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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转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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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故作平静下,悄然迎来了二月,离永安帝指婚的日子更近了。
让人选了个不错的日子,带着聘礼的李肆大摇大摆去了江侯府。
在老侯爷书房讨论事情的江仲有一听门房报的,心中诧异,眉毛不禁一挑。
老侯爷也有些惊诧,可到底活了这许多年,很快收拾了表情,摸着胡须道:“也算懂点礼数。”
正牌未来泰山江伯年先是惊讶,后是惊喜,总之,让他对江蓝青的愧疚少了许多。
世子夫人听到后,脸上无甚喜色,只迫于无奈,还是出去了。
老太太知道世子夫人的心思,怕弄巧成拙,也去了。
在听涛小筑一同绣花的表姐妹三人知道消息后,齐晓月手一抖,针扎进了肉里,“呀”了一声叫出来。
时刻注意着齐晓月的江蓝青立马甩了绣帕过去,将其月指尖上的血盖住,状似关心地起身,“没事吧?”那身影完全遮住了江听雪的视线。
“怎么了?”江听雪停下手上针线。
“听说勇王来下聘,激动的吧,毕竟是我大兴的战神。”江蓝青眼里都是鄙夷,语气倒像是开玩笑一般。
江听雪:“……”
被说中心思的齐晓月,面上一红,借着江蓝青的帕子遮掩,“一路北上皆是战神的传言,不免有些好奇。”
装!江蓝青微不可见给了齐晓月一个白眼。
“我也有些好奇。”江听雪如是说。
在江听雪的记忆中,似乎没有下聘礼这一个环节,那时李肆满心满眼都是齐晓月,是厌恶永安帝赐的这桩婚姻的,不要说亲自上门做礼仪,连派个人来都没有的。
这个李肆是不是也有上一世的记忆?可如果真有,不是应该围着齐晓月转么?还是上一世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如果没有上一世的记忆,那么就更有意思了,什么让李肆在遇到齐晓月后不像上一世那般痴迷?不管哪个,江听雪都很好奇。
江蓝青、齐晓月:“……”
是了,江听雪前世才是勇王妃,这一世还不是,也没有前世的记忆。想通了的两人,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不如我们也去吧?”说实话,自从被送到江侯府,齐晓月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见过李肆了,十分想念。
江蓝青心知不好,可她也想见见李肆,好调整以后的态度以及布局。
这下换成江听雪诧异了,她孤疑的看向江蓝青。
江蓝青摸了摸鼻子,“悦朋堂那里有座屏风,里面看得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
江听雪:“……”
三人大眼瞪小眼,最终还是去了悦朋堂。
刚到悦朋堂,就见李肆激动地双手握住了江仲有的手,声情并茂叫了声“岳父。”
“咳咳咳……”江仲有咽岔了口水,朝人正牌岳父指了指。
“哦哦。”李肆一一跟江府的几位爷握了手。
悦朋堂里的人:“……”
“噗哧。”屏风后面的几人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老太太给了个眼色,笑道:“见笑了,家里没管教好。”
李肆摸了摸头,回笑道:“是我孟浪了。”眼睛直勾勾盯着屏风看。
世子夫人不喜李肆出身,更见不得这种放肆的样子,“不是说来下聘礼的么?”
李肆回过神来,双手拍了两下。
一台台聘礼被抬了进来。
“我头一次置办,参照了京畿卫统领家下给许侯爷家的聘礼,那几箱石头是我亲自去山里挑的。”一脸我很优秀,快夸的表情。
众人:“……”
屏风里的齐晓月偷偷看了眼江听雪,心里放下了大石,果然,李肆和上辈子一样,是不喜欢江听雪的。
江听雪面上无恙,手轻轻握住了江蓝青。
有了上一世的认知,江蓝青本来也没有对李肆抱有什么幻想,脸上淡淡的,反客为主握紧了江听雪的手。
等过完聘,李肆等人出来,手下人不免有些抱怨,不是都说江侯府最重规矩么?怎么连个午饭也不留?
李肆越想越不对,招了陈大来,“你这聘礼单子从哪里打听到的?”
“这在酒楼茶肆都传开了,我想那肯定是京都下聘的典范,特意找了衙门里的人,复刻了那聘礼单子,还给了人五十两银子呢。”
听完脑门都大了,完了!气不打一处来的李肆狠狠踹了陈大一脚。
踹完犹不解气,还想再补两脚,被其他人拉走了。
偷溜出来溜达的许望山无意目睹了一切,抱着肚子在一旁狂笑,也不打算玩了,一边笑一边回了许侯府。
回碰到正好要出门的许望海。
“今天父亲在,母亲和妹妹都去上香了,你笑这么大声,被父亲听到了,知道你逃学,可没有人劝架。”
“你还是我亲哥吗?”许望山朝自家大哥投去哀怨的一眼。
就这一眼,许望山就发现了不同,围着许望海绕了一圈,“大哥,你是要去狩猎?”
许望海白了他一眼,“还没有到三月,狩什么猎?”
“那你怎么穿成这样?去哪里玩?”
“我去哪里还要跟你说?你还是先想想该怎么跟父亲解释你逃学的事儿吧!”
“哎哎哎……”许望山一把抱住许望海,“大哥你不说清楚,我今就不撒手了,凭什么你能想不去书院就不去,我就不行?”
许望海无奈,他怎么有这么个混不吝的弟弟?
“你未来姐夫托人从柏叶州寻了些石料,让我过去掌掌眼。”
说起石头,许望山想起刚刚看到的,又忍不住笑了,“大哥,我跟你说,今儿勇王去江侯府送聘礼,居然照着姐夫家的聘礼单子置办的,还弄了好几箱石头,我看不用明天,这件事就能成为京都新的笑谈……”
许望海停下脚步,“可能江家姑娘也喜欢石头呢?”
“哪能啊,这世间也只有我们家能把女儿宠成许玉珠这样了。”
那可不,有些个人家,表面不显,真有事儿,为了儿女,可以把刻在骨子里的伦理纲常天下太平都给抛弃。可这话,许望海不好跟许望山说。
作为兄长,还是要告诫一下的,“这天下大着呐,那些把女儿当成心头肉,又能捧在手心上呵护的父亲厉害着呢!你少跟那些不正经的混,小心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又被人告到父亲那里,到时候父亲不打断你的腿。”
不知为何,许望山想起了吕巾帼,一想起她,他就肋骨疼。
“大哥,你可别说了,吕巾帼那样的,不告到父亲那里,也能让我伤筋动骨。”
许望海:“……”
他说的不是吕巾帼啊!不过算了,有个警醒就行。
“回书院吧,跟老师好好请罪,或许能不告到父亲那里。”
转身欲走,依旧不能,许望海无奈,“你到底想怎么样?”
“大哥,我也好久没有见未来姐夫了,带我一起呗?”许望山更加用力抱住许望海,一副你不同意,我不松手的架势。
许望海无法,只能带他去了。
途经江侯府,许望山透过马车帘幽幽道:“也不知江家姑娘该怎般难过了。”
忍住不翻白眼的许望海道:“有时间还是先操心下你自己。”
嘴上这么说,眼睛则黏在江侯府的大门上。
“也是,你喜欢的又不是江家大小姐。”许望山一脸我都知道的欠揍模样。
“不过,说真的,那江家二小姐并不属于明艳挂的,你是怎么喜欢上的?”许望山好奇许久了,而且两人也没有机会接触,怎么就让他这个眼光挑剔的大哥陷入到不可自拔?
许望海没有回答,仿佛陷在回忆里。
许望山以为他不会回答,没想到人开口了。
“我也不懂,明明就远远望了一眼,明明还有其他人与她嬉闹,或许是那份潇洒肆意吧?”
许望山:“……”
潇洒肆意?这是对一个闺阁小姐的评价?许望山真的搞不懂了,不是说所有感情的开始都始于皮相吗?
许望海拍了拍许望山的头,“等你遇到那个人,或许就能懂了。”
许望山躲开了,“大哥,我已经长大了。”
“哈哈哈……”
许望山调整了姿势,心道:才不要懂呢?太伤了,就像他大哥,哪怕面对一山庄与其相似的女子,那心也还是空落落的,又因为还有家族牵绊,不能就此了结,活得像行尸走肉……
一想起前世里的许望海,许望山不免有些唏嘘。
或许,他该杀了江听雪,在他大哥还没有深陷其中万劫不复的时候。
他不知道的是,他没有动作,已经有人动手了。
就在江听雪姐妹二人被罚跪在老太太屋里的时候,一个二等丫鬟,拿了剪刀冲了进去,还专朝两人要害处招呼。
好在边上有反应快的丫鬟婆子,给挡了一下,才没有让其得逞。
说来也奇怪,这丫鬟平时老实本分的很,两位姑娘也没有跟其有交集,不知怎么的,就发疯了,被人制住后还乱踢乱挥的,嘴里嚷嚷着:“一了百了,一了百了。”
肯定是魔怔了,大家如是想。
不料这魔怔还能传染,京都许多人家都发生了这样的事,只是有些人没有江家姐妹幸运。
接二连三的事起,有人摸索出了规律,那些发生事情的人家,就是初十那日去了楼上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