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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遇害 ...

  •   第二天,日上三竿,江夙梦仍是没有起床。
      大概是来扬州的路上一直没有睡得安稳,所以便格外慵懒了些。
      “顾少爷,御史大人还没有起床,您不能进去。”外面传来侍女急促的呼声。
      因为江夙梦带顾渊回来的时候没同下人说明他的身份……好吧她现在可能也没拿准,于是下人们只好从顾渊的衣着相貌判断出是个贵人。
      一时之间竟不好拦住。
      接着是少年温和的声音∶“苏御史今日有要紧的事,这次算我自己不顾阻拦进来了。”
      说罢他便轻轻推门而入。
      几乎在他推门的那一刻江夙梦就醒了。
      她迷糊地睁开眼,望向门口。
      门口清隽的顾渊也侧过头望她。
      在对上那双干净的杏眸后,江夙梦有些清醒了。
      她撅起嘴向上吹了口气,额前的碎发俏皮地飘到一旁。
      带点痞气。
      她闷闷地道∶“怎么不打招呼就进来了。”
      顾渊移开眼,低着头,一幅乖巧认错的样子,道∶“对不起。我只是怕你忘了,有些证据得尽快查。”
      江夙梦知道是自己不在理,便咳嗽了一声,道∶“你在院子里等我一刻钟。”
      顾渊点了点头,离开了房间。
      一刻钟后,江夙梦带着顾渊上了马车,这趟要去衙门把账本先翻一翻。
      车上闲来无事,江夙梦正好了解一下这个少年。
      “顾渊,你是为何离家出走?打算离家出走多久?”江夙梦帮他倒了杯茶。
      顾渊接过茶杯,微抿一口,温和道∶“你想知道吗?所有?”
      江夙梦眨了眨眼睛,她心道∶别问我这个,我爷爷能活到100岁就是因为知道的少,凡事不多问。
      顾渊见她如此,弯起了那双清澈的眸,笑道∶“我全都告诉你罢。”
      江夙梦只好点头。
      “我是霁月阁阁主的亲人,有一个师傅教了我武功。对了,他还会算命,正巧算出我这月有一个机缘在此地,而我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来过这,知道一些内情,那便帮忙查案。”顾渊道。
      她明白了,顾渊的机缘就是这个案。
      “霁月阁是什么?”她问道。
      “杀手待的地方,为利益所驱。”顾渊耐心解释道。
      这么说他是个杀手了?
      她仔细打量着这个澄净的少年——像一张干净的白纸,但又固执坚毅,怎么看不像个杀手,一点杀气都没有。
      顾渊眼眸清澈:“这次出来后要一年后才能回阁,我没有地方去,可以待在你身边保护你亦或是替你做事。”
      江夙梦道∶“白干的?”
      他狡黠地笑着道∶“不,要包衣食住行。”
      江夙梦扬眉一笑,表示知道了。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顾渊突然想起。
      “江夙梦。”她毫不顾忌地说道。
      顾渊温和道∶“不怪圣上最宠爱锦熙公主。”
      “嗯?怎么说。”江夙梦顿时眼睛发亮,很期待他吹彩虹屁。
      但她只听见少年干净的嗓音道∶“我该称呼公主什么?”
      江夙梦哼笑一声,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但还是道∶“叫我夙梦吧。”
      “好。”
      顾渊用那双清隽的眼睛静静地望向窗外,他面上笼罩了一层薄薄阳光,眼睛似琥珀般澄澈。
      他在想着江夙梦。
      这个人如骄阳般热烈,但也总爱与他人保持着距离,带着几分矜贵。
      但令人总感觉这微微的疏离感并非来自那总带着傲慢矜贵的眸,而是她的无所拘束。
      当她笑吟吟地看向你时便觉得莫名地心跳失衡,可也许下一刻她不瞧你了,不在意你了,便觉得满心欢喜都扑了个空,难以言喻的失落感。
      他有些茫然,直觉告诉他江夙梦很危险,但他不想走。
      她昨晚看起来真的很孤独。
      终于到衙门了。
      江夙梦带着公文很轻松地进了里面的财务处。
      然后就是查账本了,她按照顾渊的话详细看了三年前和今年的账务。
      有关贪污的部分都被处理得滴水不漏,江夙梦看见那几个替罪羊都是些富商,年龄大概皆在五六十左右,她心中顿时有了个想法。
      “五十万石的粮只送去了不到三十万石,检察粮食物资的人莫不是眼瞎心盲?定是有高官放走了这批物资。”江夙梦呵斥道。
      接着她边翻阅账务边问道∶“小顾,你可知三年前送粮草过的是谁的门?”
      顾渊不紧不慢地答道∶“曹县令。”
      “当时张知府也有派人去看着的,说是这批粮草贵重。”他接着补充道。
      江夙梦快被气笑了,这么明目张胆地掩耳盗铃也没人看出?
      “一切摆好让我查,不过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她挑眉道。
      接着毫不在乎地笑了,说∶“那就去会会张知府。”
      顾渊点点头,他喜欢江夙梦现在的样子,于是他那双清澈的眸中也盛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临近中午江夙梦才终于到了姓张的府上。
      她进府后一位侍女听她说找张知府就将她带到了大堂。
      江夙梦一进大堂便看到正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个大爷。
      裴云玺左手撑着脑袋,右手则在椅子旁的小桌上敲打着,阖着眼像是等得太累了。
      江夙梦总觉得他是知道这件事的,这次正好问个明白,于是向他走去。
      在和裴云玺只相距三四米的位置时,他却不悦地说道∶“滚,谁让你靠小爷这么近的。”
      没了嘴角那抹常常勾起的笑容,竟显得格外狠戾冰冷。
      可接下来一个声音让他僵住了。
      “你再排斥我也没办法,今日我要在这等姓张的。”她淡淡道。
      江夙梦确认裴云玺是真的讨厌她了。
      裴云玺有些慌张地睁开眼,眉间的锋利顿时荡然无存,道∶“我……我不是冲你说的。”
      江夙梦疑惑歪头,这又是哪出戏,裴家不是皇商吗?怎么也不至于来讨好她吧。
      见江夙梦不信,他有些暴躁地揉了揉眉心,道∶“殿下你别讨厌我,我真的认错人了。”
      正事要紧,她便笑道∶“我知道了,那么裴公子这次找知府是为何事。”
      “家父与他是旧识,但年纪大了行动不便,这次小爷正好来扬州替家父问候一下。”裴云玺扬唇一笑,本是很舒朗的模样,但实在笑得有些痞气。
      江夙梦微微沉思。
      她突然想起昨晚裴云玺手中的玉扇,道∶“那昨晚那柄玉扇知府是为何送给裴公子?”
      裴云玺唔了一声,接着漫不经心地说道∶“那个东西啊……裴家前些日子送了他扇玉屏,这玉扇怕是回礼。”
      他又低声吐槽道∶小气吧啦的。
      这席话听得江夙梦心潮澎湃。
      原来裴家这么富。
      看到时候能不能把裴家也宰一刀。
      不过多时,张知府匆匆赶到,嘴上歉意满满。
      “开门见山罢,贪多久了?”江夙梦凝视着张知府,难得正经。
      张知府大概也知道这里是他的地方,倒也没了顾忌,笑呵呵地道∶“苏御史,你不都知道了吗?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继续查了,可是会丢了乌纱帽的。”
      “你把钱交出来我便不查你。”江夙梦淡淡道。
      像是突然回忆到了什么,张知府微微眯起眼说∶“你的官是你家人给你买的吧?她们没告诉你,此行不可多管闲事?”
      “嗤,张老头,你知道她出自何家么?”一旁的裴云玺突然冷嘲道。
      江夙梦暗道不好,立刻瞪了他一眼,说∶“知道什么?知道我是个穷书生吗?我自知出身不好,才费劲千辛万苦考取了进士才当上的御史,有何瞧不起的。”
      张知府听到后眼睛一亮,立刻张开嘴想喊人便被顾渊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巴。
      江夙梦知道他动了杀心,向裴云玺问道∶“有刀没?”
      裴云玺递过来一把匕首,江夙梦刚准备拿过来发现他没松手。
      她不解地撞上他的眼眸。
      他满眼忐忑,接着俯身在她的耳边说道∶“你别做傻事,这个知府暂时杀不得。”
      江夙梦挑眉道∶“什么傻事,拿来吧你。”
      说罢便拿过匕首来。
      昳丽的女子笑靥如花道∶“张知府,我看你挺不怕死。”
      张知府气得想破口大骂,但脖子上传来一片冰凉,是冷兵器紧贴住了皮肤。
      江夙梦微微往下一压他的脖子上便出现了一条血线。
      有钱人的刀就是好使。她在心里想道。
      “待会儿你跟我去大理寺找到那几个顶罪的富商,记得不要说不该说的话。”她威胁道。“不要怀疑我不敢杀你,大不了是和你一起死罢了。”
      “不然这匕首会锋利地穿透你的皮肉,进到你的喉咙,但也许会捅歪,那你就不会立即死亡,只会血流不止,感觉呼吸不了,一点点窒息而亡。”裴云玺咧嘴一咧,露出森白的牙。
      习习凉风吹过,江夙梦莫名有些冷,看着裴云玺的样子她想起了某个人……这不会是京城权贵子弟间的风气吧。
      这些俊俏的小伙子们比什么不好非要比谁更有病。
      不过这句话确实令张知府发怵起来。
      他拼命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于是顾渊放下了手,让张知府自愿和他们上了马车。
      整个过程他倒是没和下人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上马车前,裴云玺问道要不要让他去帮忙,江夙梦拒绝了。
      暂时不必要牵扯到他。
      到大理寺后,凭借着张知府他们很轻松地到了关押那几个富商的地方。
      地牢光线昏暗,空气中都散发着腐朽的气味。
      “吴阵修、李庆。”江夙梦点名道。
      有两名身着囚衣的中年男子抬起了头,目光呆滞。
      她蹙起眉,对着身旁的顾渊道∶“把姓张的带远点。”
      等张知府走了,她微微地抖了抖袖子,拿出一册小本来,轻启朱唇,道∶“这是你们帮他做的好事,林林总总有一百多万两银子,不得了。”
      其中那个叫吴阵修的眸光一闪,道∶“都这样了还查什么。”
      “今年科举有两位小生似乎在乡试上考得不错,也好巧,一个姓吴一个姓李。”江夙梦不慌不忙地威胁。
      李庆大概是个极冲动的人,没好气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夙梦挑眉,道∶“我也想好好说,可我要是好好说……你们又故作耳聋。好了,你们既然有罪,就多少有点影响儿子前途。但事实上,你们犯的不是大事,毕竟他才是主谋。”
      他们虽然有些心动但还是稍微犹豫,吴阵修有些嘲弄道∶“我们自然知道,但这牵扯的不仅是张知府,更何况那时没人撑腰,只要我们说出真相不光是自己,家人也会遭殃。”
      江夙梦道∶“当我的人证,只要作证完后我便把你们和家人接到京城避风头,我能完全扳倒他们。”
      见他们还是有些犹豫,江夙梦便拿出了象征她身份的印玺。
      见他们有些惊愕江夙梦就知道这事稳了。
      她笑着道∶“幸好你们还活着,这里是不能待了,走罢。”说完她就拿起之前顾渊顺来的钥匙开了门。
      只是外面传来一阵刀剑碰撞的声音。
      江夙梦带着人向外走去,只觉得心率极其不正常。
      一出地牢,刺眼的光线照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她听到顾渊声音冷冽∶“张知府在上马车前偷偷留了线索,他的人来了,我们先走。”
      紧接着是张知府的声音∶“你们走得了吗?”
      他的身旁大概有四十来人。
      “别留一个活的。”
      江夙梦很想骂娘,她在心里对不知道跑哪去的系统道∶你这特么开的地狱模式吧。
      顾渊倒是不担心自己,他怕的是江夙梦,前些年他听过三公主落水的事,知道她身体不好。
      他向江夙梦丢了一柄长剑并尽量在她附近护着她。
      江夙梦接过,然后徒手吹了个口哨,紧接着一支十人的暗卫也加入到了这场乱战中。
      她则是把两个人质丢给了个她认识的暗卫,道∶“先带他们走。”
      接着一柄剑向她袭来,她及时闪身躲过一劫。
      她抬起头看向那名袭击她的侍卫,不知为何他突然站立不动了,不过她没管那么多,直接提剑刺向他的脖子。
      江夙梦的脸颊上沾上了温热的血。
      配着那双琉璃似的眸子,有些莫名地惑人。
      整个人站得直直的,如同剑一般锋利。
      这大概是她第一次杀人,心中倒是没有什么感慨,毕竟他们想要她死,只是感觉喉咙莫名难受。
      紧接着她不停地咳嗽,只感觉全身每一根骨头都在发痛,痛得挪不开半步,捂住嘴的手上满是血。
      “夙梦!”大概是两个人同时喊的。
      江夙梦听出来了,一个是顾渊的声音,另一个……是匆匆赶来的楚栖迟?
      原来是趁她咳嗽的时候有几个侍卫同时奔着她来,其中一个刺中了她的左肩。
      在倒地前她心想∶妈的,趁她病要她命,姓张的真不是人。
      幸好有人接住了她,冷冷道∶“扬州的事我来解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遇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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