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人一直是团宠》散漫星辰

9、第九章 回门

　　消失了两天的李肆，在江蓝青回门那天出现了。

　　整理妥当的江蓝青心下讶异，嘴角不自觉带笑，心想：这个男人真是奇怪，难道就因为上一世皎皎代嫁就那么对她？

　　在门口踟蹰了很久的李肆看向台阶上的人，不得不承认，江蓝青确实好看，在晨光下，美得动人心魄。

　　惊艳后，立马调整心态，恢复往常，李肆微微错开眼神，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王爷是要骑马还是与我共乘一辆马车？”江蓝青给了李肆一个台阶。

　　“骑马。”当然是骑马，不然多尴尬啊，李肆腹诽。

　　“好。”

　　往江侯府的路上，两人各有心思。

　　等到了江侯府，门口已经有人等着了，是江蓝青的大哥，江若怀。

　　江蓝青朝里望了望，没有见到其他人，“家里可是有什么事儿？”问了后，又知失言，有些局促瞄了一眼李肆。

　　“确实有事，你们先进来。”江若怀迎人入府。

　　等众人见了礼，坐下后，江仲有才道：“你们成婚那夜，皎皎莫名吐血。”

　　“什么？”李肆惊叫起身。

　　江蓝青握住了李肆的手，微微用力。

　　李肆自知太过，立马坐下。

　　江仲有看了一眼李肆，接着道：“我们都怀疑是中了压胜之术。”

　　“二叔，此事非同小可，可能确信？”江蓝青十分惊讶，要知道，大兴建立后基本废黜了那些东西，“会不会是有人针对我们江家？”

　　“自然是有人针对我们，不然那些平民百姓也接触不到那种东西，也不可能与我们有仇怨。”江伯年道。

　　江季余跟着说了情况，“凤哥儿派人传话来，说是皎皎一切都好，信上提到了血咒，我派人去查了，原先皎皎的丫头，叫冬蓉的，在皎皎出城后吐血不止……”

　　“三叔把人带回来了？”

　　江季余否了，“冬蓉的兄嫂把她逐到了林子里，我们的人去的时候，只在林子里找到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想通其中关节的李肆有个疑问，“所以，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众人沉默，最后还是江仲有开了口，“我女儿，你的妻妹，她中了血咒，碧云观的道长告诉她，解咒需要一滴至阳至刚的血。”

　　顶着众人齐刷刷的眼神，李肆表示不信，绕了这么个大弯，就让他流几滴血？他们自己都忌惮血咒，居然敢开这个口？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过几滴血，本王自然不会小气。”

　　这么顺利？江家人都有些出乎意料。

　　李肆起身告辞，“救人要紧，我这就策马去碧云观。”说罢，一溜烟跑了。

　　众人：“……”

　　有些视线落在江蓝青身上。

　　江蓝青皮笑肉不笑，“祖父、父亲、叔伯兄弟们到底要做什么？”刚刚说的那些话，信了才是侮辱智商。

　　江伯年叹了口气，“刚说的，都是事实，今日这番，不过试探。”

　　“真有血咒？”这可了不得。

　　众人沉重点头。

　　“此事牵连甚广，不仅侯府里要排查，勇王府也要排查，不排除是我们敌人使得诡计，也不排除……”江老侯爷指了指天，“总之，小心行事，另外，明年的春闱，斟酌情况后，再决定我江家子弟是否要参加。”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父亲？”“祖父？”

　　江老侯爷抿了口茶，道：“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不见得是好事。”

　　江仲有是认同的，在敌不明的情况下，韬光养晦是最好的，“皎皎的来信里，还提到了威震镖局的张卉，我们还未发现其来京都的用意，不过，家里的姑娘并未习武，配个女护卫很是应该。”

　　众人点头，江老侯爷补充道：“最近子女的婚嫁，也一定查清楚，有些派系，沾不得。”

　　“如今已到适婚年龄的，唯华哥儿和皎皎，华哥儿还可以没有科举为由推搪一二，这皎皎……”

　　江季余说的话，不是小辈能听的了，其他人纷纷告退。

　　江蓝青出去的时候，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这画面如此熟悉，就像上一世，他们商量着如何跟翊王谈条件。

　　想起翊王，江蓝青顿悟，他们是要皎皎做翊王妃？不不不，翊王那样的人，不会甘愿被人摆布，而且老太太和二叔明明更属意时英卓当皎皎的夫婿，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

　　见人离开后，江家几个长辈面上再也端不住，老太太率先开口，“圣上的意思是此次北境联姻，也要在大臣家里挑人选，皎皎那般柔弱，怕是适应不了那里。”

　　“我们侯府已经出了一个王妃，若是再来一个王后，那可是天大的荣耀。”只要不是自己女儿，世子夫人可不管是不是她侄女，何况，那北境王风评比李肆不知道好多少倍。

　　江伯年白了世子夫人一眼，“妇人之见。”

　　世子夫人表示不服，“那你说，现在可有合适的人选？”

　　原本有的，但是不知道为何，只要时家和江家一谈江听雪与时英卓的婚事，就总是被打断，现在有个不好，时英卓的祖母过世了，时家赶回柳叶州了。

　　白家的两个哥儿又早已婚配，齐皓倒是没有婚配，可那出身太低，又家里复杂，就算能力尚可，爬起来至少也要二十年，还不如京都找个人家。

　　“我倒有个子侄，现如今在青云书院读书……”三太太趁机道。

　　“三弟妹，你那子侄还不如我哥哥家的，最起码还能承爵。”世子夫人可是记得，三太太之前也跟她暗示过她家那子侄，家里穷的叮当都响不起来，在学院里也不拔尖，居然有脸开口，世子夫人冷哼一声。

　　眉心蹙起，老侯爷大手一挥，“行了，我们再斟酌斟酌。”

　　让人都散了，唯独留下了江仲有，老侯爷起身看向外面的景色，“你是皎皎的父亲，你是如何想的？”

　　江仲有亦起身，目光深远，“做父母的，惟愿子女健康平安。”

　　“你可问过皎皎？”老侯爷平淡问道。

　　“她看着柔弱，实际最有主意，其实不管在哪里，她都能让自己活得好，我这个父亲，想为她撑起一片天地，只可惜，我还不够强大。”

　　“皎皎给我也来了一封信。”

　　江仲有看向老侯爷，这倒有些意外。

　　“她让我栽培风哥儿，还说天有不测风云，还说西南有客来，还说树大招风，还说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忍不住嘴角上扬，江仲有也不得不夸自己的女儿，“皎皎一向聪明通透，如果她是男儿身，我江家未来三十年何愁后继无人？”

　　老侯爷也很认同，“你对她的婚姻可有安排？”

　　“圣上已经给了江家殊荣，出了一个王妃，应该不会再让江家出一个王后，除非……”江仲有没有说下去，其实大家都心里明白，除非永昌帝要清算江家还有对李肆杀鸡取卵。

　　老侯爷自然明白，他再一次问道：“你对她的婚姻可有安排？”

　　江仲有想了许久，“如果单看人品，我一直认为时家英卓是最好的选择。”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时家小子自然不错，可惜了，现在这种情况，皎皎下嫁其他人家也不一定好，那些又当又立的人，我们见得还少吗？”

　　“父亲可有人选？”江仲有直面老侯爷。

　　没有回答的老侯爷，与江仲有直视，最后叹了口气，“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江仲有看着老侯爷离开的背影，袖口下的双手紧紧握成拳。

　　回去后，江仲有对着爱妻的牌位，眼里百转千回，久久没有动弹。

　　江侯府发生的一切，江听雪都不知道，她在碧云观很是惬意，坐在凉亭悠哉品茶，直到有人来报李肆要见她。

　　此时李肆已经问过忘情道人，也已经把血给了道人，本来这样就可以离开的，但是心里总有不甘。

　　等见到人后，那些不甘全部烟消云散，心头涌上无限喜悦。

　　江听雪请李肆坐下，并给他递了茶，“姐夫请。”

　　听到这声称呼，李肆脸上笑容僵掉，接过茶一饮而尽，他想问问她，愿不愿意跟他走，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就算他未婚她未嫁之期，也会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遑论现在。

　　“就是觉得可惜，没有见过王妃的妹妹。”李肆给自己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江听雪并不戳穿他，又为他续了茶，“既姐夫来了，烦请把风哥儿带回去，男儿家还是学业为重。”

　　“好。”

　　再一次陷入沉默，“你可有什么要让我带给你姐姐？”李肆找了个继续的话题。

　　李肆这么一说，江听雪还真想起了什么，让金妈妈去房间里取了个盒子来。

　　“金妈妈她们整理行李时发现的，本想亲自去还，没想……正好，便交由姐夫转交。”

　　接过那盒子打开推到李肆面前。

　　李肆一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盒子里分明是自己年少时哄骗粉团子长命锁和手镯的那块石头。

　　“为何要如此？”难道眼前人真不是记忆中的小女孩？不。李肆一下子否定了，就算不是，那也不会是江蓝青，江蓝青手上没有伤疤。

　　李肆有个大胆的猜测，眼前的江听雪也有上一世的记忆。

　　他想问是不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无法问出口，似有什么禁忌。

　　“往事如烟，随风散去，活在当下，不是更好吗？”江听雪如是说。

　　李肆久久不能言语，眼眶疼痛欲裂，他又不想示弱，最终大笑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