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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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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初霁,顾清潭看着高阶之下,淋得落水狗一样瑟瑟发抖的小二,面上流露出一丝不忍,他忘记了还有个小二跟在自己的身后。
“潭哥哥,这是谁?”之雍跟了出来,看到素未谋面的小二,转头问身边的清潭。
“我的新近侍。进来吧。”清潭回答之雍的问题,又提高音量唤阶下等候的人。小二听到清潭的声音,立刻惊喜地蹭蹭往大殿上爬。之雍歪着脑袋细细打量着这个小二,新近侍?顾清潭这辈子只有过一位近侍,现在怎么又冒出来了一位。
小二小跑到之雍身边,喘着气,又憨憨地笑着,之雍一耸肩,“跟我进来。”
重聚的青山六侠除了清潭低头饮茶不言,其他五位齐齐打量着小二,这就是武林高手都会被瞧得发毛,不用说小二了,他头上不知是雨是汗,不停顺着面颊往下流,小二却觉得面颊滚烫。
“这几位都是家里人,你自己自我介绍一下。”清潭看向小二,眼神里是鼓励和肯定。小二咽了咽唾沫,双手把自己身上的烂衫往下抹,似乎想抹平褶皱,然后开口道,“各位侠士英雄,小的何季陌,你们应该认识我的哥哥,顾诉心,我在家中排行第二,大家可以唤我小二。”
在场五人,除了之雍,其他人都对清潭和诉心的往事心知肚明,一时气氛有些沉静。白祝看着自己的弟弟,之沅看看白祝,又看看清潭,几个来回之间,白祝看向之沅,给予肯定的示意,之沅朗声道,“既然这样。那么欢迎你到青山门,小,二。”
“你刚到,不必了解过多。跟着我就行,我们先去府衙通报,再去南少林。你先下去休息整顿吧。”小二抱拳后退,等他离开了大殿,六人却没人站起身。
小二是顾玄安排在清潭身边的,那就可能是顾玄的眼线。
“清潭请长姐和诸位放心,他如有叛变举动,我自会有所训诫。”
众人仅修整一夜,便顷刻出发。允洛和之雍在外游历惯了,更是星夜启程。十六再一次站在山门,目送几人离开,他荡荡自己的袍袖,转身回青山部署防务。
白祝被关押许久,身子还不大好,之沅不许白祝独自骑马,白祝觉得又好笑又无可奈何,“你是想累死你青山的马儿吗?”
“放心,累不死,从前爹带娘,奔驰百里,无需休息。我们这一路上有驿站间歇,保证没问题。”白祝怎能拗得过之沅,只能乖乖与之沅同乘一马。许久没有与她有肌肤之亲,之沅的身子仍是这么火热,不像自己,总是骨寒肌清。
一路上走走歇歇,两人按预定时间到达了澧城。白祝在客店休息,之沅去寻稳妥的马匹。
“白姐姐,你说,洗老汉见到你,知道了过去的事,会不会……”之沅不知道怎么形容,白祝知道她想表达什么。洗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害了师父的药却正是洗家制的,虽然白祝不会怪洗老汉,可洗老汉势必心存芥蒂,这也是白祝想了一路的问题,却想不出该怎么将这件事以一种合适的方式告知洗老汉。
“见了面再说吧,船到桥头自然直。”之沅勒着辔头,给白祝打气,“路上注意安全,我们三日后见。”
白祝,之沅两人在城外分道而去。
“白祝!”白祝听到马啼嘶鸣,勒马转向,只见之沅飞驰而来,马背之上,之沅抱紧白祝,坐骑似有灵性,也紧紧相贴,安然不动。
“记得你答应我的话吗?”白祝这才醒悟之沅对和自己分别一事还心存恐惧。
“我答应你,一定安安全全回澧城来和你相聚,我们还要去惩恶扬善,拨乱反正呢。”
之沅不知是冻的还是怎得,鼻头都红了,白祝看着她委屈的表情,活脱脱像个顽童。
“要盖章。”之沅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身子还往前贴了点,白祝脸微红,还是轻笑着,配合之沅吻了上去。
马骑发出微微哼哼声,之沅摸了摸坐骑鬃毛,再度转身离开,这次是真的启程往白塔门而去。
雁荡山。
雁荡山地处西北,是西北武林的无冕之王。雁荡山尤其注重修炼心法,故雁荡山的弟子内力修为往往都比其他门派深厚沉稳。
允洛和之雍踏进山门,只见雁荡山的二当家李明显已侯在门外,似乎是知道有人要来。
“青溪门周允洛,青山门赵之雍,求见雁荡山掌门李明严。”允洛和之雍立在阶下,恭敬行礼。
“掌门师兄算到有客要来,特命我在此等候,两位少侠请随我来。”李明显五十多岁,鬓发却墨黑如瀑,并不老气,想来也是心法修习有益身心之故。允洛和之雍对视一眼,知道彼此心中都在赞叹李明严卜卦之精确和李明显的气度,默默跟了进去。
南少林。
南少林都是秃头和尚,少林一脉,源远流长,家底深厚,能否独占一时风骚全看当值掌门修为如何。
“我家掌门正在闭关,恕不见客。”看着南少林就推出一个颤颤巍巍的小沙弥来应付自己,顾清潭显然没有什么耐心。
“哼,一群懦夫。”顾清潭拂袖而去,小二紧紧跟着。走至庭院中,清潭忽然驻足,“佛法不渡我,我却不忍佛见我杀戮,便请佛,不见我。”说完,右臂一挥,只听“轰”的一声,佛堂一侧的梁柱倒塌,梁顶坠落,佛堂瞬间被掩埋,不见了光亮。小沙弥吓得呆立在原地,小二也睁圆了眼。
“顾少侠如此作为,我南少林不会就此作罢。”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清潭冷哼一声,尽显轻蔑,“虚伪的老头子。”说完扬长而去。
白塔门。
江湖之中,习武之人多为男性,各大门派也只收男徒。白塔门正相反,门中修行的都是女中豪杰,据说白塔门的祖师就是为了给江湖中女性提供一个落脚之地。
之沅被延请至内堂,堂上,白塔门门主和其他几位主事的已齐聚在堂上。
“青山门赵之沅拜见各位前辈。”之沅看着眼前几位白塔门管事皆英气逼人,精神也为之一振。
“我们知道你此行来的目的,请坐,我们可细细道来,商量对策。”白塔门现任门主申七语道,全然无什么掌门的架子。
崖底村。
白祝行至入村的小途,心中一时思绪万千。她在此处盘桓了六年,离开此地不过数月,却感时事变幻。
“哎?是阿祝吗?”有村民看到白祝,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前来迎接,“真的是你,你回来了。”白祝在崖底村生活的这几年,和村民们相处的都很好,村民们也热情真心地照顾着这位山外人。这里实是一处境外桃花源。白祝同之沅分享此处时,就萌生着想携之沅来此处隐居的念头。
白祝一边打着招呼,一边走向洗家。洗家在崖底村的最里面,也是这儿最德高望重的一户。远远地,白祝就看到在门外忙活着的剑尘、红尘两兄妹。剑尘正劈着柴,红尘站在板凳上炒着菜。
“白姐姐。”红尘眼尖,看到白祝挥舞起了手中的锅铲,眉飞色舞起来。剑尘听到红尘的呼喊,手中的动作顿住,提着斧头,转过身来。
“回来了。”
白祝点点头,朝屋里望去。
昭瑶门。
东市口一事被顾玄视为奇耻大辱,事情本该一帆风顺,发展却出人意料。
“他们几个可分别去了其他几大门派。”吴恪不满提醒,顾玄面上不露声色。
“他们只有六个人,成不了气候,吴兄,以我们的身份,可不要轻易失了方寸,露出破绽来。”吴恪和顾玄绑在一条船上已数年,他觉得自己始终没有全看透顾玄这个人,他卑鄙无耻却又言出必行,他狂躁癫疯却又不动如山,此次清白脱身,清潭叛出,青山门青溪门宣告对立,人间客也公然对立,这局面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至少这六年,他们一直顺风顺水,没有遇到过什么问题。此次事件,解决好了,霸主地位还是他们的,吴恪还能按着自己的意思去改造这个江湖,解决不好,那自己便是身败名裂,永无出头之日。顾玄也应清楚此事,却仍是毫不在乎的样子,吴恪心中鄙夷,却不好说出来。何况这对立面的几个人,主心骨主要是他顾家的,当然那两位恐怕已经不拿自己当顾家人了,吴恪不说,顾玄也必须妥善解决此事。
“我早有对策。我说过,门派之间,利益为上,他们要寻的那几个门派,我早已派人提前联系过,除了白塔门的那帮娘们不识礼数,不知好歹,其他几门都会让他们白费力气。他们连人数都比不上我们,谈何取胜。”顾玄又露出他那阴阴的神色来,“运气好的话,我的朋友会就地解决掉几个人。”
吴恪听此话看向顾玄,将信将疑,“等着吧。”顾玄端起他的茶杯,品起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