医科领导在案件的调查上玩忽职守，因死者是曾经对自己实行职场暴力的刑警队副队长？”
说到此，柳珍不由得放声大笑起来。
“哦对了，还得再加上一条副标题，负责此案的刑警安北瞳，是靠着老爸的关系才进到刑警队的实习生。”
话毕，柳珍继续笑。
安北瞳内心居然没有丝毫的波澜，只觉得对方实则是在哭。
但下一秒他突然缓过神来。
柳珍为什么会对自己的这些事有所了解？
难道是因为她有刻意留意过自己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