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人一直是团宠》散漫星辰

14、第十四章 关系

　　等到了第二天，提亲的三人以为江家必然会答应他们其中一个，知道消息的也都这么认为的时候，江家给了他们一记出人意料。

　　同时拒绝了三家，理由是他们三没有长在某人的审美点上。

　　京都舆论圈炸开，一边批判一边羡慕，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吕巾帼听了忍不住拍案叫绝，不愧是凭一己之力颠覆朝廷的江仲有之女。

　　江听雪这样的行事作风，倒是比江蓝青更合她胃口，也不知道永安帝是不是瞎，居然喜欢江蓝青那样的人，自私自利、贪恋权势、表里不一……

　　越想江蓝青越不开心，吕巾帼整装打算去外面转转，调节一下情绪。

　　一到街上，居然碰到了江蓝青和江听雪在逛街。

　　她：“……”

　　可是怎么办？今天的江听雪好美哦！

　　在她纠结，上前还是不上前的时候，江听雪跟她打招呼了。

　　“吕姑娘，要一起吃全鱼宴吗？”

　　吕巾帼也是个爽利性子，当即答应。

　　三人直接点了最豪华全鱼宴，老板也是人精，知道贵人们胃口小，就在菜式上钻研，上来满满当当一桌子菜，实际每份量并不多。

　　吃吃喝喝之间，不知怎么说起了楼上楼，谈起了那位画痴颜彦。

　　“你们是不知道，那画痴的屋子铺满了那画，还都是一样的，连根发丝都没有差别，跟复刻似的，那天夜里我见了，吓得不行。”

　　“画得什么啊？这么可怕？”江蓝青听吕巾帼讲，勾起了好奇心。

　　江氏姐妹双双盯着吕巾帼。

　　吕巾帼微微挑眉，吊足了人胃口，才从荷包里掏出那画。

　　“就是这。”

　　两人盯着那画儿看了许久，没有个头绪，暂且搁置一旁，继续聊其他。

　　饭后，江听雪难得扭捏开口，“这幅画能借我几天吗？”

　　“送你了。”吕巾帼大方把放画的荷包递给江听雪。

　　江听雪一愣，还是抵不住好奇心，接过，“多谢！”

　　吕巾帼摆了摆手，“你刚请我吃鱼，我送你副画，我们就算是朋友了。”

　　“那可巧，楼上楼那次，我就想上前结交来着。”

　　经过刚才的全鱼宴，江蓝青有点释怀前世不忿，“还未谢你那天救了我们。”

　　江听雪侧首看向江蓝青，吕巾帼也是。

　　让吕巾帼吃惊的是，明明那天后江若华已经来谢过了，怎么这两姐妹全不知情？转念一想，是了，江若华那样疼宠妹妹，估计不会让江听雪操心，能做的就自己一个人全做了。

　　想什么人，什么人就到。

　　江若华抱着东西，大步流星而来。

　　“妹妹，吕姑娘。”江若华把手里的东西一一递给三人，“这是万古留香新出的檀香扇，挥扇消暑伴香风最是怡人。”

　　江听雪率先展开檀香扇，轻轻摇动碰触鼻尖，目光在江若华和吕巾帼之间徘徊，嘴角掩不住笑。

　　吕巾帼收了扇子，不复往日大大咧咧，鲜少表现出忸怩。

　　江蓝青也是人精，和江听雪眼神交汇，会心一笑。

　　江若华也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妹妹，我还定了福雪斋的点心，有甜有咸不腻人，就是还没有好……”

　　“哥哥真好，我正想吃这一口，不如我们去福雪斋避避日头，顺便去它隔壁挑挑料子首饰？”

　　江听雪左右勾着江蓝青和吕巾帼，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江蓝青也很是配合，“好呀好呀，马上就要热了，香织坊纱罗最是轻薄透气不透肌肤。”

　　四人去了香织坊，又让人在福雪斋开了雅间点了茶。

　　一路买买买，江若华手上东西越堆越多，都要看不见前面。

　　吕巾帼微微退后，把遮住江若华视线的小物件拿走。

　　江若华感激一笑。

　　吕巾帼回以一笑。

　　气氛在空气中发酵。

　　江家两姐妹假装低头选料子，嘴角掩不住的欢喜。

　　逛完街，吃好茶，三个姑娘又得一大包裹的点心，欢欢喜喜回家去。

　　路上，江听雪别有深意看着江若华。

　　被盯得不自在的江若华点了点江听雪的额头。

　　江听雪捂着额头，凑过去，笑盈盈问：“哥哥，我是不是马上要多个嫂子了？”

　　江若华脸烧起来，“等我问过父亲，有机会再去问一下她……”

　　江听雪头靠在江若华肩上，“吕姑娘是个好的，哥哥也是全天下最好的。”

　　“皎皎也是全世界最好的。”江若华摸了摸江听雪的头。

　　“嗯，我们都是好的，也会好好的。”

　　江若华应声更似承诺，“我们都会好好的。”

　　马车一颠一颠，伴着阵阵檀香味，江听雪靠着江若华睡着了。

　　江若华宠溺一笑，微微调整姿势，好让妹妹靠得更舒服。

　　到家了，江听雪还未醒，江若华无奈又宠溺，抱着她下了马车。

　　正巧江仲有带着江若风从外面回来，见到江若华抱着江听雪脸色发白：“怎么了？”

　　“嘘，睡着了。”江若华连忙出声。

　　江仲有江若风皆松了口气。

　　江若华抱着江听雪回落雪坞，江仲有江若风一路尾随。

　　等安置好江听雪，几人要退出去的时候，江若风指着那散发着熟悉香味的琉璃船灯，“这灯很别致。”

　　过来侍候的丫鬟冬芹看了眼那灯，“上元节华哥儿送来的两盏灯，姑娘欢喜的很，尤其这盏，每日夜里都让点了雪融香蜡烛……”见江若华神色异常，没有再说下。

　　“出去说。”江仲有带着人去了书房。

　　“父亲，我没有送过妹妹琉璃船灯。”刚到书房，江若华立马道。

　　江仲有紧锁眉头，脸色沉沉，坐在一旁。

　　“二叔，姐姐应该是知道的，不然不会天天点雪融香蜡烛。”江若风指出。

　　江若华突然想起来，“在碧云观的时候，妹妹曾经问过我有没有遇到有雪融香气味的人……”

　　江仲有回想起来，去见那三人的那一天，她也买了雪融香，回来就找了看不上三人颜值的由头拒绝了提亲，“你们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皎皎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江仲有把人打发走后，一个人去了亡妻牌位前，一坐又是一宿。

　　天光大亮，他整了衣冠，上朝前特意去了落雪坞，站在院门口始终没有踏进去。

　　“老爷？”金妈妈知道江听雪昨天睡得早，就早点过来。

　　江仲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分家后，下人们的称呼也变了。

　　“金妈妈，有个七窍玲珑心真的好吗？”

　　金妈妈不敢随意回答。

　　“是我糊涂了，不该问你。”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背影，竟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金妈妈摸着脑门走进落雪坞。

　　“怎么了？”江听雪果然醒得早，已经梳妆打扮好，坐下吃朝食。

　　金妈妈如实禀告。

　　江听雪一顿后恢复自然，继续用餐。

　　“让小厨房备些点心，过一会儿去裴姨那里坐坐。”

　　“哎。”金妈妈借机退下。

　　江听雪又吃了一个素馅饺子，再次抬起时，眼中精光闪耀，气场大开。

　　震慑住来看她的江若华。

　　“妹妹……”

　　江听雪朝他招手，“哥哥快来，今日有太极两仪羹，很是鲜美。”

　　江若华呆呆坐下，鬼迷心窍开口，“妹妹，如果没有我们，你是不是可以活得更自在更好？”

　　江听雪“噗嗤”笑出声，“哥哥你是睡懵了咩？人与人都是相互成就的，如果没有你们，也不会有现在的我呀！”

　　“是了。”江若华拍了一下自己脑门，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吃饱喝足，江若华还是没有走。

　　“哥哥，不去学堂？”就算不去青云书院，家里也要求去私塾听课的。

　　江若华摇了摇手，“这几日不去，祖父和父亲给我们找了武教头请了新的教书先生。”

　　“新的教书先生？”

　　“嗯，教书上以外的，可能还要下地实践。”

　　一点就透，江听雪不再问，“我过一会儿要去裴姨那，哥哥可有问过父亲？若是父亲支持，我想邀些合得来的姑娘一起去。”

　　江若华双颊泛红，“昨日没来得及。”又怕江听雪真不跟人来往，补了句，“你们姑娘家相交，脾气合得来最重要。”

　　江听雪捂嘴笑。

　　江若华有些无奈，突然想到什么，一本正经问道：“妹妹，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都不在了……”

　　“如果是正常老死，我不会有什么遗憾，如果不是，我也不知道我会做什么？”江听雪收起笑容，“或许……会让所有人陪葬。”

　　知道江听雪没有开玩笑，也知道她只要愿意去琢磨人心，鲜有失误，只是那样太苦，他不愿意从小爱护的人活在尔虞我诈中。

　　江若华握住她的手，“我很开心你把我们放在心上，可是妹妹，我和父亲更希望你快乐无忧。”

　　江听雪回握，“所以你们都要好好的，我才能一直皎皎无忧。”

　　“好。”江若华眼睛突然有些泛酸，为了不让眼泪落下来，头高高仰起，可还是晚了，眼泪夺眶而出。

　　要是以往，江听雪必然善解人意给江若华空间去平复情绪，但现在她不想，她双手捧上他的脸，强制两人视线相对，“哥哥，如果你们觉得累，也请告诉我，我亦有羽翼，虽不能做到永无后顾之忧，让你们得一时片刻安宁还是可以的。”

　　江若华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抱着江听雪痛哭。

　　他一直知道他的妹妹翅膀硬，随时可遨游天际，不想，他的妹妹何止有羽翼，一出手，便是风云莫测，江山易改。