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层奋斗者》鲁仲宇

23、钱包案

　　一日下午，有位过路的中年妇女拿5个10元换零钱，顺喜板着脸说：
　　“将零钱都换给你了，我还要不要做生意呢？”
　　那人说：“‘顾客是上帝’，这句话是你们生意人的口头禅啊！”
　　“你没有买东西，能算是‘顾客’吗？”刘珍珠微笑着说。
　　“那么，我花1毛钱买1盒火柴，该算是‘顾客’吧？”对方亦微笑着说。
　　刘珍珠平静地说：“即便如此，也只能给你换一张10元。”
　　“待你换过一张，我再拿一张10元买一根针。又再拿一张10元买一颗扣子。再又再拿一张10元买”
　　刘珍珠无声地一笑，说：
　　“这位大姐愿买我的东西，还得我愿卖我的东西。不能‘强买强卖’，是不？”
　　“哟，你们还真是了不得啦，今日算是撞到了鬼！”对方说着，掉头就走。走出十几步，转回，老远望着顺喜说：“我的钱包掉你们柜台上了！”
　　“没钱包！”顺喜有些不耐烦的说。
　　对方走到柜台跟前，盯着顺喜的面孔，吼叫：“就是你拿了我的钱包！”
　　“你敢敲诈勒索？”
　　“你他娘的敢反而说老娘我的不是了？我的老公马上就来，你等着！”对方说着，朝柜台上坐。
　　刘珍珠闻声自厨房走出，望对方说：“这位大姐，莫不是自己搞错了？”
　　对方仰脸朝天，不回话。
　　一会儿，正在肉铺卖肉的姬从谷被顺喜叫了过来。在柜台外，从谷伫立在对方正面三步远处，将对方自上而下地打量一遍，随后，发现对方侧边地面上有个钱包。于是，望对方说：“地面上那个钱包，是不是你的呢？”
　　对方朝地面望了望，然后，下到地面，捡起钱包，随手往柜台一拍，望店内的刘珍珠，狮吼雷怒：“千块钱呢？”
　　“你什么时候托我管钱了呢？”刘珍珠平静地说。
　　“你们偷了我的钱还硬嘴呀，好，等着，会有你们好看的！”对方说着，又往柜台上坐。
　　这时，姬荣华回来了。他向老伴问明经过后，平心静气的望陌生女子说：“我是这个家庭的家长。现在，在‘金钱’的操纵下，你我成了‘矛’与‘盾’的两个对立面。我建议让‘金钱’回到它原有的属性位置去，从而，使‘矛’与‘盾’ 消除对抗性，成为摆件。你看好不好呢？”
　　对方破口大骂：“你这个老不死的、太没良心了、太不是个东西了！偷我千块钱不认账不说，还以花言巧语来赶人！你们以为人多、就可以欺负人？等着！等着天打雷劈！”
　　沉静片刻后，姬荣华将对方恶言泼语搁一边，而继续心平气和的发表意见：“本来，我和家人一直本着‘人性关怀’力求息事宁人之心态，给你痛改前非留下回旋余地，而劳心费神与你进行语言沟通。但是，客观情况告诉我和家人一个信息，就是：你在不断激化矛盾，以为我们怕你，从而，力求战胜我们而获得巨额金钱，拒绝息事宁人而分文不取。既然你是这种态度，我只好奉陪，也激化矛盾。不过，我‘激化矛盾’不能够东施效颦或者邯郸学步而仿效你，确切地说，不愿以恶报恶。具体来说，我家要通过‘法制途径’也就是‘报警’，来‘激化矛盾’。只是，我认为应当在‘报警’之前，再次来个‘人性关怀’，具体来说，征求你的意见，就是：我家‘报警’，你是否赞成呢？”略停，又说：“‘赞成’可以默认，‘不赞成’需要明说。”
　　“你他娘的要玩‘猪八戒倒打一耙’？玩吧、玩吧、玩吧！玩不赢就得百倍千倍的赔偿！老娘我把话说在前头，到时别后悔！”对方骂骂咧咧，并且，横眉怒视姬荣华，杀气逼人。
　　再次沉静片刻后，姬荣华对心神不定的姬从谷进行点拨：“看来，我们没必要再枉费唇舌！关于今日这事如何处理，曾经，你哥有过交待吧？”姬从谷点了点头，然后，安排顺喜去乡政府所在地找派出所陈卫红副所长。
　　派出所的陈卫红副所长是姬从光的朋友，从光离开的时候，曾托这位对姬从谷多加关照。现在，刚好陈卫红在派出所，正准备吃饭。他听过顺喜的陈述后，随即“出警”。因为当事人是女性，陈卫红副所长出马时也就带了两位女警官。加上管片警官雷警官，一共四名警官，可谓队伍浩浩荡荡。
　　在警官面前，对方镇定自若。警官问一句，她就答一句，不问不吭声。
　　经查，对方基本信息为：金牛街人，姓名为张婷，30岁，今日带了千多元钱，准备到该乡的政府所在地采购土特产运到金牛街去卖，只是由于肚子不适，提前下了车，到了这里。
　　陈副所长说：“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请你拿出你在这里失钱的证据。”
　　张婷说：“这家的人可以证明我的钱在这里掉了。我先是有钱人，他们是看在眼里的；现在是无钱人，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随随便便、不必顾忌什么的搜索我的身体。”
　　陈副所长说：“即便你现在确实是无钱人了，并不能肯定你有千多元钱在这里掉了。你在他们面前亮出的只是50元钱，他们只能够证明你有过50元钱。不过，50元钱在这里掉了，并不等于是他们偷了。因为，你离开过这里，你可以将钱扔掉，以争取得到更多的钱。”
　　张婷不慌不忙的说：我是离开过这里，不过只有十几步。这点儿距离，是可以查找的。毕竟只是一点儿纸，要扔掉也不可能扔的很远。我也不可能未卜先知，想到要扔钱，即使想到要扔钱也不可能想到警官要找钱。你说是不是？
　　陈副所长说：是否扔钱，我们先不论。只说你没有钱了，我们还是要为你负责，而依法搜索你的身体。话说在前头：即使搜索不到钱，我们也不能肯定是谁偷了你的钱，更不会为你到路边寻找，只能够从这家借50元钱给你，以了结此案。但是如果你不同意这样处理，也是可以的，我们立即终止这个工作，你自己去法院申诉去。换句话说，我们决不允许你非法地将偷钱罪名强加于人，从而在此地破坏治安秩序！
　　“如果，我找到了他们偷钱的证据，是否可以获得10倍赔偿呢？”张婷歪着头，一字一顿望陈副所长的眼睛问。
　　“依法办事！”陈副所长声色俱厉的说。
　　“好！我就看见他们将偷的钱放在那个柜子里了。”张婷说着，随手一指。
　　陈副所长示意雷警官去拿钱。果然有一卷钱，展开清点正好50元。
　　略静场片刻，陈副所长问张婷：“你能够肯定这钱是你的吗？”
　　“当然。那上面有一张钱的号码，我记得尾数是312。”
　　雷警官看过钱之后，朝陈副所长点了点头。
　　陈副所长说：“如果我坐在这柜台上将钱扔进原位去了，你张婷能否承认你曾经也这样做过呢？”
　　“你是你，我是我，你做过的事不等于我做过的事，反正我没有这样做过！”
　　“你可以这样说。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内容呢？”
　　“没有。”
　　陈副所长对雷警官说：“‘千元钱’可买五千多斤谷吃10年多，数额巨大，情节严重，所以，可以确定此案是个大案！现在，做笔录。把刚才看在眼里的，和张婷所说的，特别是千元钱可买五千多斤谷吃10年多的事，要写下来，然后，让张婷确认。”
　　一会儿，笔录做好了，张婷认真读了笔录，签了字，按了手印。
　　陈副所长将张婷签了字的文件放入公文包，然后，威严的对张婷说：
　　“可以肯定，你已经涉嫌诈骗罪。我们必须将你带走！”
　　张婷闻言，拨腿就跑。雷警官几个箭步追上张婷，抓紧对方头发往地面捺，使不得逃跑与反抗。随后，另三位赶到，铐了张婷押上警车五人一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