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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真凶7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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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北瞳沉吟片刻,“看来你跟傅良的关系不只是同事吧?”
柳珍的气息突然沉了下来,“——连同事都不算。” 她的语气异常生硬,看向安北瞳的眼神也十分冰冷。
但这恰恰说明了,柳珍对这个人怀有特殊的感觉。
这感觉一定不是正向的。
安北瞳故意做出无所谓的表情。
“好吧,我知道了,原来这就是真相。”他叹出一口气,又提高音量,“现在你可以走了!”
说完,安北瞳利索地起身,将凳子拉回原位。
柳珍像是对此话没反应过来。
安北瞳主动去开了门,外面新鲜的空气顿时让他感到一阵凉意。
柳珍的小腿有些充血,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看见立在门边的安北瞳对着自己似笑非笑。
心中升起莫名的不安。
出了门,感觉整个身体不受控一般疲软。
安北瞳已经先她一步向前走了。
柳珍扶墙站立了一会儿,她似乎可以想象出自己现在的脸色是多么的难看。
“安北瞳!”柳珍低声叫住他,有微弱的回声传来。
安北瞳驻足,稍稍侧头。
走廊的的色泽被灯光渲染成淡蓝色,漫在柳珍的脸上让她显得更加苍白。
“你姐姐是大明星?”
安北瞳疑惑地转过身去,皱眉凝视她。
“听车池说的。”柳珍侧脸道:“看了新闻了,她没事吧?”
此时的安北瞳说不上哪里感到特别别扭,他当然明白所谓的新闻指的是什么。
但是,柳珍,还会关注娱乐新闻?
“没事儿,她好得很。”
“那就好……”柳珍说完,便缓步朝前走。
高跟鞋的声响已经不再轻盈。
在柳珍超过安北瞳两步左右之后,他跟上了她。
没有对她产生丝毫的怜悯,两个人径直向前,来到走廊。
阳光透过带有棱角的玻璃窗,幻化成一条细细的的彩虹投在某人的肩膀上。
长椅中,车池两腿伸向前方,双臂抱在胸前。
头坠在那里,晃晃悠悠,整个人都看起来也不太稳当。
最后头猛地往前一载,上半身差点倾倒,人惊醒了。
车池眨了几下眼睛,头晕得厉害,感觉整个身子往下坠,冒出丝丝冷汗。
余光里,看见两个人影从左侧走过来。
是柳珍和安北瞳。
“回去吧。”柳珍的声音有气无力。
车池揉了下眼站起身来。
他活动一下肩膀,发现安北瞳像是有意回避自己。
他又看了眼柳珍,她脸上挂着疲惫的浅笑。
难道没有人要告诉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向并没有在看自己的安北瞳说:“喂,到底怎么回事?”
安北瞳斜了他一眼,呼出一口气。
他也轻瞄了眼柳珍,“很不幸,是个意外。”
说完,他径自走了。
在擦过车池身边的时候,他没有丝毫的停顿。
只是意外么?
这个说法让人难以接受。
“先送我回家好么?车池。”柳珍轻弱的声音再度想了起来。
车池有些发红的眼睛看向柳珍。
她朝自己走过来,像感受到寒冷一般抱住了双臂……
路上,车池想起方才在休憩时做的噩梦。
他好久没做噩梦了。
它短暂却真实。
车池明白。
梦境是一个人大脑深处压力的重现。
弗洛伊德并不是在胡说。
但真实性,他不敢苟同。
梦里,居然是唯一能当证人的柳珍,在露出一阵邪恶的笑之后,将车晔给推了下去。
他害怕且悲愤。
车晔的死带给他的,除了震惊,还有久违的伤痛。
现在车池才明白。
不管这个亲人曾经多么的疏远,但只要在真正的分离面前,他们就是无可比拟的挚爱。
不知从何而来的压力席卷着车池。
他在缓慢的车速中回忆着梦境里的画面。
但现实中的画面却是另一幅模样。
副驾驶座上,柳珍禁闭着双眼。
但眉宇间挤出的纹路说明,她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车池突然有些忍无可忍,
他认为如果此刻不主动发问他一定会后悔,他不想有那种感觉。
在一个路口,车池突然调转了方向,因为他已经瞄准了路边的停车位。
柳珍大概感到了不寻常的车身晃动,她微微睁开双眼,看见车池将车停在了路边。
她预料到接下来一定有事发生,已经准备好接受车池的盘问。
“那个小子没有对你怎么样吧?”车池将车熄了火。
柳珍微微一愣,转脸看向车池。
发现他带着笑意。
她睁大双眼看他。
“吓到你了吧?”车池眼神里透出关怀的神情。“车晔能有今天只是早晚的问题。”
柳珍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轻轻发出一声“啊……”
车池从鼻子里笑了一声,“这是我们两个在这儿说,你不车晔突然回国很怪么?”
柳珍的眼珠微微动了动,她一时不太明白车池到底要表达什么含义。
“别为那种人伤心,当初是他抛弃我们的。”车池低沉着嗓音说。
而后他稍稍调整了后视镜,非常刻意地照了照自己的脸,扒拉了两下头发。“没关系,他不在了,还有我。”
“车池!”柳珍突然用十分严肃的口气喊他。“你在说什么话!那是你叔叔!他……”
“他已经是个死人了。”车池突然向他投以冷冽的目光并打断了他的话。
柳珍十分厌烦地闭了一下双眼,“你再乱说话,我现在就下车自己回去。”
车池突然做出投降的手势,一撇嘴,缓缓道:“我还以为我们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柳珍用气息冷笑一声,“车池,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啊。”
“我怎么了?”车池突然露出很邪魅的笑容。
柳珍突然伸手去扣动车门上的把手。
“嘎达嘎达嘎达”。柳珍发现车池上了锁。
她惊讶地望着车池,“你快把车门开开!”
车池却靠在靠背上目视着前方一动不动。
随着柳珍再次让他开锁的声音,车池的指尖也在门框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突然,他的余光在倒车镜里扫到一个人影。
这个影子瞬间唤醒了他的记忆。
那事那晚他和车寻一起去他家找柳珍,在她远远朝着自己走来的时候,他分明也看见这个影子就在柳珍的身后。
如同幽灵一般。
“车池!”柳珍再度唤了他。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的打击很大,但车晔坠楼真的是一场意外,他早就想自杀了,而且因为我没有跟他领结婚证的关系他还……”
柳珍扒开自己后脑勺的头发,继续对车池说:“他还用花盆攻击我!你看!”
可车池仍旧纹丝不动。
柳珍相当疑惑,这家伙到底怎么了?
同时,因为他的沉默,柳珍感觉车池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此刻,车池突然看向车的后方。
而后突然下车。
柳珍不知所措地盯着他。
看见他从车的前方绕过一圈后拉开自己这边的车门,猛地钳住了自己的手腕。
“喂!”柳珍感到对方手部力量带来的压迫感,她突然害怕起来。
车池没说一句话,他冷着脸做出嘲讽的表情把柳珍往车下拉。
但柳珍却极力反抗,一边问他到底要干嘛,一边使劲想挣脱自己的手。
“你装什么?你做的什么工作你自己不知道么?”
车池说出讽刺的语言,并将柳珍拽下了车。
同时打开后座的车门,将柳珍奋力推了进去。
柳珍用手肘撑住坐垫才没躺下去。
她被车池的一系列行为给搞懵了。
霎时间感到右腿上汗毛倒数。
因为车池整用一只手按在柳珍膝盖的上方。
车池快速用余光扫了眼周围,自己整个身体也钻进车内。
他双腿夹住柳珍的下半身,并轻松地推开柳珍推自己的手,用力握住了她玩偶般的手腕,然后将其呈十字形压在她的胸前。
一只手钳住两个手腕,另一只手堵住了柳珍的嘴。
柳珍霎时脑子一片空白,似乎忘记了抵抗。
她的呼吸沉重而急促,对着车池睁圆了双眼,她感到自整个人都在颤抖,看见车池面无表情地对着自己。
“1……2……3……”
柳珍并不明白车池为什么要数数。
但她此刻知道车池并不是想对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她像失声一般。
就在车池数到“9”的时候,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从车门处传了过来。
只是这个声音无比熟悉,柳珍的心下意识一慌。
车池却隐隐勾起一边的唇角。
他缓缓松开自己的手,退下车。
面对着刚刚推了他一下,并说了“喂,你在干什么”的男人。
他穿着黑色的皮肤衣,左脸的脸颊上有被血染透的三张贴的歪歪扭扭的创口贴,眼里尽是阴沉二字。
只消一眼,车池便推测出了这人是谁。
“怎么了?管你什么事儿?”车池一手架在门框上,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然后故意回看一眼柳珍。
将她满脸的狼狈尽收眼底。
男人咽了口口水,视线从柳珍的身上缓缓移向车池。
车池发现他的瞳孔瞬间爬满了血丝。
衣兜里的拳头也硬了起来。
然后说:“你不想死的话,就离她远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