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人一直是团宠》散漫星辰

13、第十三章 会面

　　江听雪跟江仲有说要跟三个求亲者见面后，江仲有当即安排。

　　在第二天敲定下来，在五谷丰登楼二楼雅间，时间都定在未时三刻。

　　三个求亲者到五谷丰登的时候，正巧在门口碰上，三人微微一愣又各自了然，见礼后各自去了对应的雅间。

　　他们点了一壶茶，想着肯定是要等许久了。

　　也确实让他们等了很久，许望山拦下江家的马车。

　　“许贤侄可有事儿？”江仲有笑问，眼里不带半点波澜。

　　许望山没有想到江仲有也在，有些支吾。

　　“既然无事，便让开。”

　　许望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说了出来，“我来给我哥求亲。”

　　“哈哈哈……”江仲有大笑。

　　许望山自知不妥，羞红了脸。

　　“若是有心，你也不用如此了，少年郎……回去吧。”江仲有收了笑。

　　许望山突然觉得难堪，一路跑回了许府。

　　闯进许望海的屋子，揪着他的衣领，“为什么？”

　　许望海没有挣扎，也没有训斥他，满嘴苦涩，“因为不够强大。”

　　许望山颓然，松了手，“我以为……我以为……”不愿相信，最后认命，跑了出去。

　　许望海呆呆望着门外，天地都失了颜色，全是黑白，只江听雪身上有光彩，正慢慢踱来。

　　额……江听雪？

　　他揉了揉眼睛，不是幻觉。

　　“你……”等反应过来，许望海火速跳上了床。

　　来人：“……”

　　“呵呵，我哥他……年轻，恢复得好。”一身骑装的许玉珠捏着马鞭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不大方便进屋，劳请许姑娘叫许公子出来。”江听雪退出许望海的院子。

　　许玉珠点了点头，转身冲了进去。

　　大力扯了许望海的被子，一把把人拎出来，“你们谈。”然后潇洒离开。

　　被拎出来的许望海：“……”

　　“许姑娘真有意思。”

　　许望海盯着江听雪，那满眼笑意不似作假，只得摸了摸鼻子，“她从小力气就大。”真的，不是他弱。

　　江听雪表示明白。

　　“你怎么来了？”

　　“许二公子拦了我和父亲的马车。”

　　“他……”

　　江听雪不想听这些，直接打断了许望海说话，“我来不是来听解释的。”

　　“我……”许望海迟迟开不了口，这次不是因为上天不许，他内心十分纠结，他父亲明确说了，不可能遣人去江家提亲。

　　“明白了，既如此，好生养伤，告辞。”江听雪转身就走。

　　许望海要去拉她，被一把甩开。

　　等江听雪的身影消失在门廊，许玉珠才跳出来，真恨不得抽自己哥哥一鞭子。

　　“大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泄愤抽了花花草草一鞭子，奔跑出门。

　　几步追上了江听雪，许玉珠抓住江听雪的手，“江姑娘，我哥他……”

　　还没有说完，许望山跳了出来，“姐，母亲叫你。”

　　许玉珠收回手，与许望山对视。

　　许望山摇了摇头。

　　无奈，只能看着江听雪离开。

　　去五谷丰登楼的路上，江仲有多次想要开口询问，又怕在女儿伤口上撒盐。

　　“父亲，我没事，本来就是权衡，并无儿女私情。”

　　江仲有握紧江听雪的手，“对他而言，没有选择才是苦的。”就事论事，他若是许望海，他亦会如此，了当拒绝，要比勾搭人私奔的混账好太多。

　　江听雪表示理解。

　　到了五谷丰登楼，他们去了另外一间雅间，对面是轩辕霄他们三人的雅间。

　　左等不来右等不来，茶水都续了三四次，雅间里终于有人耐不住，起身去其它雅间。

　　三人一碰面，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明白那江家二姑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时，小二来了，“几位爷，对面雅间的老爷请你们过去。”

　　三人按捺住情绪一起过去。

　　雅间里只江仲有一人，十分儒雅正气，一点看不出这样一个人手段了得，推翻了一个绝不算昏君的永昌帝，扶持新皇一统南北境，开创了安平盛世。

　　互相见礼客套一番，始终没有入正题，在天色将将暗下来时，几人才散场，江听雪始终没有露面。

　　三人各怀心思，回去第一时间询问了长辈，长辈们也一头雾水。

　　而故作疑云的江听雪则跟江仲有去了香铺，添置了许多东西，自然少不得镇店之宝雪融香。

　　“以前不见你喜欢这种，看来心里有了打算？”

　　江听雪眼中含笑，“是父亲鲜少陪女子上街才是。”没有直接回答。

　　江仲有作为一个女儿奴，只要女儿欢喜，自然就是欢喜，就算她没有打算，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护下她。

　　江听雪勾住他的手臂，难得显现出娇俏的一面，“父亲，我还想去绸缎铺子，还想去首饰铺子，还想去糕点零食铺子，还想去逛逛古玩店。”

　　“好好好，都去。”

　　父女两逛遍了一条街，满载而归。

　　跟着他们的人一头雾水，好在有他们去许侯府的事可以说道。

　　他们不知道，江听雪抱着雪融香摸清了什么。

　　回到家后，江听雪问了江仲有一句话，“家族兴衰与儿女幸福，哪个重要？”

　　并没有很意外的江仲有摸了摸江听雪的脑袋，“家族兴盛是为了有能力荫护子孙后代。”

　　江听雪朝江仲有盈盈一拜，“子孙后代亦愿意为家族兴盛做努力。”

　　“很好，不愧是我们江家的孩子。”江老侯爷回来正好听到此话，十分欣慰。

　　跟在老侯爷身后的，还有江若风。

　　“二叔。”“姐姐。”

　　江老侯爷还有事要跟江仲有说，两人朝书房而去。

　　江若风一改往日行事作风，围在江听雪身边，“姐姐，你身上有香气！”

　　江听雪取了放着雪融香熏香丸子的荷包给江若风，“这香味很是独特，清冽中带着暖意，赠你也算相得益彰。”

　　江若风收下，小心塞进怀里。

　　“姐姐，你真的要嫁给那三人中其一吗？”

　　江听雪没有回答。

　　“其实，嫁给齐皓也蛮好的，他根基浅。”

　　江听雪还是没有回答。

　　“还是姐姐喜欢许望海？”

　　终于，江听雪把视线落在江若风身上。

　　“比起那四人，家世背景才学品行确实相对好一些，可惜没有缘分。”语气中没有任何惋惜难受，表情也没有什么难堪，十分坦然。

　　“姐姐，我觉得没有人可以配得上你。”江若风真心实意道。

　　江听雪给了他一个板栗，“如果时代允许的话……”

　　江若风勾住江听雪的臂膀，“姐姐，去考女官吧！”既然不想嫁，这是不错的一条路。

　　“我有想守护的家人。”做女官容易受制于人，不如青灯古佛伴一生。

　　“拖延一下，等我几年，我必然给姐姐一个自在。”江若风眼中坚定，许下诺言。

　　江听雪拍了拍江若风的手，“知道你心疼我，可我不愿意当女官，不过依旧很期待你说的那份自在，愿天下女子皆有自主选择的权利，无论走何条路，都能不那么艰难。”

　　平视江听雪的江若风眼神复杂，过了许久才重重点头，“好。”

　　快到落雪坞，金妈妈老远见了就跑过来。

　　“可是有什么好事？”江听雪看着面带欢喜的金妈妈。

　　“裴大家来了。”金妈妈差点欢喜到忘记行礼。

　　江听雪一听，拉着江若风一路小跑。

　　“裴姨。”人未到，声先到，声线中洋溢着欢喜。

　　江若风想：原来，姐姐也能有这样的情绪起伏。

　　江听雪一把扑进裴大家的怀里，娇娇糯糯唤：“裴姨。”

　　裴大家也紧紧抱住江听雪，眼眶中氤氲起水雾。

　　等好一阵，两人才平复情绪，裴大家抓着江听雪的手，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视察一圈，“我们皎皎长大了，越来越貌美，气度也越来越好了，楼上楼斗场的事我都听说了，世人都夸江蓝青画功了得，不负京都第一美人之称，却哪里知道，若没有你的琴音，根本激发不出她的潜能。”

　　“裴姨，你这是在夸自己教得好吗？”江听雪笑着调侃。

　　“那可不。”

　　“哈哈哈……”两人笑作一团。

　　等笑够了，江听雪才问：“裴姨，你以后是不用进宫了吧？”

　　裴大家给江听雪扶正了簪子，“不了，这次是真交托干净了，我呀在养育巷赁了个小铺子，后面还带着小院，以后前面就买卖乐器，后面一处开辟出来，也可以教教音律舞蹈，中间的空地规整个小凉亭种上花花草草，以后我们还可以在那里喝喝茶，后面留个两间屋子，你若厌倦了……”她自知说的不妥，顿住，又道：“也可以在我那里躲躲清静。”

　　“好。”说实话，江听雪是感动的，声音中带了一些出来。

　　裴大家弹了一下江听雪额头，“傻瓜，跟你母亲一个样儿，看着利落，实则最容易受感动牵连。”

　　提到白语贤，两人沉默了，皆是怀念。

　　“若是你母亲还在，能见到你嫁给时家的哥儿，该是多么欢喜！”裴大家感叹。

　　江听雪斟茶给裴大家，“裴姨尝尝这个云崖茶，雨前最是鲜嫩清香，一年中最当时。”

　　话题又转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