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fterThat》IronStrange狙击手

5、第 5 章 "如果有一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我知道，我是说自然死亡，毕竟你的寿命要比我长很多。\"
　　\"我会随你而去。\"
　　。。。。。。
　　Stephen从梦中惊醒，翻过身，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
　　三点。
　　他已经习惯了每天凌晨被噩梦惊醒，然后再也睡不着。
　　没关系，对他而言都没关系。
　　他只是想在梦里再见他一面。
　　今天是葬礼举行的日子，早上七点Pepper会派人来接他。Stephen闭上眼，在床上靠了会，穿上拖鞋去了卫生间。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消瘦，却已比前段时间好了许多，有了以前那位医生的样子。把脸洗干净，拿起刮胡刀仔细剔去周围冒出的胡茬，梳好头发，喷上发胶定型，最后换上Tony最喜欢的那套西服。
　　一切准备就绪。
　　Stephen站在镜子前，拿起发言的草稿，对着镜子开始练习。
　　这篇稿子他读了一遍又一遍，或许已经万无一失。
　　但他不敢确定。
　　他不敢确定到那时他站在台上，望着Tony的眼睛，还能像现在这样，从容不迫。
　　良久，他收起草稿，回到窗前的沙发上，天空从东方开始渐渐亮起，Stephen静静地坐着，等待Friday的信息。
　　。。。。。。
　　时间过得比他想象中要快，Stephen站起来，走到窗前思索了片刻，拉开了窗帘。在光芒裹挟全身的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这似乎给了他一点力量和勇气，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好像都不那么可怕了。
　　站在镜子前最后整理了一下西服，Stephen转头看向角落里Friday送来的仪器，笑了一下，径直走出了圣所。
　　Happy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Peter还有Pepper Morgan都在车上。隔着车窗，Stephen看到Morgan那张与Tony有几分相似的面孔，心突然刺痛了一下。他打开车门，坐在Peter身边，与众人相□□头示意，车子便无声的驶向了机场。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神情严肃，只有Morgan天真地摆弄着手里的玩具。Stephen一时有些羡慕她。有时懵懂无知反而是件好事，王曾经问他，有没有想过让自己忘掉这一切，他有办法，但Stephen拒绝了。
　　他从没这样想过。
　　他永远不会后悔与Tony的相遇，也永远不会忘记他。
　　Tony带给他的温暖如同阳光一般，照进他黑暗的世界里，填满他千疮百孔的心。以致于每一次阳光照在他身上，都仿佛Tony正拥抱着自己，就像以往的每一次，每一次。
　　他怎么能忘记生命中仅有的光芒，忘记那么温柔的人，忘记他的爱人。
　　车缓慢驶进机场，停在一架私人飞机旁，看到眼前的飞机，Stephen一愣。
　　他记得，Tony曾和他乘着这架飞机，一起去过很多地方。
　　普罗旺斯，巴哈马，圣托里岛……
　　第一次看到它时，他还曾嘲笑过Tony的品味，和他本人一样张扬，恨不得告诉全世界这是他Tony Stark所有。
　　还有……
　　\"先生？\"Peter从背后轻轻推了推他，Stephe这才缓过神来，说了声抱歉，赶紧走下车。
　　飞机的舷梯下，已经等着不少人。站在一起的人大多熟识，向他点点头，见Pepper到了，众人便打了声招呼，跟着她陆续上飞机。
　　Stephen仍忍不住回想有关这架飞机的一切。有次和Tony一起前往普罗旺斯，他们一路上都在讨论Tony的新战甲，这让电话那头帮忙处理相关文件的Happy都开始吐槽他们到底是出去度假还是工作的。飞机到了普罗旺斯，两人还在忙，直到在Happy的催促下下了飞机才停下来。
　　他们的注意完全被漫山遍野的薰衣草吸引了，一时间眼中只剩下薰衣草随风摇摆的样子，不由自主地牵住了彼此的手，十指相扣。
　　\"Stephen，让Friday把这里扫描下来吧。\"Tony抬头看向他。Stephen点了点头，Tony拉着他往花田中央走去，不断擦身而过的薰衣草似乎也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一丝香气。
　　走到花田中央，Tony拍了拍他，他低下头，随即感到唇上一阵温热。这让Stephen有些猝不及防，但下一秒，他就搂住了自己的爱人。
　　他们在花田中拥吻，微风吹过，撩起额前的碎发。世界变得安静，似乎万物都在屏息注视着这对恋人，而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结束回想，Stephen觉得有些可笑。这架飞机带他们去了很多地方，见证了他们无数美好瞬间，而现在，它居然是在带他前往Tony的葬礼，去完成他们最后的告别。
　　那漫长的时间里，他有没有想到这一结局？
　　有。
　　只不过那时他不愿去想，不敢去想。
　　到头来只不过是他一直在一遍遍欺骗自己，不停地告诉自己会找到办法，找到一种可能阻止这件事发生。
　　可他终究是失败了。
　　所以他现在才会这样无法接受。
　　如果飞机永远不要落下多好，他就不用看到Tony的离开，也不用当着他的面说那些违心的话。
　　可这是他最后一次这么靠近他，能让Tony听见他的声音，听到自己说爱他。
　　---------------------------------------
　　在机场转车后，他们到达了Tony的小屋，也是葬礼举行的地方。这里Stephen来过，大多数他没有和Tony相爱的时间线，有时是他偷偷来看Tony，有时是受Tony邀请来讨论新的问题，当然，也有在Tony离开后来探望Morgan。只不过很少，他总是在Tony走后匆忙进入下一条时间线。
　　小屋内外都站了不少人，Stephen不愿与别人过多交谈，便找了个远离人群的角落坐下，一个人呆呆地看着湖的方向，完全没有注意到Mantis正在远处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他。
　　Tony的葬礼很简单，一点不想他的风格，像他张扬，自负。可他其实是个孤独又敏感的人，这一点很少有人知道。所有人都被他的表象欺骗，所以总有人离开他，这使他越发孤独，患得患失，遍体鳞伤。
　　Stephen见过他独自躺在西伯利亚的风雪中苟延残喘，见过他在内战遭受背叛后站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发愣，见过他失去Peter时在泰坦星上几近疯狂。但他从不哭泣，他只会在悲伤过后继续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好像他依旧是那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
　　Stephen痛恨那些伤害Tony的人，他希望Tony再也不会因为这些事在半夜惊醒，蜷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可他什么也不能做，因为那些人不是坏人，是同样为保护这世界甘愿付出生命的人。
　　他突然有个邪恶的想法。Tony走了，但他要让这些人永远记住他，他要让这些人永远对Tony感到愧疚。
　　Stephen拿着发言稿走上台，正准备开口，可那些话却哽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口。
　　Tony不愿意这样，他知道。
　　\"我的挚友，我们是在地球的第一场战役到来时认识的，我们曾一起战斗过。那时他在我眼里，是个自负，狂妄，又不尊重人的混蛋，他总是带给别人那样的第一印象。后来我们一起战斗，是他救了我，那是我第一次对他改观。之后长时间的接触，让我了解，他其实是一个勇敢，智慧，心中充满善良的人，如果没有他，我不会站在这里，如果没有他的牺牲，这场战役也不会胜利。\"
　　（我的爱人，我们相识千万年，共同经历无数苦难，他饱受伤害，却依旧对世界抱着善意。他给我带来温暖，从黑暗的世界中拯救我，像一束光，正如他拯救所有人，拯救这个世界。
　　他明知结局，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向前走，毫不犹豫。他总是这样，就算被人误解，被人伤害，被人背叛，他依旧觉得值得。如果我们不是什么需要拯救世界的英雄就好了，只是普通人，可以牵起彼此的手，平静幸福地度过一生。在世界的尽头接吻，走遍整个世界，最后在最温暖的地方停下，一起迎接生命的结束）
　　Stephen的手剧烈颤抖着，那么轻的一张纸，此刻却变得无比沉重。他顿了一下，试图接着说下去，但哽咽让他几乎无法发出声音。
　　\"我只想让他知道，从此他不再孤独，因为我……我们永远爱他。\"Stephen草草结束了致词，对众人示意，便快步走向最后一排坐下。他还不能离开，他已经失态过一次，不能再让任何人产生怀疑，不能再有任何可能让时间线紊乱的可能性。
　　他一定要保护Tony用命换来的胜利。

作者有话说

　　越写越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