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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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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人人自危下来到了三月,离永安帝指婚的日子还有两天。
在大家刻意严防死守和江蓝青主动配合下,居然还是发生了意外。
婚礼前夕,江蓝青还是不见了。
时刻关注着这个的江仲有眼里酿起了风暴。
“父亲!”江若华从未见过父亲如此。
“你亲自去找勇王,就说新娘子不见了,只一点,不要提名字。”
江若华:“……”
为了以防万一,江仲有加了句,“另外让人把齐晓月给我看牢了。”
“是。”江若华不再问,立马去执行。
站在窗边的江听雪看着外面明灭的灯火,面无表情。
“姑娘?”因为上次冬蓉的事情,奶娘金妈妈始终不放心,晚上又来伺候了。
“金妈妈,把母亲留下的剑拿给我,今日夜色好,我想舞一段。”
自从二夫人过了,江听雪就再没有碰过舞蹈,更何况是剑舞,金妈妈有些诧异。
好不容易摸进落雪坞的许望山也有些诧异,那光影处舞剑的女子,仿佛不是他之前见到的江听雪。
这剑舞不像是舞蹈,他也没有看出来许望海说的潇洒肆意,只看出来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行云流水间带着决然,似有破后而立之意?
反正,许望山是没有看懂,反倒更加糊涂,低头纠结要不要去把人掳走?
还没有想明白,视线内出现了一把剑。
许望山不可置信抬头,那剑的主人,正是刚刚还在舞剑的江听雪。
许望山:“……”
“金妈妈不要慌,掌灯。”江听雪十分冷静,似乎也感染了金妈妈,让慌乱的她没有大喊出声。
一靠近,江听雪就确定,眼前这个黑衣人不是之前半夜潜进落雪坞的那个。
“你是谁?”
阴沟里翻船了,许望山真想拍自己两耳光。
他思前想后,还不如招了,谅江家也不敢将此事喧哗出去,毕竟此事更伤女子名誉。
“我是……”
话还没说完,从另一方射来一粒石子点在江听雪穴位上。
江听雪只觉背后一疼,浑身无力,站不住脚,向后仰倒。
又一个黑衣人飞了出来,接住昏迷的江听雪,托住脖子将人安置在地上,然后一把拉了许望山,一个纵跃,消失在了落雪坞。
金妈妈拿了灯回来的时候,只见江听雪瘫在地上,慌忙跑了过去。
“来人呐,小姐昏倒了……”她知道不能喊有偷,这样有损女子清誉。
等大夫走后,落雪坞重归宁静,金妈妈才与江仲有轻声道出实情。
坐在床沿的江仲有面色严峻,不停捋胡子,结合前世记忆,一点点去捋思路。
枯坐了许久,没有个头绪,看着昏睡的女儿,江仲有神色复杂。
他的这个女儿,何其聪慧,怕是早就发现了异样,才会如此,看来他也不能闲着,不止要给她找个女护卫,还要让她光明正大学武功。
目光落在挂在墙上的剑上,他想,该请裴大家出山,重新让女儿学学剑舞了。
打这个主意的,还有把许望山从江侯府拉出来的许望海。
如果不是他也打算劫了江听雪,让其明天不能代嫁,也不会发现许望山偷偷潜进江侯府,在暴露前及时把许望山拉出来,不然恐怕今日之事就不能善了了。
也就许望山那个蠢货,会以为江仲有不会闹大,人家根本不会闹大,直接打杀了,交给官府,父亲不仅不能发作,还要上门负荆请罪,但凡江家有什么不好,那些人都会将屎盆子扣到父亲头上,平白让人捉了把柄。
他捏了捏眉心,如今把人藏起来是不可能了,只能先确保江听雪人身安全,再谋定而后动。
已经过了宵禁,江蓝青在一个陌生的屋子里醒来,十分庆幸,不是上辈子那个破落地方,她先观察了四周,发现并无人看守,她没有立马出去,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敲梆子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
可以大致确定离江侯府不远,江蓝青轻手轻脚下了床,小心翼翼开了窗,又把被子扔出了窗外,这才爬窗出去。
等出去了,就着街边的灯光,江蓝青才发现这是母亲的别院,就在江侯府隔壁两条街。
她叹了口气,见到巡逻的京都卫,忙走了过去,说自己贪酒,在别院睡过去了,劳烦他们送她回江侯府。
京都卫那里已经接到了江侯府的招呼,立马派了人送江蓝青回去。
等人回了江侯府,世子夫人忙跑过去抱住江蓝青。
江蓝青回抱住世子夫人,双手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抚,回自己屋子的路上,才对世子夫人说:“母亲,我愿意嫁的。”
世子夫人愣住,“好。”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不嫁还能怎么办?只能认命。
江仲有接到消息的时候,眉毛一挑,立马找人去追江若华。
说来也巧,江若华走得匆忙,没有带身份证明,被京都卫拦住了。
底下人拿了江侯府的身牌才把人带回了江侯府。
第二日,婚礼如约举行。
李肆骑在高头大马上,带着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从勇王府出发。
到了江侯府,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又见江若华在门口堵门,虽然在边上的位置,又自发为其找了理由,江家二房只有兄妹二人,自然是要其他堂表兄弟一起出面堵门的。
等接了盖着盖头的新娘子,一起拜别长辈的时候,李肆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想不出个所以然,就是这江家也太奇怪了,怎么三位爷都穿的那么喜庆?都让他分不清谁才是新娘子的父亲,他的岳父了。
后来一想,应该也正常,毕竟江家只有两位姑娘,想必叔伯都是十分疼宠的。
想起江家的两位姑娘,怎么不见江听雪的姐姐江蓝青?李肆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还没有细想,婚礼一连串流程走下来,他又被人拉去喝酒了。
哪怕提前喝了解酒茶,又装喝醉,李肆还是被灌了很多酒。
带着熏熏然回了婚房,使劲眨了眨眼睛,让自己清醒点的李肆,满怀期待挑了新娘子的红盖头。
恍恍惚惚间,其实也看不大真切,只觉得屋子突然亮了。
喝了交杯酒,李肆再也忍不住,倾身覆上新娘子,吻了他朝思暮想的人。
惊涛拍岸,浪里浮沉。
终于,李肆一声“皎皎”释放了出来。
娇娇!涌入耳膜成了这两个字。
本来与李肆十指相扣的江蓝青瞬间清醒,嘴角漾起冷笑,双手摆脱李肆的交缠……环上了他的脖子。
这一世没有开过荤的李肆再度挞伐。
身上的人意乱情迷,身下的人冷静异常。
漫漫长夜,有人终觉短,有人始觉长,不管长短,终是要醒来迎接天明。
浑身舒坦的李肆搂着温香软玉醒来,鼻尖女人独有的香气勾着他,想要再做点什么的他摩挲着其光滑的手臂。
然后浑身顿住,他慢慢退开了些,确定手臂上没有伤疤,以为记错了,又看了另一只手臂,同样没有。
抬头去看床上的人,他猛地一退,滚下了床。
床上的人,不是江听雪。
此时,床上的人也醒了,“夫君……”声音嘶哑,显示昨夜使用过度。
李肆如遭雷劈,眼前的人是江蓝青!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他真是个猪脑子。
“我还有事。”少有败绩的李肆落荒而逃。
“哈哈……”江蓝青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李肆比上一世的萧夙好呢,最起码她知道可以守住自己的真心。
江蓝青重新歪到床上,昨夜太折腾,她要补个觉,其它等她醒了再说。
她不知道的是,昨夜江侯府也不太平,江听雪夜里吐血,闹了好大动静,连御医都被请来了。
每个大夫来,还没有把脉就摇头,让准备棺材。
还是御医给扎了针勉强让江听雪停止吐血。
只说备些人参,并没有开方子,言外之意,很明显。
“怎么会?怎么会?”江若华难以置信,他以为妹妹躲过了李肆就能长命百岁,如今怎么……
江仲有一夜间仿佛苍老了十几岁,他坐在江听雪床沿,看着面色苍白如纸的女儿,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心痛到麻木。
“父亲……”好不容易醒过来的江听雪奋力抓住了江仲有的手。
“皎皎,你醒了!”江仲有反应过来,双手回握住江听雪的手。
江若华也冲到床边,“妹妹,你怎么样?”
“送我出……京都……去碧云观……”身体太虚弱了,江听雪大喘气说完了。
江仲有父子面面相觑。
“皎皎,你是说厌胜之术吗?”江仲有蹙眉,内心本也有怀疑。
“不会吧?”前朝就是被因为这个被大兴灭了,后来大兴建立,就把那些宣传邪术的人灭门了,现在大兴土地上仅有的寺庙道观,都是宣扬正统佛法和道法,劝人向善的。江若华一个读了十几年子不语怪力乱神的读书人,是不相信这种的。
江仲有略微思考了一刻,对着江若华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马上派人套车出京。”
江仲有都这么说了,江若华立马动身。
“等一下,”江仲有出声又把江若华喊住了,“马上就要春闱了,让你其他兄弟送皎皎出京。”
江若华回身,看着在光影处的父亲,不是很理解,送妹妹去碧云观,来回不过一日功夫,父亲为何如此有顾虑要如此安排?
“江若风……”将一切听在耳里的江听雪提了一个名字。
江仲有父子:“……”
江听雪不说,他们都想不起江家有这么一号人,不过,为什么要找大房那不受宠又不出挑还没有交集的庶子?
他们正要问,江听雪再一次吐血。
哪里还能深究,又一阵鸡飞狗跳后,江听雪歪在马车上,由江若风送去碧云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