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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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厚重的窗帘紧闭着，只随着他起身而轻轻摆动，从缝隙中透出刺眼的光线。
Stephen只觉得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只是结局无法评判好坏。他知道Tony说的没错，那不是他，他也知道，人死后没有什么游荡于世的灵魂，即便他现在舍弃一切离开，也不会再见到Tony。
可他还是无法忍耐。
无法忍耐残酷的现实，而沉溺于虚假的数据和希望。
即便那是假的又怎样。Stephen想，只要他想，那还是Tony，他的爱人，他的一切。他不在乎自己能否触碰到，亦或是。。。
Cloak轻轻碰了碰他，让他猛地回过神来。他又忘了，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或许只有等他像古一那样找到一个继任者，他才能卸下这一切，去追随Tony的脚步。
Stephen疲惫地撑着床沿站起来，拉开窗帘，阳光洒了进来，扑进他怀中，让他猝不及防地向后退了两步。他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就像Tony正拥抱着他。
的确，Tony Stark就像是阳光一样，总是给人带来温暖和力量。
对于Stephen而言，这个世界的黑暗面实在太多太多，以至于他在时间的穿梭中迷了路，有时候做出的事情，连他也无法原谅自己。可不管他如何厌弃自己，Tony都从来没有放弃过他，也正因为这样，他才能在时间的轮回里不断行走，穿过那些黑暗和痛苦，最终找到唯一的胜利结局。
可是他又做了什么？
Stephen不敢再想。
可是已经够了，给他悲伤愧疚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在一切结束之前，他还是地球的至上尊者，他还得守护这个Tony用命换回的世界。
。。。。。。
或许，等Tony的葬礼结束，世界的混乱平息后，他可以出去走走。
。。。。。。
另一边，Friday整理好了一份文件，里面简要概括了在另外一些时间线里Boss和Strange医生的经历。不得不说，整个过程的确花费了她不少心力，如果Boss还在，她一定会向他抱怨这些信息的复杂程度，完全超出了她数据大脑的理解范围。
不过也正托这些信息的福，她的\"思维\"扩展了很多。在对另一个\"Friday\"的数据进行解读后，她发现另一个\"自己\"在Boss的不断更新和优化下，已经接近了她的前辈Jarvis（Boss的评价），让她自己来说，还是远远不及的。Boss不在，这件事只能她自己决定，在经过她长时间的\"思考\"后，她还是决定保存并复制了另一个\"自己\"的数据。
也许她永远无法像Vision那样理解人的情感，但她还是尽自己所能地整理出来了一份更容易理解和接受的文件，分别发给了Happy，Parker先生和Potts小姐。尽管在她的数据中显示，Boss曾告诉过自己可以称呼Parker先生为Peter，太正式的称呼会让少年不好意思。但现在Boss不在，她最好还是保持尊称。
。。。。。。
当天晚上，Stephen收到了Friday发来的消息，Pepper希望和他当面聊聊。
这不出意外，他理解Pepper的心情。在这条时间线里，自己和Tony并无过深的交情。而Pepper则和他有婚姻和一个女儿。如果不是Friday说出来，Stephen原本打算永远都不说出这件事。毕竟这与这条时间线无关，而他的所作所为本就违反了世界运行的规则，也不希望再节外伸枝。
但是现在这件事情被Pepper知道了，他当然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Stephen看了Friday发来的地址，是一家离Stark大厦不远的咖啡厅。他换下了法师的服饰，拿出一套做医生时留下的西服。
这套西服是他刚当上医生时买的。那时的他对医学的热忱虽然因为妹妹的去世大不如以往，但即将从事自己理想中的职业，拯救生命的喜悦还是让他至今都无法忘记。那大概是Stephen人生中最纯粹最美好的时光。
在他受伤后四处求医问药的那段时间，他变卖了几乎自己所有的财产，包括那些名贵西服。却唯独留下了这一件。他曾经穿着这套西服和Tony无数次约会，向他无数次求婚。最终时间流逝，给他留下回忆的便也只有这件衣服，和那枚戒指。
Stephen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禁觉得自己现在太过多愁善感，只是一件衣服，在他眼里仿佛也写满了他和Tony的一切。
他整理心绪，对着镜子拿起刮胡刀，却又似乎看见Tony指着他的胡子开玩笑，一会说他的胡子是他最sexy的地方，一会又哄他说要把两人的胡子都刮掉。
Stephen只能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想这些，把自己收拾干净，逃一般地从圣所离开。
可他很快发现逃离无济于事，因为触目所及的每一个地方，都能看到Tony的影子。他们的回忆充满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动作，紧紧跟随着，让Stephen无处可逃。
或许有一天他会习惯没有Tony的生活，他想。
但又摇摇头。
Stephen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便靠着车窗不再言语。出租车司机本想攀谈几句，便拿最近发生的大事开了头，问他知不知道钢铁侠走了。等了一会，见他不说话，也就没再开口。
等Stephen到了咖啡馆，Pepper已经坐在最里面的沙发上等着他。她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咖啡，连Stephen到了她面前也没注意到。
\"Potts小姐。\"
Pepper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愣了一下，随后慌忙站起身来 ，向Stephen打了招呼。两人坐下后简单寒暄了两句，Stephen看出了她的急迫，便隐晦地向她表示可以直入主题。
\"实不相瞒，刚看到这份文件的时候，我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Pepper拿出那份Friday整理的文件，放在桌上。\"我不太懂所谓的时间线和重复，对我而言，就像是突然发现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另有情人。\"
Stephen低下头，刚想说些什么，Pepper又紧接着说到\"所以我去问了Friday，她告诉我，所谓的时间线是不同，你们在一起的时间线，我并没有和tony结婚，是吗？\"Stephen点头，\"对于这条时间线的你们来说，我和Tony的事是从未发生过的，所以我原本也没有打算让你们知道。\"
\"他知道吗？\"嗯\"Stephen的声音很小，\"最后，他知道的。\"
\"Tony已经走了，对于他之前的事，我也不想深究，我只希望我能把Morgan好好带大。虽然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你对他有那么深的情感，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Tony的葬礼上，你愿意和队长他们一样上台致词吗。\"
Stephen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原本只希望在这件事后，自己还能参加Tony的葬礼，即便被冷嘲热讽，被埋怨，都没关系。\"虽然在这个时间线里没有发生过，但对于Tony而言，你也是非常重要的人。\"Pepper微笑着看向Stephen，\"我想他一定希望你能把你想说的话，利用这个机会告诉他。\"
Stephen沉默了片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会的。\"
。。。。。。
回到圣所，Stephen换下西服，坐在了窗边的沙发上。窗户没关，夜晚微凉的风顺着开口灌进来，让Stephen感到一阵透心的凉意。他觉得大脑清醒了很多，回想起来，刚才的自己像是糊涂了，竟然答应Pepper要在Tony的葬礼上致词。对于其他人而言，他要以什么样的身份站在台上，是恋人？不，还是相处不过几天的战友。他和Tony自泰坦星回来后几乎没有什么交集，见面更是寥寥无几。
他不可能说出那些事情，时间线之间已有交点，他不会再让Tony用命换来的一切有任何覆灭的可能。
Pepper说的没错，Tony会希望自己在那。但他怎么能做到看着Tony的眼睛说出那些公式化的语言。
真是，太糟糕了。
生活。
一直都是这样。
但现在不再会有人来拯救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